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305章 宮內端午,三份奏則(五)
可朱有建毫不在意製作難度,大手一揮,便將設計要求徑直拋給魯總監,大有“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的架勢。
見狀,許大匠等人相視一笑,頓覺肩頭一輕——
反正咱們隻管天馬行空出方案,如何將紙上談兵化作實物,那便是魯總監的“分內之事”了!
正談笑間,張皇後與周皇後攜著針工局嫲嫲款步而來。
皆因聽聞眾人苦惱徽章製作難題,嫲嫲們仔細聽明白設計理念後,輕撚銀針、巧笑嫣然:
“這有何難?用雙麵浮繡技法,定能讓圖案在不同角度現不同紋樣!”
指尖翻飛間,彷彿已勾勒出日月流轉、明暗交織的絕美繡品。
朱有建雙目放光,略一思忖便高聲決斷:
“好!往後大明旗幟上都要繡上這徽章,它便是大明國徽、國旗!”
話鋒一轉,又看向眾人,
“至於大明重工的徽章,還得魯總監另想轍——機器上總不能貼刺繡,得琢磨個經久耐用的法子!”
話語落下,眾人再度將期待的目光投向魯總監缺席的方向,一場關乎大明榮耀的造物傳奇,已然拉開新的帷幕。
當最後一簇焰火在夜空中化作細碎流光,朱有建在一眾妃嬪哀怨的目光注視下,仿若被追趕的驚兔,腳步匆匆地逃回養心殿。
殿外月色如水,卻掩不住那些含嗔帶怨的目光。
蜷縮在他懷中的貓咪,慵懶地斜睨了眼身後眾人,輕輕抖了抖蓬鬆的毛,在溫暖的臂彎裡尋了個最愜意的姿勢。
轉瞬便發出細微的呼嚕聲,沉沉睡去,那副安然模樣,不知又招來多少嫉妒的目光。
朱有建的日子過得如同精密運轉的鐘表,規律得近乎刻板。
每日清晨,晨光微露時準時起身,有條不紊地洗漱、用過早膳,便在庭院中舒展筋骨做起早操;
隨後泡上一盞香茗,倚在廊下愜意地曬太陽,逗弄著膝頭的貓咪,任細碎的陽光灑在身上;
午間飽餐一頓後,便小憩片刻;
午後時光,或在廊下釣旱魚,看那線繩上的假餌晃悠,或與貓咪在屋內嬉戲打鬨,玩累了便鋪開宣紙,一筆一劃認真地繪製地圖;
待到夜幕降臨,用過晚膳後,他便在宮苑小徑上悠然散步,待月色漸濃,才慢悠悠返回寢殿,洗漱完畢,伴著夜色安然入眠。
日複一日,時光便在這瑣碎卻安穩的日常裡悄然流淌。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朱有建身上,他正半躺在軟榻上,眯著眼享受日光浴,膝頭的貓咪蜷成毛茸茸的一團。
王承恩捧著一遝奏則,輕手輕腳地候在一旁,待主子舒展了下身子,才小心翼翼上前,恭敬稟道:
“主子,前日收到的奏則已整理妥當,有三件要事需向您稟報。”
朱有建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王承恩翻開奏則,有條不紊地說道:
“高起潛傳來訊息,稱蒙人遭清軍棄置,他已派人施以救治。高公公認為,待這些蒙人回歸部落,定會因這遭冷遇與清廷決裂。”
朱有建神色淡然,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貓咪的軟毛。
見主子並無多言,王承恩又拿起另一封奏則:
“洛陽諸位朝臣聯名上奏,請示是否即刻派人收複湖廣失地,另問此次行動是否仍按股份製行事?”
話音剛落,便見朱有建睜開半闔的雙眼,語氣篤定:
“準了!”
簡短一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驚得貓咪都豎起了耳朵,隨即又懶洋洋地趴下,繼續打盹。
“九江左良玉送來奏則,請求朝廷清欠糧餉,共計四十萬兵將,如今磋磨在黃州外,不肯進軍!”
王承恩話音剛落,朱有建立刻察覺出左良玉奏請軍餉背後暗藏的威脅,神色一凜,目光如炬地看向王德化,沉聲道:
“這軍報拖延幾日了?”
王德化趕忙上前半步,躬身垂首,言辭清晰且帶著幾分謹慎:
“主子,三月十八日聖旨自京城發出,三十日抵達九江。
四月初二,左良玉率軍離開九江,可直到十四日,大軍仍未進入黃州府轄區。
左部號稱四十萬之眾,實則隻有區區八萬人,且五萬追隨左良玉,三萬由其子留守九江。
其中真正能戰的親兵連同正規軍不過近三萬人,其餘五萬皆是臨時征調的壯丁!”
他每說一句,都偷眼觀察朱有建的神色,生怕漏了細節,又怕觸怒龍顏。
這番精確到日期與兵力部署的彙報,將左良玉磨洋工、虛張聲勢討要軍餉的意圖,如同攤開的畫卷般呈現在朱有建眼前
王德化微微欠身,又接著補充道:
“左良玉帳下幕僚共計十六人,其中有功名在身的有五人,與西邊流寇暗中聯絡的竟多達六人,和闖賊有瓜葛的也有三人,還有一人身份尚不明確。”
朱有建聞言,眉頭緊鎖,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半晌,他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茶,緩緩開口道:
“先彆理會他,且等湖廣那邊的事情處理完再說。”
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問道:
“興和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顯然,他的思緒已經轉到了張家口堡的戰事上。
王德化趕忙應道:
“回主子,曹督主此前對韃子營帳發動了炮擊。
初四那天,韃軍就已經撤走了,據推測應該是返回定遼一帶,隻是具體行軍路線還不清楚。
方統領已在通往榆木川的路途上設下了埋伏,不過目前還沒有確切的奏報傳來。”
說罷,他微微低下頭,靜待朱有建的指示。
朱有建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語氣帶著些許冷意:
“曹化淳與方正化所奏,竟稱斬殺四十多萬敵軍?
滿旗十萬人,至少需留兩萬人駐守,蒙旗八萬人,漢旗五萬人,滿打滿算,能戰之兵也就二十一萬。
這平白多出來的二十萬人,到底從何而來?他們莫不是誇大戰功了!”
話語中,對奏報真實性的質疑毫不掩飾。
王德化見狀,忙從袖籠中掏出一個冊子,恭恭敬敬地翻開,快速瀏覽後,抬頭回稟:
“回稟聖上,據曹督主的奏報,在興和牛頭溝一役,殲滅漢旗敵軍四萬六千餘人,那逆臣孔有德、耿仲明、佟養性、李永芳、石廷柱皆已伏誅!
戰後收攏了漢民千人,已送往懷化安置。而後大軍進入興和,當地漢旗剩餘九千人,疑似與三千蒙人相互攻殺,結果都中了毒身亡。
之後我軍偷營,五萬韃靼援兵被殲滅。因事先在敵軍糧草中下了毒,過了四日毒性發作,又折損了不少敵軍。”
說完,他屏息靜氣,等待著朱有建的反應,生怕聖上對這解釋仍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