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181章 宣城戰落,順軍殤沒(四)
在無數次的拉扯與衝擊下,鐵絲繩終於承受不住這般暴力,漸漸垂落無力。
可此時,騎兵部隊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死了幾十人後,他們才終於衝出吊橋。
然而,剛出狼窩,又入虎口,他們一頭紮進了地雷陣中。
曹化淳等人佈置的地雷,依舊是那令人膽寒的第一代毒雷。
這些剛剛經曆了生死時速、劇烈運動後的戰馬,驚魂未定,又再次中招。
地雷爆炸後,刺鼻的胡椒煙瞬間彌漫開來,鑽進戰馬的鼻子裡,刺激得它們徹底發狂。
戰馬們瘋狂地尥蹶子、奔跑、相互撞擊,騎兵們被顛得東倒西歪,根本無法控製局麵,他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經曆了與雞鳴驛堡外那批人同樣慘烈的遭遇,死傷無數,戰場瞬間淪為人間煉獄。
那震耳欲聾的佛郎機炮聲終於停歇了,短暫的寂靜讓人心生忐忑。
一名太監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伸出頭去檢視外麵的情況。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片混亂不堪的景象,到處都是發狂的戰馬,它們嘶鳴著、衝撞著,如同脫韁的惡魔,讓人膽戰心驚。
見狀,太監們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將投彈機調整為一段式,準備進行短距離平射。
他們迅速將集束手雷裝填好,然後奮力投射出去。
一顆顆手雷如同奪命的流星,密集地朝著混亂的騎兵隊伍飛去。
伴隨著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血肉在空中翻飛,那慘烈的場景令人作嘔。
許多負責投射的太監們忍不住邊吐邊繼續投射,他們的行為充滿了矛盾,內心滿是恐懼與不忍。
可他們心裡清楚,倘若敵人從自己防守的這一邊衝出去了,他們就會成為罪不可恕的罪人,所以隻能強忍著生理和心理的雙重不適,繼續執行任務。
此時,在北門的高起潛得到了南門即將失守的訊息,他麵色陰沉,毫不猶豫地交待曹化淳:
“繼續向城內投射毒彈,一刻也不能停!”
說罷,他親自帶著兩架投彈機,從東麵向南門方向快速移動。
曹化淳聽了,心中卻有些不在意,他暗自思忖:
本來我們就隻有這麼點人,根本無法將城圍住,如今都已經堅持五天了,就算他們衝出去又能怎樣呢?
可高起潛卻不這麼想,他可是出了名的脾氣火爆,哪裡肯輕易罷休。
他狠狠地瞪了曹化淳一眼,大聲吼道:
“咱們都堅持這麼久了,再堅持五天,就能完成聖上交代的十天之約。咱家可堅決不允許有人從這宣化城衝出去,否則,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高起潛的話擲地有聲,曹化淳無奈之下,隻能照辦,繼續指揮著向城內投射毒彈,一場更為激烈的攻防戰,在這充滿硝煙與血腥的宣化城內外,仍在繼續著……
當高起潛心急如焚地策馬趕到南門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瞪大了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隻見南門吊橋外那方圓一百步的範圍,已然化作了一片慘不忍睹的血肉場。那些曾經威風凜凜、嘶鳴奔騰的戰馬,此刻大多早已力竭癱倒在地,氣息奄奄。
它們的身旁,橫七豎八地躺著無數的士兵屍體,鮮血汩汩地流淌著,將地麵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由於戰馬的癱倒,許多人被困滯留在了這片血腥的現場,他們或是受傷倒地,痛苦地呻吟著;
或是驚恐地躲避著不斷飛來的手雷,卻又無處可逃。
而吊橋那邊,還有大量的騎兵被死死地堵著,根本無法順利通過。
投彈機就像無情的殺戮機器,一刻不停地將手雷投射過來,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戰馬的哀鳴和士兵的慘叫。
馬屍與人屍不斷積壓在這方圓一百步的狹小空間內,層層疊疊,堆積如山。
眼前的場景混亂到了極點,根本無法判斷這裡到底死了多少人。
高起潛順著視線看向吊橋後麵那密密麻麻的騎兵隊伍,粗略估計了一下,心中暗暗一驚:
這裡估計得有兩千名騎兵啊!
如此慘烈的傷亡,如此混亂的戰局,讓高起潛的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恐慌,可他深知自己肩負的責任,咬了咬牙,強忍著內心的震撼,繼續指揮著戰鬥,試圖穩住這已然失控的局麵。
高起潛全然不顧城頭上那令人膽寒的佛郎機炮是否會突然開火,雙眼通紅,神色瘋狂地指揮著兩台投彈機,向著吊橋後麵的騎兵毫不留情地平射手雷與毒彈。
隨著投彈機的一次次發射,一顆顆手雷和毒彈如雨點般呼嘯著飛向目標,在騎兵隊伍中炸開,掀起一片片血雨腥風。
自第一輪投射後,那些原本還試圖抵抗的騎兵們,終於被這凶猛的火力徹底嚇破了膽。
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戰鬥,紛紛掉頭,瘋狂地往南門堡內衝去。
一邊逃竄,他們一邊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城頭上的戰友給予炮火支援,然而,回應他們的隻有一片死寂。
原來,此前投彈機的胡亂投射,已經造成了極為慘重的傷亡。
許多人被直接炸死,更有不少人死於城門樓落石的濺射。
如今,城頭上早已沒了敢停留的人。若是在以往,大家或許還能堅守崗位,可現在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城內的人們都處於饑腸轆轆的狀態,既累又餓還口渴難耐,許多人身上更是帶著傷。
在這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實在無處可躲的他們,隻能選擇躲進城門洞裡。
雖說城門洞無法阻擋毒氣的侵入,但好歹相對安全一些,總比直接被炸死要強得多。
此刻,南門內外一片混亂,硝煙彌漫,喊殺聲、爆炸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而高起潛,依舊指揮著投彈機,繼續著他的瘋狂攻擊,彷彿要將這一切都徹底毀滅……
城外的騎兵們一心想要衝進相對安全的城內躲避那如雨點般的手雷與毒彈,而城內的士兵們則隻想躲進城門洞這個他們認為的“避風港”,雙方的目的在此刻產生了激烈的衝突。
這支部隊本就是臨時苟合在一起的,缺乏真正的凝聚力和統一指揮。
曾經的得力將領們也已折損殆儘,李岩在慘烈的戰鬥中戰死,穀可成則在李過之前就不幸喪命,死因是飲用了被下毒的水。
田見秀的運氣也實在糟糕,在三月十八日夜裡,他帶傷巡視時,冷不防被毒彈的子彈直接擊中臉部,雖然被親兵及時救了回去,但不久後還是不治身亡。
李自成在短短兩日之內,連續痛失三員大將,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難以承受的巨大傷痛。
而李過的死,更是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陷入了絕望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