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230章 興和初戰,漢旗喋血(一)
高宇順雙手恭敬地捧著那道聖旨,臉上的笑意如春日暖陽般燦爛,腳步輕快地踏出養心殿。
這總領一職固然讓他心花怒放,可在他心底,主子的那份認可纔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宛如暖流,淌過心間,熨帖無比。
一想到主子不僅大度地對他擅自離宮之事既往不咎,還寬容地饒恕了他矯詔的行徑,甚至將那道詔書鄭重地記錄在冊,使之成為朝廷上下都承認的正統聖旨,高宇順便覺得眼眶微微發熱,滿心都是為君效命的熱忱。
他懷揣著聖旨,闊步來到一眾太監跟前,高高揚起手中那明黃錦緞,清了清嗓子,聲音裡是難掩的興奮:
“兄弟們,明兒個咱可有樁大事要辦!今日都好生歇著,務必養精蓄銳,明早卯時,一個都不許給我掉鏈子!”
說罷,他又招手喚來三名機靈的太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湊近他們,低聲交待了一連串機密要務,還不忘拍拍他們的肩膀,沉聲道:
“此番前往通州,乾係重大,務必把話帶到,速去速回,莫要誤了主子的大事。”
那三名太監忙不迭地應諾,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宮牆拐角處。
兩名千戶腳步匆匆,神色凝重,懷揣著緊急使命,一路小跑出了宮門。
他們知曉,待午後的日頭稍稍西斜,便要即刻啟程,馬不停蹄地奔赴永平府。
此次前去,重中之重乃是搜羅一切能夠出海遠航的船隻,為後續的艱難征途備下堅實根基。
同行的還有那位剛從山西風塵仆仆歸來的莊衛千戶,經驗老到的他無疑是此行的得力臂膀。
隊伍兵分兩路,一路直奔天津衛。
他們肩負著調集海船的重任,且上頭特意叮囑,最好能多收攏些火力凶猛的炮船。
隻因當下局勢險峻萬分,山海關外的廣袤土地,乃至那朝鮮全境,如今都已慘遭韃子的鐵蹄踐踏,淪為敵境。
皮島,這片往昔的戰略要地,自毛文龍故去後,早已物是人非。
島上是否設有岸防炮,全然是個未知數,猶如隱藏在暗處的猛獸,隨時可能給予致命一擊。
故而,炮艦的配備成了當務之急,唯有憑借其強大的火力壓製,才能在未知的凶險中撕開一道安全的口子。
哪怕幸運地登上皮島,後續向陸地進發時,炮艦亦能充當堅實壁壘,抵禦可能來自四麵八方的侵襲。
在那禦書房內,君臣一番熱議後,早已達成共識。朱有建目光深沉,手指在地圖上的皮島位置重重一點,沉聲道:
“此番出征,若有大福船作為主力戰艦自然最好,可速速前往火器監領取一批加農蹲炮,武裝起來,用於海上的鏖戰。”
提及陳大匠執意鑄造的蹲炮,朱有建微微皺眉,心中雖仍存疑慮,卻也無奈地擺了擺手,暗自思忖:
如今形勢緊迫,火燒眉毛,哪還有功夫去細細打磨、更改設計,姑且先用著吧。
至於那蹲炮射程偏差過大的棘手問題,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待到了波濤洶湧的海上,再隨機應變,謀求破局之法了。
多爾袞那道“兵聚庫倫”的軍令,仿若一層迷霧,看似直白,實則暗藏玄機。
這指令,明麵上是說給滿旗將士聽的,可細細咂摸,其中又透著幾分對各方勢力的提防與籌謀。
且看耿仲明麾下的那支漢旗隊伍,宛如一支暗夜潛行的奇兵,早在三月三十日,便悄無聲息地抵達了興和(張北)城。
一進城,他們便如同忙碌的工蟻,迅速以總帳為核心,緊鑼密鼓地對整座興和城展開戰時改造。
城牆上,磚石被加固,瞭望口被拓寬,壕溝被加深,一切隻為迎接即將押解大炮前來的孔有德部。
說起那些火炮,可真是個棘手的“大家夥”。
儘管將士們絞儘腦汁,將其安置在馬背上馱運,試圖加快行軍速度,奈何火炮自重驚人,馬蹄踏地雖聲聲作響,隊伍前行的速度卻依舊如蝸牛爬行般緩慢。
按照估算,若無意外,大約要到四月初二的申時或酉時才能抵達。
可命運彷彿總愛開玩笑,時間的指標悄然轉到四月初三未時,孔有德才帶著人馬,拖拖拉拉地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這一耽擱,並非全然是火炮太重拖了後腿,背後竟另有隱情。
原來,孔有德這一路,竟擅自安排人手摺向尚義,深入當地的蒙古部落,精挑細選了一批奴隸。
這些奴隸,身世淒慘,皆是萬曆年間被關外韃子破關劫掠、擄至塞外的邊塞漢民。
歲月無情,在草原的狂風中,他們中的許多人早已被磋磨得老弱不堪。
此刻,卻被孔有德的漢旗像驅趕牛羊一般,驅趕著朝興和城湧來。這一招,簡直是照搬了蒙元韃子兩百年來入關攻城的殘忍舊法。
想當年,蒙元韃子每每兵臨關隘,便驅趕著這些無辜老弱衝在最前麵,以人肉之軀消耗大明守軍的箭矢、礌石。
大明守軍麵對此等慘無人道之舉,縱有滿腔悲憤、渾身武藝,卻也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看著城防一次次被突破,國土一寸寸被踐踏。
如今,孔有德竟重拾這等惡行,曆史的悲劇,似乎又要在這片土地上重演。
在嘉靖帝統治時期,大明的火器製造技藝已然達到了相當精湛的水準,各類火炮、火銃琳琅滿目,威力驚人。
神機營的將士們手持這些先進火器,在演練場上操演時,硝煙滾滾、炮聲震天,氣勢非凡,彷彿能讓天地變色。
然而,一旦實戰來臨,局麵卻常常陷入僵局。
彼時,關外韃子狡黠異常,屢屢使出陰損招數。
他們深知明軍不願誤傷無辜,便常常喬裝打扮,混跡於難民隊伍之中,如泥鰍般滑溜難辨。
當明軍列陣以待,準備痛擊來敵時,望著那衣衫襤褸、拖兒帶女的難民群,將士們的心便軟了下來。
那些老弱婦孺的哭喊聲、哀求聲,聲聲入耳,讓他們手中的火器難以瞄準,扣動扳機的手指也不禁顫抖。
多少次,軍令如山,要求進攻,可明軍將士們卻隻能無奈地長歎一聲,選擇放棄攻擊,眼睜睜看著戰機消逝,韃子在眼皮底下溜走。
萬曆之前,大明仿若一頭威風凜凜的雄獅,國力昌盛,府庫充盈,軍隊糧草充足、兵強馬壯。
九邊重鎮的關隘在明軍的堅守下,固若金湯。
高大厚實的城牆之上,旌旗獵獵,瞭望哨裡的士兵目光如炬,日夜警惕著關外的一舉一動。
一旦韃子來犯,城牆上頓時弩箭齊發、火器轟鳴,打得韃子抱頭鼠竄,隻能铩羽而歸。
時光流轉,到了崇禎朝,局勢卻急轉直下,仿若乾坤顛倒。
內有天災人禍,流民四起,餓殍遍野;外有後金崛起,咄咄逼人。
曾經強盛的大明王朝在風雨中飄搖,攻守之勢悄然易位。
後金屢屢在戰爭中得利,每逢大戰,他們故技重施,驅趕著一群群可憐的奴隸,排著雜亂無章的隊伍,嚮明軍陣地蹣跚走來。
這些奴隸,大多是早年被擄掠至塞外的漢民,曆經磨難,早已形容憔悴、骨瘦如柴。
他們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被皮鞭驅趕著,一步步邁向死亡的深淵。
站在明軍麵前的,便是這般慘不忍睹的景象,讓明軍將士們心如刀絞,卻又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