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303章 宮內端午,三份奏則(三)
許大匠眼角笑出深深的褶皺,整張臉幾乎笑成了一朵綻放的菊花,高懸許久的心終於“咚”地落回實處。
他悄悄抹了把額角的薄汗,喃喃自語:
“隻要主子開心,老奴這幾個月的辛苦,值了!”
蒸汽輪機有圖紙,但是離真正製造成如主子要求的軌車,困難不是一星半點,與發明新物已無區彆,他愁的頭發都白了許多。
幸好器工監動遷進皇莊,有魯總監這樣的大拿幫襯著,要不然許大匠會更焦慮。
那龍舟仿若不知疲倦的蛟龍,一圈又一圈地繞著瓊話島疾馳,整整九周後,才調轉船頭,朝著岸邊緩緩駛去。
原本有力劃動的大槳漸漸停歇,不再做往複運動,機輪也如同慢慢放緩腳步的舞者,轉速由快至慢,最終歸於靜止。
隨著“哢嗒”一聲輕響,龍舟穩穩當當地停靠在了岸邊,濺起的朵朵水花,似是在為這場精彩表演鼓掌喝彩。
朱有建拍起手掌,為精彩的表演喝彩,然後一眾隨侍衛兵女官,學著樣子鼓掌,直到所有人都在鼓掌
這一刻屬於龍舟的高光時刻,以蒸汽輪機驅動,本就是開創性的行為,朱有建以為它值得喝彩!
許大匠難掩興奮,三步並作兩步登上島嶼,快步來到朱有建身前,胸膛還因激動而劇烈起伏著。
一旁的王承恩見狀,即刻端來一盞香茗,恭敬地呈送給許大匠,許大匠感激地向他回禮。
朱有建目光灼灼,直直望向許大匠,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言語間滿是對蒸汽輪機未來的期待:
“許大匠,以當下的蒸汽輪機,究竟能承載多重的船隻?
能否打造出海船?
航速又能達到幾何?
用鋼料做龍骨是否可行?
還有那鐵甲艦,咱們可有能力製造?”
許大匠聽著朱有建這一連串急切又滿含期待的詢問,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熱流,眼眶瞬間紅透,淚水奪眶而出。
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已逝的乾爹、乾爺的麵容,心中感慨萬千:
“乾爹啊,乾爺啊!主子可不是一時頭腦發熱,他是真心實意地想要造海船,是鐵了心要複興這蒸汽輪機啊!”
想到此處,他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竟嗚嗚地哭出了聲,那哭聲中滿是欣慰與振奮。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忙掏出手帕,匆匆擦去眼角的淚水。
緊接著,“撲通”一聲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幾個響頭。
而後站起身來,腰肢深深彎下,雙手在身前靈活翻轉,行了一個獨特的墨家之禮。
朱有建瞧著這從未見過的古怪禮節,一時愣住了神,眼神中滿是疑惑。
但他深知這些匠人自有他們的規矩和禮數,便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並未出聲打斷,隻是靜靜地注視著許大匠,眼神中多了幾分尊重。
許大匠雙目炯炯發亮,似有萬千星火在眸中躍動,談及擅長的領域,他整個人都煥發出彆樣的神采。
隻見他抬手比劃,聲音鏗鏘有力:
“主子!承載船隻的重量,可不能單看輪機!再龐大的船體,隻要增添輪機體量或是增配輪機組,就能驅動!
製造海船更是不在話下!
想當年三寶太監下西洋,那五千料的寶船,配上十二組輪機,便能乘風破浪!”
他稍作停頓,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太液池,神色變得鄭重:
“不過,內河行船與海上航行,可不能一概而論。
內河之中,順流而行或許能一日千裡,但在茫茫大海上,船速至多百節。
皆因海船多用木質,行於水中,阻力重重!
那五千料的寶船,並非不能造得更大,隻可惜,難以尋覓更長的大料做龍骨!
船身長久在水中浸泡,斷然不可用榫卯拚接。
若是能找到足夠大的龍骨材料,造出五萬料的巨艦,也絕非癡人說夢!”
話音落下,他微微躬身,眼中滿是自信與期待,彷彿那萬噸巨艦已然在眼前破浪前行。
“那麼,鋼料可以一體成型,做龍骨理論應當可行,隻要能夠做出模具,是不是可以將鋼水澆出龍骨來?
且船體結構也可以一並澆築,許大匠以為如何?”
朱有建追問著,前世造船廠那些巨艦到底是如何製造的,他真心不知道。
龍國“戰忽局”不僅僅是忽悠彆的國家,忽悠自己人更是拿手,那些大驅、航母拍攝地就像自家魚塘裡的小玩意。
許大匠神色一怔,額間瞬間沁出細密汗珠,慌忙拱手躬身:
“主子恕罪,以鋼料作龍骨這等巧思,老奴此前從未敢想。
待回皇莊,定要即刻與魯總監閉門研討,依老奴愚見,若能攻克鍛造難題,此事多半可行。
一旦成了,那鐵甲艦還真不算登天難事!”
他聲音微微發顫,眼底卻燃起熾熱的光。
自唐宋以來,乃至西洋諸國,造船皆以木為骨,鋼鐵造舟的念頭,似從未有人敢打破。
可經朱有建這般提點,許大匠腦海中已然翻湧起驚濤駭浪——若真以鋼為骨,立起高聳入雲的巨型高爐,日夜吞吐鋼水,何愁造不出驚世巨艦?
華夏匠人自古便有“器大者聲必閎”的豪情,若鋼料龍骨成真,他們定要造出十萬料的海上巨無霸,輪機組百組千組齊驅,在汪洋中犁出一條鋼鐵航道。
這般遐想令他呼吸急促,雙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心中已然盤算著回莊便要畫下新圖,誓要將這破天荒的構想化為現實。
朱有建眼中笑意盈盈,滿是嘉許之色。他素來偏愛與這些懂得變通的大匠們交談,他們全無迂腐之氣,一點即通。
哪怕自己那些在外人聽來荒誕不經的“奇思妙想”,在他們這兒也能得到認真對待。
他輕輕頷首,興致勃勃地開口道:
“許愛卿,你這龍舟當真精妙,依此規格放大打造,必然可行,機輪的設計也頗具巧思。
隻是這大槳嘛,若是將船體放大,不僅有礙觀瞻,反倒成了累贅。
不知你可曾想過用輪葉驅動?
把輪葉安置在船尾,多設上幾組,隻要船體經得住水流衝擊,速度快慢還不是隨心所欲!”
話語間,他雙手不自覺地比劃著,眼中閃爍著對未來巨艦的無限憧憬
許大匠越聽,雙眼瞪得如銅鈴般渾圓,眼底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原來,他這段時日正朝著將風阻轉化為驅動力的方向日夜鑽研,隻是卡在關鍵之處不得其解。
此刻經朱有建這般隨口一提,仿若一道驚雷劈開混沌,瞬間讓他豁然開朗!
他心中翻湧如浪——既然風阻能借輪葉化阻力為動力,那船槳又為何不能用槳輪推進?
同樣以輪機驅動,槳輪相較槳葉,豈不是更為實用?
要知道,槳葉對材質要求近乎苛刻,一旦在茫茫大海中斷裂,根本無從更換;
可換成輪葉,不僅製作難度降低,更換起來更是便捷無比!
想到此處,許大匠激動得渾身微微顫抖,看向朱有建的目光中,滿是驚佩與感激。
好似眼前這位帝王是點化迷津的仙人,為他開啟了一片全新的造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