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307章 回歸盛京,兄弟反目(一)
寒風裹挾著砂礫撲打在殘破的軍旗上,旗軍士卒們顫著手抹掉腮邊未乾的淚痕。
有人咬著牙將歪斜的牛皮帳篷重新支起,有人用鋒利的匕首削著斷木修補破損的車轅,叮當聲混著壓抑的抽噎,在死寂的營地裡格外刺耳。
這趟征程就像一場荒誕的噩夢。
自盛京出發,他們曾經意氣風發地奔赴庫倫、迤都、興和,整整四十五個日夜,連明軍的馬蹄印都沒追到。
漢旗的旗幟倒在荒原,蒙旗的勇士成了孤魂,仆從軍的屍首被野狼啃食得隻剩白骨。
兩萬多滿旗兒郎血染黃沙,連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將領們,也接二連三折損在不知名的山穀裡。
若此時營帳裡堆滿擄來的漢人女子,庫房中金銀如山,這些傷亡倒能換來慶功的酒肉。
可如今呢?
清軍將士望著空蕩蕩的糧車,連入關劫掠的邊兒都沒摸著,一個個垂頭喪氣,活像被霜打蔫的枯草。
北風呼嘯而過,吹得殘破的軍旗獵獵作響,倒像是為這些慘敗的哀兵奏響的輓歌。
寒風卷著沙礫拍打在牛皮帳篷上,多爾袞蜷縮在鋪著破爛貂裘的行軍榻上,喉頭發出壓抑的咳嗽。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染血的將令,渾濁的眼瞳映著搖曳的燭火,恍惚間又回到盛京點兵那日——
鐵甲寒光如林,旌旗蔽日遮天,六萬鐵騎踏碎晨霧的氣勢,何曾想到會落得如今這步田地?
“為何!”
他突然暴喝,震得帳角銅鈴叮當作響,可回應他的隻有帳外呼嘯的北風。
曾經那個橫掃大漠的黃台吉,此刻彷彿隔著時空在冷笑。
同樣是揮師南下,為何自己的鐵騎連明軍的壕溝都跨不過?
那些號稱“滿萬不可敵”的勇士,如今卻在明國大炮的轟鳴中化作飛灰。
帳外傳來士卒搬運傷員的哀嚎,混著軍醫調配草藥的苦澀氣息。
多爾袞望著帳頂漏下的月光,突然想起數月前斥候傳來的密報:
吳三桂按兵不動,山海關的城門緊鎖如鐵,明軍火雷炸斷堰塞古道的火光,把夜空燒得通紅。
他狠狠捶打榻邊的矮幾,震落的茶盞碎片紮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再鋒利的滿洲彎刀,也劈不開這銅牆鐵壁般的防線。
“八哥...你可早就算到今日?”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
曾經引以為傲的突襲戰術,在明軍火器與壕溝組成的銅牆鐵壁前,不過是自尋死路的笑話。
燭火突然爆開一朵燈花,照亮他扭曲的麵容,那裡麵藏著的,是一個戰神跌落神壇時,最深重的不甘與絕望。
範文程蜷縮在營帳角落,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泛黃的羊皮地圖,喉間溢位一聲冷笑。
搖曳的燭火將他佝僂的影子投在帳幕上,忽明忽暗間,像是跳著一場詭異的亡魂之舞。
“五次入關,哪次不是鼠竊狗偷?”
他壓低聲音,蒼老的嗓音裡滿是嘲諷,
“專挑羊腸小道摸黑行軍,趁著明軍打盹兒的當口鑽空子,比山林裡的猞猁還狡猾。
這般神出鬼沒的打法,可不就像草原上的狼群——
瞅準羊群落單的時機,一口鎖喉,哪會跟你擺開陣勢真刀真槍地拚?”
他的思緒不禁飄向薩爾滸與大淩河的血色戰場。
八旗鐵騎如潮水般漫過山崗,看似以眾淩寡的“群狼戰術”,實則讓後金也付出了慘痛代價。
屍橫遍野的荒原上,滿旗兒郎的哀嚎與戰馬的悲鳴交織,連大地都被鮮血浸透。
“定遼距中原萬裡之遙,援軍還沒望見煙塵,這邊的骨頭都涼透了。”
範文程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沒了及時支援,後金就算咬下幾塊肥肉,又能強到哪去?”
說到此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亮色:
“可彆小瞧了明軍!
萬曆年間那幾萬援朝將士,硬是把十幾萬倭寇打得抱頭鼠竄,在半島上丟盔棄甲。
若不是天啟、崇禎在關外犯糊塗,當真湊出十萬精銳,把戰線往前推個幾百裡……”
他突然握緊拳頭,骨節泛白,
“哼!努爾哈赤那老狐狸,怕是得連夜卷鋪蓋逃回通古斯的冰天雪地裡,哪還有後來的威風?”
帳外的風聲突然呼嘯起來,彷彿在為這段未竟的曆史,發出一聲不甘的歎息。
寒風卷著雨點子拍在盛京宮牆的琉璃瓦上,多爾袞裹著厚重的貂裘,卻仍止不住地發顫。
他的馬車碾過凍得梆硬的石板路,車轅兩側懸掛的白幡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兩萬餘名陣亡將士的名字,此刻正隨著顛簸的車轍,將寒意一寸寸滲進他的骨髓。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他喃喃重複著這句不知從哪聽來的話,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天命三年,父汗一戰而下撫寧,區區兩萬人就將明國衛城攻破,明國總兵及以下將領死了好幾位,自此證明:
原來明國也不是多強大啊!
天命四年,明國四路大軍意圖圍攻後金,努爾哈赤以“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的攻一處戰術。
徹底將明軍擊敗,殲滅五萬餘明軍,繳獲大量軍事物資,獲得“薩爾滸戰役”最終勝利。
自此,明國定遼都司再也無法打出像樣啊戰役。
天命七年,圍困廣寧之戰,明國守將與經略於進退之間,無法相顧,被八旗攻入城中,廣寧城陷落,自此定遼以西,隻省遼西走廊。
天命十一年,後金意圖打通遼西走廊,發動“寧遠之戰”,努爾哈赤遭遇明軍猛烈炮火攻擊,墜落馬下,傷重不治。
雖然如此,卻將寧遠周邊儘數蕩清,明軍隻能龜縮於城內,不敢出城野戰。
崇德四年,黃台吉發起“錦州之戰”,明軍步騎十三萬急援。
崇德五年,阿濟格突襲明軍糧草所在地——塔城筆架山,獲取糧草十二大車,明軍因失糧草撤退,幾成潰軍,明將潰逃杏山、塔山,鬆山明軍被困住。
崇德五年,鬆山城陷,明軍三位名將力竭而亡,薊遼總兵及經略洪承疇、祖大樂被擒。
炮擊錦州城,祖大壽率部投降,四月二十二日,杏山城破。
鬆錦之戰結束,以明軍大敗,清軍大勝結束。
明國丟失遼西走廊,惟剩山海關阻隔清軍,自此攻守易位,明軍再也無法在定遼出得一兵一卒。
天聰三年,黃台吉繞開張家口堡,突襲喜峰口破遵化,兵臨明國京城下,袁崇煥急援,遭遇後金離間計,被崇禎下詔獄。
黃台吉連下順天府周邊多縣,獲取大量人口及財物退回關外。
天聰八年,黃台吉分兵四路,急攻大同鎮、宣府鎮,自陽和口、德勝口破入關內,村堡人口被劫掠,攻克代州,破萬全左衛,掠奪大量人口及財富,走尚方堡揚長而去。
崇德一年,阿濟格領滿蒙聯軍自獨石口入關,經延慶破入居庸關,取昌平,直臨西直門外,連取順天府十一個縣,焚毀德陵,擄獲十八萬人口牲畜,二**車財物,於冷口從容出關。
崇德三年,過獨石口至牆子嶺、青山關破城牆而入密雲,此次由多爾袞統領滿蒙聯軍,分兵兩處。
多鐸領軍攻入山西廣平府,河南彰德府,及北直隸大名府,多爾袞走通州沿運河南下,攻入山東東昌府、濟南府、兗州府。
掠地屠城,俘獲大量人口與財物。滿蒙聯軍從容身退,隻是有少部分於天津衛遭遇周遇吉伏擊。
崇德七年,滿蒙聯軍,自大安口入關,攻破遵化城,自三河、香河一路南下,過保定府、真定府、大名府,再次攻入山東各府,造成德王、魯王自殺,王府後代四散而逃。
山東再次被擄掠走大量人口與財物,清軍自盧龍古道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