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116章 豫南連捷,魯地報哀(五)
不得不承認,朱有建所言極是,他仿若一位洞察世事的智者,曾一針見血地提到,那些青壯年們,為何心甘情願地在田間揮灑汗水,不辭辛勞地辛勤勞作?
究其根源,為的便是贍養家中那白發蒼蒼的父母,嗬護嗷嗷待哺的妻兒,給家人撐起一片安穩的天空。
故而,唯有善待他們的至親家人,讓他們無後顧之憂,才能將這些如珍寶般寶貴的勞動力留住。
確保土地上有源源不斷的產出,就像一條永不乾涸的河流,維係一方的生機與繁榮。
實際上,那些大地主們,個個飽讀詩書,論學識文化,比朱有建隻高不低,對於這些淺顯易懂卻又至關重要的道理,他們又怎會不知?
隻是長久以來,他們的思維被傳統觀念這把沉重的枷鎖禁錮、固化,如同被圈養在狹小牢籠裡的困獸,下意識地便想要與這些可憐的流民劃清界限,保持距離,彷彿靠近一點就會被苦難沾染。
然而,一旦將話挑明,深入探討起來,當觸及問題的核心,他們所領悟的深度、所知曉的廣度,又遠非朱有建可比。
他們心中明鏡似的,深知這些流民對於土地、對於整個社會經濟的重要性,就像基石之於高樓,隻是過去一直不願直麵罷了,選擇掩耳盜鈴,逃避現實,任由問題在暗處滋生、發酵。
晉豫大地,仿若一片被烽火點燃的焦土,此刻正深陷於連天的戰火之中,戰事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殺聲震天,硝煙彌漫。
保定、真定、大名以及豫東南等諸多地域,處處都呈現出一派繁忙喧囂到極致的景象。
大街小巷皆是行色匆匆的人影,馬蹄噠噠,車輪滾滾,一眾大員與京官們仿若被上緊了發條的陀螺。
忙得暈頭轉向,腳不沾地,甚至到了不得不排班輪換,接力應對這紛繁複雜、千頭萬緒局麵的地步,雖然人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但是卻帶著興奮的眼神。
與之形成如同霄壤之彆的鮮明反差的,是那仿若被塵世遺忘的京城。
得益於粗暴的治理,京城之內,宛如一處遺世獨立的世外桃源,安靜祥和得讓人恍惚。
青石板路在日光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街邊的垂柳依依,隨風輕拂,仿若與外界那血雨腥風、戰火紛飛的殘酷世界,處於兩個全然不同的平行時空。
在京城的紫禁城中,某皇帝陛下此刻正愜意地坐在躺椅上,悠然自得地端起一盞精緻的茶盞,輕輕抿上一口香茗,任由那馥鬱的茶香在唇齒間散開。
溫暖的陽光透過花窗,星星點點地灑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周身散發著一種仿若超脫塵世的歲月靜好氣息,彷彿這世間的紛擾都與他無關。
而在一旁,王承恩則微微弓著身子,壓低嗓音,如同一隻謹慎的老貓,低聲細語地向皇帝陛下彙報著山西與河南那遙遠戰場上的最新戰況:
各地軍隊是如何在山川河流間輾轉調遣,或迂迴包抄,或正麵強攻;
一場場戰役的進展究竟如何,是陷入膠著,還是已初現曙光;
還有一眾股東領著家仆,帶著滿身的疲憊,遷往保定府坐鎮指揮。
此外,宣化府內的闖軍此刻依舊如同縮頭烏龜般,龜縮在那座城垣之中,按兵不動,仿若在等待著什麼時機。
王承恩事無巨細,說得口乾舌燥,而朱有建卻仿若置身事外,隻是偶爾漫不經心地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噢”。
又或是輕輕點一點頭,吐出一個“嗯”。
再或者敷衍地說上一句“不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這些瑣碎的彙報之上,仿若靈魂已經飄遠,而是沉浸在自己那一方天馬行空的思緒海洋之中。
此刻,他滿心都在惦記著那神秘而威力巨大的加農炮究竟何時方能製造出來,腦海中已然勾勒出一幅未來的宏偉藍圖,甚至已經在心底暗自謀劃著,待那加農炮一經製成,那宣化城不正可作為絕佳的實戰演習之地麼?
屆時,炮火轟鳴,硝煙滾滾,定能讓世人見識到這神兵利器的威力。
至於李自成此刻意欲何為,他倒不甚在意,在他看來,隻要李自成進不了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居庸關。
更無法踏入京畿之地這最後一道防線,那便足矣,如此這般,往後的日子,可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仿若陰霾即將散去,曙光就在前方。
王承恩將山西、河南那千裡之外的烽火硝煙,事無巨細地在朱有建耳畔鋪陳完畢,微微頓了頓,好似鼓足了勇氣。
繼而又開啟了另一番彙報,語調不疾不徐,卻字字砸地有聲:
“聖上,當下宮中的人員狀況,老奴也細細盤查清楚了。這太監管事,攏共有一千一百七十六人,宮女管事呢,也有二百三十二人。”
原本愜意地斜躺在奢華躺椅上的朱有建,仿若被一道驚雷瞬間擊中,整個人猛地一個激靈,直接從躺椅上“嗖”地坐起身來。
雙眼瞬間瞪得如銅鈴一般大,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嘴巴也不受控製地大張著,驚呼道:
“大伴,你莫不是說錯了?這太監管事居然能有一千多人?”
那聲音因震驚而微微顫抖,尾音都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上揚。
朱有建臉上的驚愕還未褪去,眉頭已緊緊皺成一個“川”字,腦海中急速運轉起來。
在他過往的認知裡,皇宮嘛,雖說有著“後宮三千佳麗”的傳聞,可宮女數量實打實算下來,撐死也就三千上下,這已然是不小的陣仗。
至於太監,他印象中頂多也就五千之數,就拿那在宣府的曹化淳來說,手底下統管著三千多號人,餘下分給其他各處的,滿打滿算也就二千左右,這才合乎常理啊。
可如今倒好,王承恩口中蹦出的數字,僅是管事就衝破了一千大關,這要是按照慣例,每個管事再帶上十個手下,乖乖,那總數豈不得奔著一萬多人去了?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龐大到超乎想象的概唸啊!一想到這兒,朱有建隻覺頭皮發麻,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皺得更緊了。
眼神也愈發深邃,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仿若要在這數字迷宮裡探尋出一條合理的出路。
王承恩見狀,趕忙又向前邁了一小步,上身前傾,腦袋低垂,幾乎要埋進胸膛裡,畢恭畢敬地輕聲應道:
“聖上,老奴所言句句屬實,如今這紫禁城裡登記在冊的太監,有兩萬餘人,宮中內衛三千人,各監合計一萬二千人,各宮總計五千人。
東廠番子四百餘人,曹督主帶走三百,餘一百多作為探子散落著。”
說著,王承恩偷偷抬眼,覷了覷朱有建的神色,見聖上依舊沉浸在震驚之中,便又默默垂下眼簾,靜立一旁,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朱有建乍一聽聞這超乎想象的彙報,眉梢瞬間揚起,一雙眼眸睜得溜圓,滿是詫異與驚愕,脫口而出道:
“想不到啊,這宮中人員竟有這般驚人數目,實在是出乎朕的意料!”
那語氣中帶著三分疑惑、七分震驚,尾音都不自覺地上揚,彷彿要將內心的波瀾統統宣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