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334章 營修西苑,孔府談判(六)
孔胤植陷入了沉思,他想到這多年來的戰亂,百姓流離失所,孔家也深受其害。
如今朝廷有此決心和行動,或許是一個轉機。
但他也明白,天下局勢複雜,想要真正實現太平,還需要各方共同努力。
“高總管,既然朝廷有此決心,我孔家也願儘一份力。
孔府傳承千年,若能在兗州府為朝廷效力,也算是為天下蒼生做些事了。”
孔胤植緩緩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
高宇順聞言,心中一喜。
他知道,孔家在天下讀書人中威望極高,若能得到孔家的支援,朝廷在文化教育等方麵的工作將會順利許多。
“衍聖公能有此心,實乃朝廷之幸,天下之幸。
我定會將您的想法如實稟報聖上,相信聖上定會有妥善安排。”
孔胤植聽著高宇順的話,心中愈發沉重,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默默在心中盤算著,高宇順此番前來,若不是為了讓孔家掏銀子犒勞三軍,那又會有何目的呢?
但無論如何,讓孔家拿出銀子這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的,孔家這些年也曆經磨難,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財了。
聽到高宇順說朝廷下次麵對關外八旗可能會遷到南直隸應天府,孔胤植的心猛地一緊。
他深知,天子守國門,對於邊關的士氣和防禦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若是沒有了天子坐鎮,朝廷恐怕很難再像以前那樣誓死守住關隘。
“高總管,朝廷若真遷至應天府,那北方的關隘可怎麼辦?
八旗一旦入關,這天下豈不是又要陷入大亂?”
孔胤植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中滿是擔憂。
高宇順微微歎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衍聖公,朝廷也是無奈之舉啊。
如今這局勢,實在是難以支撐。
若旗軍再次來犯,朝廷也隻能先保自身周全了。”
孔胤植心中暗自思量,若是清國入關後不再離去,孔府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畢竟滿人對孔子還算敬重。
但若是他們隻是來劫掠,那孔府可就危險了,畢竟之前孔府的糧倉就曾被滿旗洗劫過,若再來一次,孔府怕是難以承受。
“高總管,還望朝廷能想辦法守住關隘,護住北方百姓。
我孔家雖能力有限,但也願為朝廷出一份力,隻是這銀子,實在是拿不出來了。”
孔胤植誠懇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
高宇順點了點頭,理解地說道:
“衍聖公的難處,我自然明白。
朝廷也並非是要讓孔家拿出銀子,隻是如今局勢艱難,還望衍聖公能理解朝廷的苦衷。
至於關隘的防守,朝廷也會儘力而為的。”
孔胤植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糾結。
他深知高宇順所說朝廷南遷並非無的放矢,可南直隸確實也並非萬全之地。
“高總管,南直隸雖富庶,可若八旗再度南下,朝廷遠在南方,對北方局勢的掌控必定鞭長莫及,屆時北方百姓又該如何是好?”
他微微搖頭,臉上滿是憂慮。
高宇順低頭沉思片刻,似是在權衡利弊,隨後緩緩開口:
“衍聖公所言極是,隻是如今局勢險峻,朝廷也是無奈之舉。
不過,若是孔府願意一同南遷,江西的皇莊可作安置之所。
朝廷眼下雖銀錢緊張,但皇莊之地還是能讓孔家諸賢有個安身之處。”
孔胤植心中一震,南遷之事關乎孔家千年傳承,不可不慎重考慮。
他的思緒不禁飄回到北宋南遷之時,那時孔家一分為二,南派隻有衍聖公一人歸北,孔家族人從此留在南方,再未北歸。
如今明廷亦是搖搖欲墜,若真的南遷,誰又能保證孔家還有機會重回曲阜,守護這傳承千年的祖業?
“高總管,孔家世代居於此地,這孔府、孔廟、孔林皆是孔家之根,若就此南遷,實難割捨。
且北宋南遷後,孔家南派便未能北返,如今我等又怎能重蹈覆轍?”
孔胤植語氣中透著堅定,可眼神中卻難掩一絲迷茫與無奈。
高宇順見孔胤植態度堅決,心中雖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他的顧慮。
“衍聖公的心情我能理解,隻是這天下大勢變幻莫測,還望衍聖公再仔細斟酌。
朝廷也是為了孔家著想,不願見孔家在這亂世中遭受磨難。”
他輕聲說道,目光誠懇地望著孔胤植,繼續說道:
“聖上意思是能夠守,還是儘量要守的,但是不能保證下回,八旗會不會走海路,畢竟金州離萊州太近了!”
“不知道他們下次來,會不會請孔府去往盛京,畢竟八旗滿人,認為他們纔是正統,搞科舉沒有經驗。
咱家十分懷疑,八旗走海路就是衝著帶孔家回去,所以纔想鋌而走險。”高宇順說完就不說了。
孔胤植對於他的話沒有懷疑,畢竟前些天還在登州,天氣清透時,確實能夠看到金州半島。
孔胤植聽著高宇順的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盛京?
被八旗滿人請去盛京?
他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可能。
在他心中,孔家乃聖人之後,傳承千年,怎能屈身於滿人之下,去那盛京之地?
“高總管,這……這萬萬不可啊!
我孔家世代傳承,尊奉聖人之道,怎可去那盛京?
且不說他們是否真有此打算,即便真的相邀,我孔家也斷不能從!”
孔胤植聲音微微發顫,卻又透著一股堅定。
高宇順看著孔胤植如此激動,微微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衍聖公,我自然明白您的心思。
可如今這局勢,實在是難以預料。
八旗滿人向來野心勃勃,他們自認為是正統,又對科舉之事缺乏經驗,難保不會打您孔家的主意。
尤其是金州離登州如此之近,他們若走海路,確實很可能衝著孔家而來。”
孔胤植眉頭緊皺,心中暗自思忖。
高宇順所言不無道理,這八旗滿人的確有可能為了所謂的正統和科舉之事,對孔家下手。
可讓他離開曲阜,去那盛京,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高總管,還請您回稟聖上,我孔家願與曲阜共存亡。
即使滿旗真的來犯,我孔家也定當竭儘全力,守護這聖人之地。
至於那盛京,我孔家絕無可能前往。”
孔胤植咬了咬牙,眼神中透著決絕。
高宇順點了點頭,心中對孔胤植的這份堅持也有些敬佩。
“好,衍聖公,我定會將您的意思如實稟報聖上。
隻是還望衍聖公早做打算,加強防備,以防萬一。”
說罷,他微微欠身,便準備告辭離去。
孔胤植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一場暴風雨或許即將來臨,而孔家能否在這亂世中堅守下去,還未可知。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守護孔家的傳承,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至聖先師,實在是品德高尚啊!”
高宇順轉身向外走去。
孔胤植微微頷首,神情肅穆,高宇順所言的詩句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他心中的湖麵,泛起層層漣漪。
“高總管所言極是,先祖之德,高山仰止。”
他的目光彷彿穿越了時空,看到了千年前孔子編纂《詩經》時的情景,
以及那未能入秦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