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941章 戰場即景,靈僵應對(六)
佔領貝魯特後,城裡的四十七具鎧甲靈僵,智商又一次有了一定程度提升,如今已相當於十歲少年——
能分清「危險」與「安全」,甚至會指揮普通活僵去搜捕藏在地窖裡的人。
可靈智越成熟,它們反而越怕死,腦海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
小心活著,絕不能再像生前那樣被追得狼狽逃亡、任人宰割。
這份刻進屍骸的「惜命」,漸漸成了它們最根深蒂固的執念,比「吸血」的本能還要強烈。
另一邊,大馬士革的活僵隊伍卻沒按預期去和貝魯特彙合。
隊伍裡的四十六具鎧甲靈僵,也生出了八歲孩童的智商——
它們開始隱約明白,這個世界不止有能吸血的城池,還有數不清的危險:
大馬士革城牆上的彎刀、滾油,還有士兵們拚命的抵抗,都讓它們記住了「疼痛」的模糊概念,心裡暗暗覺得,下一次攻城說不定就會把自己搭進去。
於是,它們乾脆放棄了彙合的念頭,用嘶啞的低吼驅散了部分不願跟隨的普通活僵,帶著剩下的屍群,朝著東南方向退去:
與其冒險再攻一座城,不如找個沒人打擾的安全地方躲起來,慢慢「享用」已經抓到的活物。
它們最終選定了往南的方向:
去希賈茲,去麥地那,去麥加。
沒人知道這些連「思考」都很遲鈍的活僵,為何會有這樣清晰的地理概念——
或許隻是腳下的土路恰好通向希賈茲的紅海北岸,或許是風中飄來的鹹濕海水氣息,比沙漠的乾燥更讓它們「安心」。
總之,蹄子踏過的塵土、鼻尖嗅到的陌生氣味,都在無聲地指引著它們一路往南走,遠離那些曾讓它們吃過虧的城池。
甚至沒通過任何靈僵間的交流聯係,兩支活僵隊伍就默契地分道揚鑣。
大馬士革的鎧甲靈僵能隱隱感知到西方有股強大的血氣——
那股氣息比安條克、大馬士革的加起來還要濃鬱,像一團化不開的黑霧飄在天邊。
它們雖不懂「人口密集」的意思,卻能從血氣濃度裡判斷出:
連二十多萬人的大馬士革都能造成這麼慘重的傷亡,血氣更盛的地方,必然藏著更可怕的抵抗力量,危險也定然加倍。
它們不敢賭,隻能憑著本能選擇逃離:
與其去闖那座未知的「巨城」,不如往血氣更弱、看起來更安全的南方走,至少能安安穩穩地多活一陣。
途中要經過耶路撒冷。
這座聖城雖在宗教史上赫赫有名,卻算不上人口密集的巨城——
城裡常住居民不過幾萬,反倒聚集著大量商隊的駱駝與馬匹。
來自地中海沿岸各國的商人,總會先到這裡朝拜聖跡,再轉道去紅海港口,登上前往印度、南洋的商船。
對急需「新鮮血液」卻又怕惹麻煩的活僵來說,這些拴在城外、無人時刻看管的牲畜,或許是比手持彎刀的人類更容易得手的目標。
耶路撒冷的宗教地位,是奧斯曼帝國、羅馬教廷與猶太商團共同認可的「禁區」。
既然是基督教、伊斯蘭教、猶太教三教共尊的聖城,三方早早就立下「不許有戰爭、不許有爭鬥」的鐵規——
這裡不允許駐紮任何軍隊,全靠三方派駐的神職人員與長老共同守護規則,對所有懷揣信仰前來膜拜的人敞開大門,不分種族與教派。
城裡的膜拜者從不會短缺。
有人身著白色長袍,在哭牆前雙手合十默唸經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有人跪在石板路上,一步一叩地朝著聖殿山方向匍匐前進,額頭磕出紅印、滲出血跡也不停歇,隻為將心中最虔誠的信仰,刻進每一寸腳步裡。連空氣中都飄著一股肅穆的氣息,沒人敢大聲說話。
這座城裡藏著數以十萬計的生靈(居民
朝拜者
商隊),卻始終浸在一片近乎凝滯的安靜裡。
即便市集開在街巷旁,商販也隻會在牆角悄悄劃出一小塊地皮,鋪塊布擺上香料與聖物;
客人湊過來時,雙方會貼著耳朵低聲商談價格,連討價還價的爭執都壓得極輕,彷彿稍大一點的聲音,就會驚擾了聖城裡的神靈。
沒想到,那些鎧甲靈僵竟也懂幾分人類的「聖城禮節」——
它們生前本就是虔誠的伊斯蘭教信徒,自然知道聖城裡不可喧嘩、不可隨意爭鬥。
接近城門時,連活僵本能的嘶啞嘶吼,都被它們硬生生壓了回去,隻發出微弱的「嗬嗬」聲。
在它們的無聲指揮下,每具活僵都悄悄趴在那些朝拜的信徒身邊,或者盯上一個落單的人類或一頭拴在樹旁的牲畜,展開「一對一的捕獵」;
若是活僵數量比目標多,便會有一具活僵自動分開行動,去往彆處拖走牲畜、吸完血,再折返回來尋找下一個目標,全程沒發出半點多餘的動靜。
這場「靜默捕獵」在星夜下悄然進行。
哪怕麵對焦躁刨蹄的駱駝、不安甩尾的駑馬,活僵也收起了往日的狂暴,顯得異常「克製」——
它們緩緩趴在牲畜寬厚的背上,用尖利卻精準的牙齒輕輕齧開頸側血管,再貼著皮毛緩緩吮吸血液,全程沒有弄出半點撕咬的響動,連牲畜的嘶鳴都壓得極輕,很快便淹沒在聖城的夜風中。
直到腹間脹滿,它們才從倒在地上的軀體旁悄悄爬起,借著漫天星光避開巡夜的神職人員,悄無聲息地踏上往南的路途——
下一個目標,是北非最繁華的大城開羅。
次日清晨,初升的太陽越過耶路撒冷的城牆,將金色光輝灑在微涼的街道上。
昨夜被活僵盯上的信民與商隊成員,此刻正扶著牆壁緩緩從地上坐起:
他們麵色蒼白如紙,渾身乏力得連抬手都費勁,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瞳孔渙散、軀體僵硬——
他們沒有化為新的活僵生成。
他們隻是被吸走了一半半血液,沒被注入致命的屍毒,說到底隻是氣血虧空,並非徹底失去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