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166章 莫非鬨鬼?徐州圍解(一)
兵貴神速,這道理亂軍首領自是深諳於心。
他與孫伾疾步回到營地,剛一落腳,便立刻召集眾人開會,那帳篷裡瞬間擠滿了各路將領,氣氛凝重而又緊迫。
亂軍首領站在簡易繪製的地圖前,目光冷峻,手中的馬鞭重重地敲擊著桌麵,發出“啪啪”的聲響,沉聲道:
“諸位,如今形勢緊迫,咱們攻打徐州,成敗在此一舉,必須速戰速決!”
說罷,他轉頭看向孫伾,眼神裡滿是信任與期待,示意其宣佈計劃。
孫伾微微點頭,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開口:
“各位將軍,我等此番采用水淹之計,需精細分工。程繼孟程大帥,勞您將隊伍分成五支勁旅。”
程繼孟聞言,立刻起身,抱拳領命,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然。
“這第一隊,直奔黃河而去,務必在沿岸找到最佳的開挖點,挖掘出寬闊且深的溝渠,要能最大限度地引蓄河水;
第二隊趕赴沂水,那沂水水量充沛,你們要像馴服猛獸一般,將它的水流引導至咱們預設的路徑;
第三隊衝向泗水,泗水蜿蜒曲折,暗藏玄機,你們需巧妙挖掘,讓它乖乖為我軍所用;
第四隊則負責將引來的各路水源彙聚,引向蘇家山,那兒地勢關鍵,是咱們水淹計劃的核心樞紐;
最後一隊,要從平山口入手,想儘辦法將水灌入黃河故道,再憑借地道一路延伸至北塞門。”
孫伾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眼神專注而銳利。
“待一切就緒,咱們就在北塞門以火藥炸出缺口,屆時,滾滾洪流將如脫韁野馬般湧入徐州城,任它城防再堅固,也將在大水的衝擊下土崩瓦解!”
說到這兒,孫伾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徐州城被大水淹沒的場景。
為何偏偏選中此地作為突破口呢?
孫伾環顧眾人,接著解釋道:
“諸位請看,徐州城的東北、東、東南、南、西南、西這幾個方位,皆是天然的積水窪地,大水一旦灌入,極易積聚泛濫無法進入徐州城內。
唯有西北偏北處是山丘高處,水流可以俯衝入徐州城內,而此處又毗鄰微山湖澤地,水源取之不儘,用之不竭,咱們引水極為便利。
再者,還有蘇家山橫在那兒,恰似一道天然的屏障,恰好能遮擋住城內的炮台。如此一來,徐州城內的守軍即便察覺到了我們的行動,也隻能乾瞪眼,根本不敢出城阻攔。
咱們大可光明正大地挖溝引水,說不定啊,城內的守軍見形勢不妙,自己就先嚇破了膽,主動繳械投降了呢!”
將領們聽了,紛紛點頭稱是,臉上露出或興奮或猙獰的笑容,彷彿勝利已經在向他們招手。
緊接著,各隊將領迅速散去,按照分工,馬不停蹄地奔赴各自的戰場,一場驚心動魄的水淹徐州之戰,就此拉開了帷幕。
馬士英站在城頭,望著西北麵那如烏雲壓境般黑壓壓望不到邊的營帳,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這些營帳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明明大軍已經兵臨城下,卻偏偏聚而不攻,反常的舉動讓馬士英心底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當他的目光掃向沂水和泗水邊時,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隻見河邊人頭攢動,無數亂軍士兵如同忙碌的螻蟻,揮汗如雨地在那兒奮力挖渠,一鍬鍬泥土被翻起,一道道溝渠逐漸成型。
馬士英瞬間明白了,這些喪心病狂的家夥,竟是要水淹徐州城啊!
他的雙腿不禁微微顫抖起來,目光中滿是絕望,這沂水與泗水被截斷,簡直連條逃跑的路都不給他留。
心慌意亂的馬士英匆匆下了城頭,火急火燎地找到高傑夫婦,此時的他,滿心想著要趕緊商量出個對策來。
高傑夫婦聽聞此事,臉色也是一陣難堪,白一陣紅。
他們心裡清楚,和這夥亂軍那可是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怨,投降這條路,打死他們也不會走。
說起這仇怨,那可真是由來已久。
當初那亂軍首領曾在眾人麵前誇下海口,咬牙切齒地放狠話,要幫李自成殺掉高傑與邢夫人這對所謂的“姦夫淫婦”。
也幸虧他倆機靈,跑得快,要不然早在太原府的時候,就被亂軍給截住,性命不保了。
馬士英此刻真是愁得頭發都要白了,他心裡暗暗叫苦,投降吧,高傑夫婦堅決不同意;
不投降吧,眼瞅著就要被大水給活活淹死,這下可好,真有點後悔當初接納高傑夫婦了,要是沒有他們,自己這會兒說不定還能有條活路,順順當當投降了事。
高傑夫婦同樣滿心憂愁,環顧四周,敵軍如潮水般將徐州城圍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營帳一眼望不到邊,想逃都不知道該往哪兒逃。
而且他們心裡也明鏡似的,就憑城內這點兵力,跟城外的亂軍硬拚,那純粹是以卵擊石,打是肯定打不過的,可到底該怎麼辦呢?
三人麵麵相覷,眉頭緊鎖,徐州城的命運,彷彿懸在了一根發絲之上,危在旦夕。
三月二十一日,未時的暖陽灑在微山城,給這座小城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
此時,一支從京城快馬加鞭趕來的隊伍,宛如疾風般呼嘯而至,三萬三千六百六十名精壯士卒齊聚城外,人喊馬嘶,塵土飛揚。
他們剛一落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遠遠瞧見遠處一大群亂軍流民正毫無秩序地散漫前行,那亂糟糟的模樣,彷彿一群烏合之眾。
隊伍中一些年輕氣盛、熱血上頭的士卒,頓時眼睛瞪得溜圓,雙手緊緊握住韁繩,韁繩都被勒出了深深的印痕,胯下的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不安地刨著蹄子,隻等一聲令下,便要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去,直搗敵陣。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揚鞭衝鋒的關鍵時刻,隨隊的太監們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死死地拽住了韁繩。
為首的一個老太監,臉上皺紋縱橫交錯,此刻卻因為焦急而漲得通紅,扯著嗓子大聲吼道:
“你們是不是傻?睜開眼好好瞅瞅,敵人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邊,咱們就這點人,衝上去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這一嗓子,如同洪鐘般在眾人耳邊炸響,讓那些衝動的士卒瞬間冷靜了下來。
緊接著,隊伍迅速聚攏,開始緊鑼密鼓地商討戰前計劃。
太監們一改方纔阻攔時的急躁模樣,變得沉穩而專業,他們當中有的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塵土中快速地勾勒著地形,口中念念有詞:
“咱們不能貿然強攻,得這麼辦,這些人啊都是裹挾的流民,隊伍比較散亂,我們應該這麼這麼乾……”
邊說邊比劃著,眼神中透著精明與篤定。
其他太監也在一旁紛紛補充,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頭頭是道。
各種戰術安排、人員調配被詳細地規劃出來,末了,為首的太監站起身來,目光嚴厲地掃視著眾人,大聲問道:
“聽明白沒有?”
士卒們沒有人吱聲,場麵一度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