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75章 前承美食,後思國策(六)
要說像朱由檢那樣整日一本正經、中規中矩地治理國家,朱有建心裡有數,自知這般行事風格他可乾不來。
他自嘲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可要是論暗地裡給人使絆子、穿小鞋,玩些巧妙的手段,他可比旁人都在行。
畢竟,身處這波譎雲詭的宮廷與朝堂之中,沒點“小心機”,如何能站穩腳跟,掌控大局?
做好人難,需要處處以身作則,心懷天下;
可學做壞人,對他來說,還能難得倒他?
無非是在這複雜局勢下的一種生存智慧罷了。
再瞧瞧那些被朱有建暗中惦記上的大地主們,此刻,他們已然浩浩蕩蕩地移步到了盧溝橋畔。
嘿,這邊的景象好不熱鬨,成片成片的行軍帳篷已然拔地而起,如同雨後春筍一般。
這周奎雖說門第出身不算多麼顯赫,僅僅是小門小戶,可論及享受生活的門道,那點子可比朝中那些一本正經的大員們多多了。
他特意把自家手藝精湛的廚子一路帶到這兒,在寬敞的帳篷裡大張旗鼓地支起爐灶,一時間,炊煙嫋嫋,香氣四溢,倒也基本解決了各位“股東”吃熱飯的問題。
而且啊,還有舒適的帳篷供大家休息睡覺,眾人躺在裡麵,雖說比不上家中的奢華軟榻,卻也彆有一番風味,能解旅途的疲乏。
有趣的是,眾人還自發地搞出了一套倒班製度,畢竟大家現在都是平起平坐的“股東”,在這裡,可沒有什麼官職高低之分。
更不存在仗勢壓人的事兒,所以相處得倒還十分和氣,彼此間有說有笑,仿若一群誌同道合的老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既然不用上朝議事,每日無需麵對那些繁瑣的朝綱禮儀,他們便也覺得沒必要回城了,索性安心駐紮在此處。
令人驚喜不已的是,本金都還沒花完呢,就已經開始有利潤如同涓涓細流般迴流了。
這可把一眾人高興壞了,他們的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喜悅,仿若挖到了寶藏一般。天底下哪有這般美事啊!
就衝豫東那塊肥得流油的土地,收益就足夠回本了,況且還有大片大片肥沃的土地尚未被佔領呢。
可一想到這兒,眾人剛剛還燦爛的笑容瞬間凝固,又發起愁來。
這要是把那些地都拿下,得需要多少佃戶啊!
大家圍坐在一起,掰著手指頭,粗略一算,這人力缺口大得驚人。
光河南一省,那可耕地就有八十萬頃,倘若刨去藩王的封地,還剩下二十萬頃,換算下來,也就是兩千萬畝;
再看山西呢,有四十萬頃,除掉藩王封地後還有二十萬頃,兩處加起來足有四千萬畝。
摺合股數來算,每股四千畝,以當時地價估算,每股相當於一千兩白銀,換算下來,也就是一兩銀子能買四畝地;
若以每畝二兩銀子計算,每股就價值八千兩,而耕種每股土地需要二百人,總共算下來,至少需要二百萬人。
再加上每家的老幼婦孺,按五口之家估算,得需要一千萬人,這龐大的人力缺口,仿若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眾人心頭,著實讓人頭疼不已。
單瞧這晉豫地區,形勢已然這般嚴峻複雜,如同繃緊的弓弦,一觸即發。
而與此同時,遠在東邊的魯地那邊,合作談判竟已然宣告破裂,就像一場原本熱熱鬨鬨的集市,突然之間人去攤空,隻留下一片冷清與無奈。
很快廣袤的陝西大地,也會納入進來,那裡尚有三十萬頃肥沃的耕地,仿若沉睡的寶藏,亟待開發。
不過,還得從中剔除藩王封地,一番仔細覈算後,餘下一千多萬畝。
如此這般,當把晉豫陝三地的耕地資源全盤整合之後,好家夥,每股居然能分得五千多畝,這數字乍一聽,著實令人咋舌。
若按照相對合理的二十畝地需一人來精心耕種的標準細細推算,總共需要二百五十萬人揮灑汗水,才能讓這些土地煥發生機;
再按照每家平均五口人的常規估算,那就得有一千三百萬人,方能滿足如此大規模的耕作需求。
這一連串的數字,彷彿一記記重錘,敲打著眾人的心。就這還隻是耕地,還沒有考慮到山地、叢林和礦田。
所以,依據明朝中後期詳實可靠的人口資料小心翼翼地推算,北方這三個地區擁有四千萬人口,理論上來說,是較為合理且平衡的狀態。
倘若再把北直隸與山東一並算上,人口總數應當能達到五千萬之眾,那規模,足以撐起一片繁榮昌盛的天地。
然而當下,現實卻如同一盆冷水,潑得人透心涼。
實際人口估計連兩千萬都不到,少得可憐。
就拿大興這頗具代表性的地區來說,一番折騰下來,最終充其量也就能聚集一百萬人口,宛如滄海一粟。
而真正身強體壯、能扛得起鋤頭、下得了苦力的青壯年,預估僅有三十萬,這點人手,麵對廣袤的土地,簡直是杯水車薪。
顯而易見,晉豫陝三地如今迫切需要出台強有力的鼓勵生育的政策。
就像久旱盼甘霖一般,唯有如此,才能填補這巨大的人力缺口,讓土地不再荒蕪,讓生機重回大地。
但他們在那繁雜瑣碎、如同亂麻般的覈算過程中,卻像粗心的賬房先生,還有一事被疏漏了,仿若拚圖缺了關鍵的一塊。
既然都周全地考慮到了藩王封地這一關鍵因素,那開封已然淪陷,周王又究竟去向何方呢?
這可是個懸而未決的謎題。
實際上,現實比想象中更加殘酷,周王室已然覆滅,如風中殘燭,徹底熄滅。
放眼整個晉豫陝地區,那真可謂是一場“藩王大清洗”,所有藩王勢力都已被順軍以摧枯拉朽之勢連根拔起,不留一絲殘餘。
代州地處宣府以北,位置偏遠又險要,可李自成哪怕繞路遠行,不惜耗費心力、人力,也要執意將代王剿滅,那決心,仿若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獵手。
襄王更是倒黴透頂,雖說封地隸屬湖廣,地理位置卻靠近陝西,仿若一隻誤入虎口的羔羊,繼福王之後也慘遭覆滅,成為亂世的犧牲品。
這些藩王家族,曾經也是威風八麵、儘享榮華,如今卻僅有極少數親屬,像驚弓之鳥般僥幸逃脫,流亡在外,在亂世中苦苦掙紮求生。
諸如福王世子,也就是後來在南明稱帝的朱由崧,還有襄王、唐王、崇王三位世子,他們帶著家族最後的希望,漂泊無根。
倘若依照朱由檢那正統、嚴謹的行事風格,三地光複之後,自然是要千方百計將這些藩王後裔尋回,恢複王室的榮耀與秩序。
可如今掌權的是朱有建,他又會作何打算呢?
這就像一場懸念迭起的大戲,看看他所下密旨的意圖,便能略知一二,讓人忍不住揣測接下來的劇情走向。
因而此刻的晉豫陝三地頗為“乾淨”,這裡的“乾淨”可不是褒義詞。
而是意味著藩王勢力被徹底鏟除,土地大麵積荒蕪閒置,仿若一片死寂的戰場。
當地農民一部分追隨闖軍而去,仿若找到了新的希望之光;
另一部分則淪為逃難的流民,在亂世中顛沛流離。
這些逃難流民又像四散的蒲公英種子,分散流向三個方向:
湖廣、南直隸與北直隸。
目前,北直隸的流民被收攏至大興,仿若找到了暫時的避風港;
至於其他兩地還有多少流民存活,已然難以確切統計,仿若淹沒在曆史的迷霧之中,讓人揪心。
正所謂“興,百姓苦:闖軍立大順,大順興,百姓成了流民踏上逃難路。
亡,百姓苦:大明亡了,老百姓被害被奴役。”
這短短幾句話,卻道儘了千古心酸。
無論是王朝興盛,歌舞昇平之時,還是衰敗,風雨飄搖之際,受苦受難的,永遠是那處於底層的無辜百姓。
他們在曆史的洪流中,如螻蟻般艱難求生,飽經滄桑,每一步都走得那麼沉重,那麼令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