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220章 火鍋宴臣,庫倫兵聚(五)
可如今,形勢卻截然不同了。
多爾袞望著桌上的地圖,重重地歎了口氣,心中暗忖:
這次想要再如法炮製,以偷襲為主開啟入關的通道,已然是不可能之事。
明國既然有魄力炸斷兩條通往關內的古道,就足以說明他們已然對古北口與喜峰口這兩處關鍵關隘有了周密的佈置。
看來,此番入關,得另謀他法,正麵強攻,風險太大,八旗將士的性命可不能輕易斷送;
繼續尋找薄弱環節,又談何容易,明國的防線似乎一夜之間變得無懈可擊。
多爾袞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這場即將打響的大戰,勝負的天平究竟會向哪一方傾斜,此刻還真的難以預料。
後金在曆經二十餘載的砥礪奮進後,諸多建製已日臻成熟,宛如一台精密運轉的戰爭機器。
多爾袞身為攝政王,肩負著後金的征伐大業,他多次與明軍降將促膝長談,從那些人口中,探聽到了不少明國內部的虛實。
在多爾袞看來,如今的後金相較於明國,已然實現了諸多超越。
明國朝堂之上,文人位高權重,備受尊崇,而武人卻受儘輕賤,仿若朝堂上的二等公民。
這般畸形的格局,直接導致了軍事力量的萎靡不振。
更令人感覺有意思的是,文人之間也並非一團和氣,黨同伐異之風盛行,黨派之爭愈演愈烈。
他們整日裡勾心鬥角,爭的並非是如何治國安邦,讓國家走向強盛之路,而是絞儘腦汁地琢磨著怎樣從國家的血肉身軀上撕扯下更多的利益,以供自己的小團體享用。
多爾袞每每想到此處,都不禁搖頭歎息,暗自思忖:
這樣的國家,能夠存續至今,實在是毫無道理可言。
基於此,多爾袞心中篤定,大清一旦入關,必然能將明國徹底擊垮,使其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遙想往昔,後金經曆三度入關劫掠,鐵騎縱橫馳騁,在明國京畿之地肆意跑馬,如入無人之境,那一幕幕場景至今仍曆曆在目。
而第四回南狩之際,年輕氣盛的他曾向黃台吉建言,主張直接揮師打進明國腹地,一舉覆滅並佔領明國北直隸,如此一來,便能極大地削弱明國根基。
怎奈當時被黃台吉厲聲嗬斥,斥責他不懂政治,隻知一味蠻乾。
如今時過境遷,大權已然在握,多爾袞躊躇滿誌地想道:
這回我可再不用受他人掣肘,乾脆就依著當年的想法,將明國北直隸佔領下來,與明國形成南北對峙之勢。
到那時,大清穩坐北方,憑借著自身的朝氣與優勢,逐步蠶食明國,天下遲早會落入大清囊中。
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在帥帳內來回踱步,眼神中閃爍著野心與豪情,彷彿已經看到了大清江山一掃明國疆域的未來圖景。
明朝崇禎年間,其對關外局勢的掌控堪稱一塌糊塗,用“滯後”一詞都不足以形容,簡直就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一無所知。
回溯往昔,天啟七年九月,朱由校龍禦歸天,朝堂局勢風雲變幻,僅僅一個月後,朱由檢倉促繼位。
新君初立,百廢待興,可誰也沒想到,這一權力交接竟引發了一係列連鎖反應,其中對關外局勢影響最為深遠的,便是斷掉了給庫倫林丹汗的歲銀供給。
要知道,林丹汗在塞外多年,靠著明朝這一經濟支柱,方能維持其在草原上的威望與統治,歲銀一斷,麾下貴族們立刻心生異誌,紛紛倒戈。
短短一年時間,到了崇禎元年年底,曾經作為明朝塞外盟友的庫倫,已然淪陷,成為後金的旗軍屬地,這無異於在明朝的北疆防線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緊接著,崇禎二年,後金軍隊瞅準時機,以庫倫為發兵起點,宛如一條悄無聲息的毒蛇,沿著精心規劃的路線長驅直入。
他們先是取道小境門沙子甸,此地地勢險要,卻因明朝疏於防備,被後金輕易突破。
隨後,大軍沿著潮河順流而下,進入灤河,繼而踏上盧龍道,一路勢如破竹,直抵灤河穀。
緊接著,喜峰口告破,這座素有“薊北雄關”之稱的要塞,在後金鐵騎的衝擊下,沒能守住國門。
而後,後金鐵騎馬不停蹄,走馬蘭峪,遵化城隨之淪陷,城中百姓慘遭屠戮,財物被劫掠一空。
緊接著,從三河直入通州,妄圖進一步威逼京城。
明軍京營雖拚死抵抗,在德勝門與後金軍隊展開一場大戰,硝煙彌漫,喊殺聲震天,極其艱難地阻擋住後金的攻勢。
後金軍隊見京城一時難以攻克,轉而進占固安、房山等地,在這片富饒之地大肆搶掠財物與人口。
如同餓狼撲食,待搶得盆滿缽滿後,才心滿意足地從密雲揚長而去,留下一片滿目瘡痍的山河,也讓明朝的國運自此蒙上了更深的陰霾。
這一場場潰敗,皆因明朝對關外局勢的疏忽、對盟友的失信,以及邊防的空虛,為其覆滅埋下了伏筆。
後金雖已將庫倫收入囊中,可為何還執著於偷襲之道呢?
這背後實則有著諸多考量。
彼時的宣府鎮,作為明朝北疆的軍事重鎮,常年重兵把守,城高牆厚,軍備精良,猶如一隻沉睡的雄獅,一旦驚醒,必將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若是後金大張旗鼓地直接攻打張家口,無異於捅了馬蜂窩,明軍必定會迅速警覺,進而火速調配兵力,加強燕山各處口隘的防禦。
要知道,燕山防線恰似一道橫亙在關內關外的天然屏障,各個口隘相互呼應,一旦全麵戒備,後金想要突破,難度可就呈幾何倍數增長了。
所以,在之前的數次征伐中,偷襲已然被證明是入關最為行之有效的“敲門磚”。
後金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鐵騎的機動性以及情報的精準掌控,屢次繞過明軍的主力防線。
如鬼魅般悄然潛入關內,打明軍一個措手不及。這一招一式,讓明軍防不勝防,吃儘了苦頭。
此次多爾袞領軍出征,心中打的仍是那套“故技重施”的算盤。
他計劃對張家口展開佯攻,佯裝全力進攻之勢,吸引明軍的注意力,而主力部隊則悄然沿著野狐嶺向獨石口進發。
隻不過,這一回的入關路線相較以往有所調整,不再選擇古北口與喜峰口,而是劍走偏鋒,繞道張家口堡東側,試圖從這個意想不到的方位偷襲口內。
一旦得手,便可一舉拿下張家口堡,掌控這一關鍵據點,就如同握住了開啟關內大門的鑰匙,屆時大軍便可長驅直入,開關放行後續部隊。
緊接著,分兵出擊,迅速拿下宣化城,將明國在這一地區的軍事部署徹底打亂。
而後,以太原為大本營,依托此地的地理優勢與資源儲備,向河南、陝西等地輻射影響力,逐步蠶食明國的內陸疆土。
同時,以紫荊關與居庸關為突破口,集中兵力全力攻堅,徹底佔領明國北直隸地區,將明國的核心統治區域納入囊中。
至於黃台吉生前一直擔憂的山海關,在多爾袞看來,不過是一座“區區孤隘”罷了。
失去了北直隸的依托,它要麼在清軍的威逼下乖乖投降,要麼隻能在孤立無援中自行困守,直至糧儘城破,走向絕境。
多爾袞站在帥帳之中,對著地圖反複比劃,眼中閃爍著野心與自信,彷彿已然看到了大清鐵騎縱橫關內、江山易主的那一天。
確實如此,倘若多爾袞的計劃順利推進,屆時吳三桂所麵臨的處境將極為艱難。
遼西走廊的沙灘已然堰塞,這就如同斬斷了他的後路,前有強敵,後無退路,擺在他麵前的恐怕真的隻有投降這一條路可走了。
說來也巧,多爾袞此番的精心謀劃,竟與朱有建的預判近乎不謀而合。
朱有建深知後金的用兵習性與戰略企圖,料定他們極有可能會選擇從張家口入手,突破雁門關,進而占據太原府,以居高臨下之勢俯瞰河南,對北直隸形成包圍之勢。
有鑒於此,他果斷采取行動,將所有能為敵軍所用的古道統統炸掉,決心把張家口隘打造為與後金一決雌雄的主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