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132章 啟用舊人,關外圖謀(四)
彼時的大同府長城沿線,形勢格外複雜詭譎。
無數勳貴的私兵早已將此地據為己有,他們如同饑餓的野狼,在這片土地上瘋狂地搜尋著,眼睛瞪得像銅鈴,帶著放大鏡一般的專注,不放過任何一處有可能藏寶的地方。
對於這些偷偷摸進關的後金哨探而言,此地簡直就是人間煉獄,比最凶險的陷阱還要恐怖萬分。
哨探們才剛一露頭,根本來不及編造任何藉口,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被私兵們犀利的弩箭無情送走,瞬間倒在血泊之中,成為了這片土地上無人問津的亡魂。
這些私兵們仿若驚弓之鳥,對於除他們之外,所有騎馬的、探頭探腦的、來路不明的人,都處於高度的敵視態度。
究其緣由,大同府境內散落的賊軍小股實在太多了,而這亂象,其實很大程度上也是他們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們平日裡肆意偷襲糧草部隊,搞得闖軍後勤補給頻頻告急;
偷襲駐軍,讓守軍時刻不得安寧;
偷襲疑似藏寶地,妄圖將所有財富據為己有。
如此行徑,導致許多闖軍漏網之魚得以趁亂藏匿,他們整日躲躲藏藏,行蹤飄忽不定。
無巧不成書,正好這些後金哨探也是同樣藏頭露尾的狀態。
於是,在這片混亂之地,雙方一相遇,那便是生死較量,私兵們秉持著“遇見一個乾掉一個,遇見一股乾掉一股”的決絕,讓這片土地的戰火愈發熊熊燃燒。
踏入宣府鎮的那批後金哨探,起初憑借著幾分狡黠與詭秘,倒是悄無聲息地深入進去了一段距離。
他們自以為得計,隱匿行蹤,如同暗夜潛行的鬼魅,試圖窺探關內的虛實。
然而,他們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的性命即將在此地莫名其妙地斷送。
彼時,曹化淳正率領著隊伍,將宣城圍困得水泄不通。
城外,遊弋在外的騎兵如同一把把撒出去的利刃,分散得極遠,形成了一張嚴密的大網,對宣府鎮所有散落於外的人馬虎視眈眈,秉持著除惡務儘的決絕態度。
皇帝陛下曾鄭重頒下旨意,這是關乎國運的國戰,在這宣府鎮內,所有不明身份、形跡可疑的人馬,皆被視作敵人,無需多問,殺了便是。
於是,他們遇人便殺,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直到斬殺了三百多人之後,纔有人察覺出情況有些不對勁。
定睛一看,那些戰馬身形矯健、毛色光亮,卻絕非熟悉的隴西戰馬,反倒像是韃子慣用的戰馬模樣。
眾人心中一驚,立刻警覺起來,當機立斷開始扒那些死者的衣服,這一扒之下,赫然發現了那標誌性的金錢鼠尾辮,真相大白——原來是後金的哨探混了進來。
發現端倪之後,官兵們迅速轉變策略,開始全力抓捕活口。
好在負責偵緝的番子們平日裡訓練有素,對蒙語、滿語都略通一二,一番威逼利誘之下,終於從俘虜口中逼問出了驚天訊息:
後金正在緊鑼密鼓地集結軍隊,妄圖再次南狩,破關而入!
曹化淳得知這個十萬火急的訊息後,不敢有絲毫耽擱,心急如焚地趕緊挑選了最為得力、腳程最快的親信,快馬加鞭,火速前往皇宮。
定要將這一訊息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皇帝禦前,恭請皇帝聖裁,期望能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為大明的國運爭取一線生機。
訊息宛如一道晴天霹靂,陡然傳進宮時,朱有建正愜意地坐在養心殿的院子裡釣魚,他手持釣竿,享受這片刻難得的閒適。
可當聽清楚傳報之人所帶來訊息的意思後,他臉上的悠然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怒容。
氣得雙手顫抖,直接將手中的釣魚竿狠狠扔了出去,那魚竿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啪”的一聲砸在地上,他嘴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麻麻批地,這群關外的崽子可真會挑時間,朕才剛享了幾天清福,他們就迫不及待地要打進來了,這能忍?”
可話雖如此,他畢竟是一國之君,短暫的情緒宣泄之後,很快便冷靜下來,眉頭緊鎖,暗自思忖,末了,無奈地歎了口氣:
“唉,先忍著吧,當下還得從長計議。”
緊接著,他迅速進入應對狀態,果斷指示王德化:
“快去通知魯有林,讓他給朕狠狠編織鐵絲繩,越多越好,這東西往後必有大用。”
隨後,又轉向一旁的王承恩,眼神冷峻,語氣急促:
“傳朕旨意,叫火器監那幫人立即給朕加緊製造自拉式地雷,記得把山茄粉也給朕加進去,增強威力。
還有,王承恩,你馬上著手收集所有長城豁口的資訊,一個都不許漏,然後組織人手,將這些豁口統統用鐵絲繩拉起來,每隔一百步,就給朕多埋些地雷,務必構築起一道嚴密的防線。”
朱有建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暗暗發誓,待朕抽出手來,定要集結大軍,去將後金那幫家夥徹底剿滅,以絕後患。
王承恩與王德化侍奉崇禎多年,許久未曾見過皇上如此發怒的模樣,此刻見朱有建神色凝重、言辭急切,心裡明白事態萬分緊急。
哪敢有半分懈怠,二人齊聲應諾,而後便匆匆忙忙地各自去辦事了,腳步急促,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生怕耽誤了這關乎大明國運的大事。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讓朱有建瞬間沒了釣魚的興致,滿心的愜意被攪得一乾二淨。
他心煩意亂地站起身來,本想回屋躺下舒緩一下情緒,可剛一躺下,那種如芒在背的焦慮感便愈發強烈,難受得輾轉反側。
無奈之下,朱有建隻得強打精神,踱步來到書房,攤開那幅繪製著長城一線的地圖,仔細端詳起來。
從山海關綿延至居庸關,這漫長的防線之上,有四個顯著的豁口。
說來也巧,這些豁口恰好是四條由北向南穿越長城的河流所造就,它們奔騰不息,在歲月的流轉中,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六個道口關。
瞧這密雲這邊的古北口,其形成便與潮河息息相關。
潮河一路蜿蜒,先是流經古北口,在這裡造就了一片水窪地,也就是後世聞名的密雲水庫地區的雛形,而後它繼續向南奔騰,彙入永定河的滔滔洪流之中。
而古北口,也正因為潮河的穿流,形成了一條至關重要的古北口道,這條道路宛如一條蜿蜒的巨龍,一路向承德延伸而去,在軍事與商貿往來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
一旦外敵突破古北口,那麼從密雲經過順義,便能直抵京畿腹心之地,這一路一馬平川,幾乎毫無天然屏障可擋,其形勢之危急,讓朱有建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再看張家口這邊,白河悠悠流淌,它一路向南挺進,最終也流入了密雲窪地,與潮河合流,攜手化作潮白河,一同奔湧著注入無定河。
白河的存在,既滋養了一方水土,卻也在這特殊時期,為防線帶來了隱患,張家口作為白河穿越長城的關鍵節點,其戰略地位不言而喻,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朱有建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心中默默盤算著應對之策,深知每一處細節都關乎著大明的國運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