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147章 換位思考,晉豫新章(一)
夜幕沉沉,風雨如晦,細密的雨絲交織成一張無邊的網,將天地籠罩其中。
“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那詩句中的意境,仿若就在眼前真實地上演。
恰如俗話說的一樣:能裡什麼都有!
雨淅淅瀝瀝,纏綿不休,一直下到朱有建用完早膳,纔像是倦了一般,稍稍收住了勢頭,雨滴漸稀。
朱有建靜靜站在門內,仿若一尊凝固的雕像,目光呆滯卻又透著幾分期許,緊緊盯著院中的花樹。
葉片上,水珠晶瑩剔透,宛如串串細碎的珍珠,緩緩滴落,每一滴都似敲在他的心上,濺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良久,他仿若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蘇醒,嘴唇輕輕翕動,輕聲呢喃道:
“想來,昨日已經出發了!”
這輕微的聲響,仿若一道無聲的號令,王德化仿若鬼魅一般,迅速閃至朱有建身前,弓著身子,腦袋低垂,用那僅能讓朱有建聽清的低沉嗓音,小心翼翼地說道:
“回聖上,昨日午時,五百內衛,一千外衛,已然整齊有序地出京,請聖上且寬心!”
朱有建仿若未聞,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凝重,雙唇緊閉,並未再多言一語。
朱有建負手而立,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暗自忖度,眼下李自成倘若脫離宣府,轉而退回陝西,以此情形作為變數,那多爾袞又會祭出怎樣的應對之策呢?
念及此處,他索性嘗試換位思考,心下暗忖:
如若自己站在多爾袞的立場,麵對如今這般搖搖欲墜、內憂外患的大明王朝,究竟該如何佈局,才能謀取最大利益呢?
良久,朱有建的思緒逐漸清晰,心中有了一番計較:
如今這局勢,恰似兩虎相爭,爭鬥之下,必然互有損傷。
我大可作壁上觀,就像個冷靜的旁觀者,瞅準時機。
倘若其中一方戰敗,那我便瞅準機會,揮師南下,大肆劫掠一番,撈足好處;
若兩方拚得個兩敗俱傷,局麵混亂不堪,那我就得設法將山西或者陝西納入囊中。
至於宣府與順天府,可萬萬不能貿然占據,畢竟山海關橫亙在那兒,就如同卡在咽喉的魚刺,一旦占據,大軍極易陷入首尾難顧的窘境。
要知道,進可沿著遼西走廊一路挺進,重新奪回寧遠、錦州等戰略要地,進而直逼遼陽,給敵方造成巨大威脅;
退呢,又能陳兵順天府,乾淨利落地截斷後金與本部之間的聯係,這一招可是攻守兼備。
如此權衡利弊之後,朱有建越發篤定,占據大同府無疑是當下最為明智之舉。
一來,可從紫荊關長驅直入,直搗京畿腹地,巧妙地繞開重兵把守的宣府鎮,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二來,還能夠順勢南下,直逼河南,如同在大明的腹地插入一把利刃,直接威脅到大明的中都。
再者,從張家口揮師南下,越過雁門關,迅速占據太原,如此一來,向北可對宣府鎮形成威懾之勢,向南能將河南置於威脅之下,向東更是可以劍指真定府,掌控大片戰略要地,為日後的霸業奠定堅實基礎。
朱有建眉頭緊鎖,沉浸於換位思考之中,越想越是頭皮發麻。
他這才深切領悟到,吳三桂當年堅守山海關,並未入京勤王,著實是一個完全正確且明智的抉擇。
回首往昔那段風雲變幻的曆史,細細剖析便能發現,左良玉入京勤王,從戰略角度而言,本應是正途,劉澤清亦是同理,他們都肩負著拱衛京師的重任,理應奔赴京城救駕。
然而,現實的困境卻如荊棘叢生,讓這看似合理的安排布滿陰霾。
就拿左良玉所部來說,闖軍的南路軍雖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毫無紀律與戰術素養可言,但與之對陣的左良玉軍隊,竟也半斤八兩,強不到哪兒去。
如此一來,期望左良玉力挽狂瀾,擊退闖軍,無疑是癡人說夢。
再看劉澤清一路兵馬,僅僅兩萬之眾,莫說是對抗那三十萬如狼似虎的精銳闖軍,哪怕兵力擴充至十萬,恐怕也隻是以卵擊石,難以望其項背。
方方麵麵綜合考量之下,朱有建不禁喟然長歎,崇禎帝的敗亡,似乎已是命中註定、無可避免。
除非,他能有壯士斷腕的果敢,毅然決然地放棄北方的大片河山,帶著吳三桂麾下那支能征善戰的兵馬,火速撤向南方,讓李自成與多爾袞這兩方勢力相互碰撞、激烈廝殺。
但問題在於,李自成的軍隊,說到底不過是一路打著順風仗、趁勢而起的隊伍,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根基不穩。
一旦遭遇後金那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精悍兵馬,大概率會依照原有的曆史軌跡,狼狽地跑回陝西,死守潼關,妄圖負隅頑抗,可這般作為,又怎可能成就大業、改寫乾坤?
目光再投向南方,朱有建意識到,即便崇禎帝退居應天府,南方的局勢也絕非一片坦途。
彼時南方因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割據林立,與當年相對單純的南宋截然不同。
想當年,方臘雖曾在南方掀起一番波瀾,但最終被北宋平定,此後南方理論上算是完整統一,僅有零星不成氣候的起義軍偶爾冒頭。
再加上趙構行事果斷,甫一南渡,便精準抉擇,全力倚靠南方本土勢力集團,同時巧妙打壓南渡的北方集團,甚至不惜以莫須有的罪名,將北方軍隊的代表人物嶽飛賜死。
正是憑借著這一係列雷厲風行且富有謀略的操作,以南方集團為主導的南宋,才得以在風雨飄搖中艱難存續,綿延國祚。
反觀此時的崇禎,身處南方這一攤渾水之中,想要有效整合各方力量,談何容易?
其敗亡的陰影,依舊如影隨形。
南明的局勢相較而言更為棘手,截然不同於往昔。
且看湖廣之地,起義軍蜂擁而起,烽火連天,各方勢力混戰不休,已然淪為一片紛爭的焦土;
川蜀地區呢,則被勢頭正盛的張獻忠牢牢占據,他在此地擁兵自重,建立政權,當地百姓苦不堪言;
西南一隅,同樣是流寇橫行,燒殺劫掠,使得這片原本富饒的土地滿目瘡痍。
如此一來,真正能夠維持幾分安穩的區域,僅僅剩下應天府、浙江、半個江西、福建以及廣東等地,這般版圖,相較於半壁江山而言,都還要遜色幾分。
更為雪上加霜的是,就連那孤懸海外的台灣,此刻都被荷蘭侵略者強占,淪為異國殖民地;
在廣東沿海,葡萄牙人亦是虎視眈眈,蠢蠢欲動,時刻覬覦著大明的沿海疆域。
僅憑這不到五省的彈丸之地,妄圖對抗天下各路強敵,這簡直就是不切實際的幻想,無異於癡人說夢。
也正因如此,大明王朝在痛失北方領土之後,短短不到二十年的時間,便迅速走向衰敗,最終落得個宗廟絕祀的悲慘下場。
所以說,即便崇禎當年選擇遷都南下,依著這般惡劣的局勢,大明王朝依舊難逃覆滅的厄運,充其量也不過是讓他本人在這亂世之中多苟延殘喘一些時日罷了。
再把目光投向北方的戰略要地,張家口北部,有條曆史頗為悠久的道路,其淵源甚至能夠追溯到南北朝時期。
遙想南宋晚期,蒙元鐵騎便是經由這條道路,自野狐嶺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一舉攻入金國腹地,改寫了那段曆史的走向。
而在張家口的東北與西北方向,分彆矗立著大小境門,這兩處堪稱咽喉要道。
一旦越過它們,進入長城防線之內,便是聲名赫赫的宣府。
從這裡出發,又有兩條主要路徑可供選擇:
一是向東奔赴居庸關,那裡地勢險要,是守護京師的重要屏障;
二是向南直取雁門關,此關控扼南北,戰略意義非凡。
朱有建仔細研究這些地理形勢後,心中篤定,認為隻要牢牢卡住張家口這一關鍵節點就行。
畢竟,無論長城之外有多少條道路縱橫交錯,各路兵馬最終的彙聚之地都是張家口,隻要在此處嚴防死守,便能在很大程度上掌控戰局,抵禦外敵入侵。
且看宣化城那邊的局勢,不出意外的話,最遲到本月二十五日,曹化淳便能將手頭諸事料理妥當,得以抽身而出。
屆時,他需馬不停蹄地趕赴張家口全力佈防,首要任務便是將城防的豁口處嚴嚴實實地堵住,同時沿著防線一路鋪設防禦帶,構建起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不僅如此,還可采用靈活戰術,故意放敵軍的小股先鋒部隊進城,再於城內合適之地設伏,給予其迎頭痛擊;
另外,派出散兵遊勇迂迴到敵軍後方,適時投放毒煙,擾敵心智、亂敵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