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311章 回歸盛京,兄弟反目(五)
殿內燭火搖曳,將君臣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高宇順握緊拳頭,心中已然有了計較——孔家的聖人牌位,該用怎樣的法子撬開;
左良玉的虎狼之師,又該如何不動聲色地拔除。
而樸應智站在義父身側,望著朱有建威嚴的麵容,暗暗發誓定要養好身子,將來為這兩位最敬重的人,踏平所有阻礙。
崇政殿內燭火搖曳,多爾袞一腳踹翻案幾,鎏金茶盞在青磚上碎成齏粉。
他踉蹌著扶住龍椅,咳出血沫的手指死死揪住濟爾哈朗的領口:
“少拿這些陳穀子爛芝麻說事!布木布泰是福臨生母,她與巴爾堪同時失蹤,你身為輔政王卻不聞不問,分明是蓄意縱容!”
濟爾哈朗反手扯開他的桎梏,蟒袍下擺掃過滿地狼藉,發出一聲嗤笑:
“縱容?
當年海西之戰,阿濟格截斷明軍糧道時,你帶著正白旗孤軍深入,生生把甕中捉鱉的好局攪成亂戰!”
他猛地湊近,眼中寒芒畢露,
“鬆山城破那日,明軍箭矢如雨,若不是多鐸拚死護你,你這條命早交代在錦州城外了!
如今還有臉在這兒興師問罪?”
多爾袞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蟠龍柱上。
崇德五年的血色記憶如潮水翻湧——漫山遍野的明軍旗幟,多鐸替他擋箭時噴出的血霧,還有班師回朝時皇太極陰鷙的眼神。
他扯鬆領口,喉間溢位破碎的嘶吼:
“那是意外!
這次布木布泰失蹤,定是有人裡通明國……”
“裡通外敵?”
濟爾哈朗抄起案上的密報狠狠甩在他臉上,羊皮紙在空中劃出冷冽的弧線,
“看看清楚!
你出征這幾月,盛京十二個城門的守備記錄全在這兒,沒有任何異常!
倒是你——”
他突然壓低聲音,在陰影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聽聞你在宮內養傷時,總對著科爾沁的方向出神?
該不會是相思成疾,自導自演了這出失蹤戲碼吧?”
多爾袞的臉色在燭火映照下青一陣白一陣,濟爾哈朗的話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戳進他心底最隱秘的痛處。
他緊握著茶碗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卻又不得不承認對方所言非虛。
他強忍著怒意,冷笑道:
“哼,少在這兒危言聳聽!
就算我曾有過失,那也是過去之事。
如今布木布泰與巴爾堪失蹤,你身為監國,難辭其咎!
若尋不回他們,你如何向兩黃旗交代,又如何向整個大清交代?”
濟爾哈朗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碗,掏出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眼中滿是嘲諷:
“向兩黃旗交代?
向大清交代?
你也配說這話?
你出征在外,損兵折將,如今還有臉在這兒談責任?
福臨的兩黃旗折損過半,你的親軍更是折了七成,這等戰績,你還有何顏麵指責他人?”
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多爾袞麵前,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至於羅洛渾,他年輕氣盛,跟著你出征本就存了建功立業的心思。
可你呢?
卻將他帶入險地,白白折損了三成兵馬。
代善大哥何等精明之人,豈會再支援一個如此無能的你?”
多爾袞被駁得啞口無言,心中的憤怒與不甘如同洶湧的潮水,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言辭,隻能咬著牙,怒視著濟爾哈朗,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你……你彆太過分!
我多爾袞可不是好惹的,今日之事,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濟爾哈朗卻隻是仰天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崇政殿內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
你若有本事,便來試試!
看看如今的你,還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在這重重困境中,找回布木布泰與巴爾堪,又如何重振旗鼓,挽回你那已經聲名狼藉的威望!”
濟爾哈朗那肆意的笑聲在崇政殿外的迴廊間久久不散,他與哲哲並肩而行,背影透著說不出的得意與從容。
而殿內的多爾袞,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身子因憤怒而止不住地顫抖。
那些冰冷的數字如同一把把重錘,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心頭。
兩黃旗近一萬多人的折損,親軍也沒了一千四百餘人,正白旗五千多、鑲白旗兩千多、鑲紅旗三千多的損失,讓他的勢力大減。
尤其是峽穀的那場伏擊,兩萬餘人的性命瞬間消逝,鑲紅旗在小境門通道和西北通道的傷亡,更是讓他心疼不已。
“此次出征,寸功未立……”
多爾袞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苦澀與不甘。
他清楚,自己的實力已折損大半,如今竟還比不上濟爾哈朗手中的兩旗。
代善向來保持中立,可如今這局勢,即便代善不偏向濟爾哈朗,他也再無足夠的實力去壓製對方了。
福臨雖是皇帝,可真正能掌控正黃旗的,是哲哲和布木布泰姑侄。
如今布木布泰失蹤,方纔哲哲看向濟爾哈朗那脈脈含情的眼神,更是讓他心中一沉。
他不禁想到,或許不久之後,這輔國的攝政王,真的要換人了。
“不……不可能!”
多爾袞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多爾袞絕不會就此認輸,無論如何,我都要奪回屬於我的東西!”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卻渾然不覺。
隨後,他大步走出崇政殿,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孤寂,卻又透著一股不屈的倔強。
多爾袞雙眼通紅,如同一頭困獸般瞪著眼睛,心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說找布木布泰,其實不是真正迫切的想法。
科爾沁中旗全軍覆滅,布木布泰的哥哥死了,科爾沁盟主莽古斯可不是善類啊,定然會深究責任!
莽古斯當年硬生生把科爾沁部落打造成了頭骨最堅硬的軍隊,努爾哈赤為了與科爾沁結盟。
許了許多好處,還承諾愛新覺羅家的大汗,必須是科爾沁女人生的。
如今布木布泰生死不明,中旗未曾歸來,科爾沁那邊能善罷甘休?
在那風雲變幻的後金朝堂之上,權力的爭鬥從未停歇。
黃台吉能登上後金第二代大汗之位,與科爾沁部落的支援密不可分。
當年,他迎娶了博爾濟吉特氏莽古斯的女兒額爾敦其其格,也就是後來的哲哲為大福晉。
而這場政治聯姻背後,有著極為苛刻的條件——哲哲所生之子,必為下一代大汗。
哲哲,這位端莊大氣的女子,自從嫁入愛新覺羅家族,便肩負起了家族的使命與榮耀。
黃台吉的七個女兒都嫁去科爾沁盟,又將科爾沁的女人送進愛新覺羅家族。
然而,歲月流轉,她已年近三十,卻始終未能誕下兒子。
在後金那個重視血脈傳承的時代,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隱憂。
為了鞏固與科爾沁部落的聯盟,也為了確保下一代大汗能擁有科爾沁的血脈,皇太極不得不再次向科爾沁求親。
於是,莽古斯的孫女海蘭珠與布木布泰先後嫁入了後金宮廷。
海蘭珠以其溫婉動人的氣質,迅速贏得了皇太極的寵愛;
而布木布泰,這位聰明伶俐、極具政治頭腦的女子,也在後宮中漸漸站穩了腳跟。
終於,在命運的眷顧下,布木布泰誕下了一個男孩,他便是愛新覺羅·福臨,一個擁有科爾沁血脈的孩子,他的誕生,似乎註定要在曆史的舞台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隨著福臨的出生,宮廷內外的局勢也悄然發生著變化。
哲哲雖沒有親生兒子,但她作為大福晉,在後宮中依然擁有著崇高的地位;
海蘭珠雖受寵,卻紅顏薄命;
而布木布泰,憑借著兒子福臨,以及自己的智慧和謀略,逐漸成為了後宮中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
這三位來自科爾沁的女子,她們的命運與後金、大清的命運緊緊相連,共同書寫了一段波瀾壯闊的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