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104章 魯地劫臨,燧發設想(三)
然而,現實卻如同一堵冰冷堅硬的牆,殘酷無情地橫亙在他們麵前,將他們所有的努力狠狠撞得粉碎,一切都付諸東流。
莫說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影,就連一條流浪貓狗逃竄的蹤跡都尋覓不見,四下裡死寂一片,仿若被死神徹底清掃過,不留一絲活氣。
那原本巍峨矗立、猶如一座堅實靠山,囤滿糧食的糧倉,此刻也已被大火肆虐焚燒殆儘,化為一堆毫無生機、冰冷刺骨的灰燼。
眾人懷著滿心的狐疑與悲涼,湊近瞧去,從那還未完全冷卻、尚有餘溫的餘燼中,依稀能辨出,在大火燃起之前,這糧倉便已然空空如也,顆粒無存。
他們不知道這需要怎樣龐大的隊伍,才能搬空這樣一座糧倉?
魯王的外侄仿若被抽走了魂魄一般,腳步踉蹌得如同醉酒之人,“撲通”一聲癱倒在內院西廂房前。
他眼神空洞無神,直勾勾地望著院內那幾處疑似人形的焦炭,那焦炭的輪廓,在他眼中逐漸清晰,像極了他朝夕相伴、親密無間的至親之人。
而這樣令人毛骨悚然的焦炭,竟不止一處,這裡,本是他愛妻嬌女的安身之所,如今卻化作了人間煉獄,親人已逝,家園不再,他的世界瞬間崩塌,仿若被捲入了無儘的黑暗深淵。
眾人見狀,皆默默無言,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內心滿是悲慼。
魯王府內院之中,放眼望去,竟無一間房屋得以保全,殘磚破瓦散落一地,仿若破碎的希望。
還有幾處仍嫋嫋升騰著輕煙,仿若冤魂不散,在空中搖曳著,似是在哭訴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悲劇。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難聞的氣味,那是焦糊、血腥與絕望混合而成的氣息,令人窒息,仿若要將人的靈魂都腐蝕掉。
那些來自豫南及湖廣的藩王世子們,此刻心急如焚,仿若熱鍋上的螞蟻,滿心的焦慮如洶湧潮水,將他們徹底淹沒。
他們全然不顧身後那如末日崩塌般的亂象,發了瘋似的,不顧一切地衝出魯王府。
雙眸之中燃燒著焦急的火焰,心心念唸的唯有青州府,那裡,在他們心中宛如世外桃源,是衡王慷慨賜予他們居住生活的樂土。
一想到青州府,他們腦海中便浮現出妻妾兒女的溫婉麵容、嬉笑玩鬨,那裡有著他們自豫南帶出的萬貫家財。
還有一群忠心耿耿、不離不棄的家仆,那是他們在這亂世之中最後的牽掛與希望,是他們靈魂深處的避風港。
然而,當第二天他們馬不停蹄,一路風餐露宿、疲憊不堪地趕到濟南府時,一顆心瞬間如墜冰窟,涼意透骨,仿若被一盆刺骨的冷水當頭澆下。
濟南府的情形比起兗州府來,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映入眼簾的是滿目瘡痍的城市,殘垣斷壁隨處可見。
百姓流離失所,哭聲、喊聲交織在一起,仿若人間煉獄。
德王府遭受的毀壞程度更是遠甚於魯王府,曾經那雕梁畫棟、儘顯皇家奢華的建築,此刻已化為烏有。
亭台樓閣皆成廢墟,斷磚碎瓦散落一地,彷彿在無聲地哭訴著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淒慘。
曾經車水馬龍、繁華似錦的濟南城,此刻正在滾滾黑煙中痛苦地哀嚎,仿若一位垂暮的傷者,在生命的儘頭發出最後的悲歎。
城中百姓早已四處逃散,並未有多少人被裹挾進亂軍之中,隻因亂軍此刻已被怒火矇蔽了雙眼。
滿心的憤懣讓他們不願再去裹挾其他地方的農民,轉而將這股衝天的戾氣發泄在城市、官邸以及沿途所見的村鎮之上。
他們仿若一群失控的惡魔,所到之處,縱火焚燒,搶劫掠奪,一片焦土,仿若一股無惡不作的惡風。
裹挾著死亡與毀滅,直撲青州府而去,沿途百姓聞風喪膽,紛紛奔逃,仿若驚弓之鳥,隻求能保住性命,遠離這可怕的災難。
倘若細細審視這支亂軍的行軍軌跡,就如同攤開一幅充滿罪惡與貪婪的地圖,便能將他們的意圖看得一清二楚。
這幫匪徒,活脫脫就是一群張牙舞爪的惡狼,擺明瞭是衝著藩王的封地而去,妄圖在那些膏腴之地大肆搜刮。
就像餓極了的饕餮,滿心滿眼隻有金銀財寶、綾羅綢緞,隻為滿足其貪得無厭的私慾。
依常理推斷,青州府作為一塊肥肉,慘遭他們一番燒殺劫掠、肆虐踐踏之後,他們斷不會愚蠢到向半島地區貿然挺進。
畢竟,那半島之上,放眼望去,儘是些貧瘠之地,無甚油水可撈,唯有衛所尚存。
雖說如今衛所製度已然徹底崩壞,形同虛設,就像一座搖搖欲墜、無人修繕的破房子。
可誰也不敢斷言其就毫無戰鬥力,說不定還暗藏著一些蟄伏待機的力量,能給來犯者致命一擊。
青州府當地,有一夥為虎作倀、令人不齒的帶路黨,他們為了討好亂軍,換取些許私利,向亂軍透露了一個“重磅訊息”:
萊州府有山東總兵劉澤清坐鎮,此人凶狠殘暴,名聲在外,比起一般的匪寇那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麾下五萬餘名爪牙,個個如惡狼般兇殘,更有甚者,傳言這夥人時常以人為食,行徑令人發指。
聽聞此言,亂軍頭領不禁驚出一身冷汗,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場景。
原來,這頭領也曾有過一段落草為寇的過往,在山寨之中擔任三當家一職。
那時,山寨的大當家確實嗜好人肉,行徑癲狂得如同瘋子一般,整日裡磨刀霍霍,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最終竟與二當家因爭權奪利同歸於儘,山寨也隨之土崩瓦解。
恰逢大順開國之際,廣納天下豪傑共創宏圖大業,他便領著三百餘名弟兄,一路上收攏各路散兵遊勇、牛鬼蛇神,加入一支頗大的隊伍。
跟著他們像拚湊一幅破碎的拚圖一樣,勉強拚湊出一支所謂的精銳部隊,人數也漸至三萬之眾。
後來,部隊首領不幸戰死沙場,他憑借幾分狡黠與狠勁,順勢坐上了首領的位置,還被大順朝廷加封為三雲征南大將軍。
麾下又分配到諸多流民軍,勢力愈發壯大。
但即便如今已手握重兵,那段黑暗血腥的山寨記憶,依舊如噩夢般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在豫南那片血雨腥風的戰場上,他也曾有過幾段短暫的“高光時刻”,指揮著部隊打過幾場看似漂亮的勝仗。
每一場勝利過後,就如同滾雪球一般,裹挾著大量流離失所、走投無路的流民,部隊規模竟一度如失控的潮水,膨脹至四十萬眾。
彼時,李過率部以摧枯拉朽之勢攻滅周王府,而後威風凜凜地揮師北上,歸入大順軍主力的磅礴陣容之中,將豫東與豫南這片廣闊天地儘數留給了他們。
還留下一道指令,命其原地等候大順朝廷的聖旨,待時機成熟、東風俱備之時,再行北上順天府,去參與那場改寫曆史的浩蕩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