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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338章 河流初汛,謀建水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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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有建半倚在榻上,懷中的肥貓慵懶地打著呼嚕,爪子不時撓動著他的衣襟。

殿外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卻絲毫未能擾亂他的思緒。

他的心情格外暢快,思緒卻如流水般飛速轉動。

山東地主有意置換豫南土地的訊息,如同一顆棋子,悄然落定在他的棋盤上。

高宇順已與孔家接洽,而孔家——這個頂著“世修降表”罵名的千年望族,終究能否被三倍土地置換的誘人條件打動呢?

兗州如今諸多府邸荒廢,若能不費分毫得如秦王府邸般的產業,任誰都難以抗拒吧。

想到此處,朱有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彷彿已看到孔家乖乖就範,山東土地儘入掌控的局麵。

然而,這股愉悅尚未消散,便被突如其來的訊息打破。

主持端午龍舟會的人竟在午門外求見,聲言有緊急事務需他聖裁。

朱有建眉頭微蹙,剛剛舒展的心情瞬間又揪緊起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句古語如陰霾般在心頭浮現。

他輕輕放下懷中的貓咪,整了整衣袍,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緩緩開口:

“宣。”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殿內,朱有建做完那套獨特的早操,筋骨雖已舒展,可內心卻陷入了糾結。

逗弄懷中圓滾滾的狸貓,享受片刻悠閒,還是鋪開宣紙,沉浸在繪製地圖的樂趣中?

這片刻的愜意被午門外臣子求見的訊息瞬間打破,他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朝會久未舉行,大臣們大多在洛陽為分地之事忙碌,怎麼這時候還有人來找他“添亂”?

抱著狸貓,朱有建百無聊賴地坐上龍椅,眼神透著一絲倦怠。

望著殿下站著的眾人,龍舟會的那些熟麵孔一一映入眼簾:

左都禦史李邦華神情嚴肅,眼神中透著焦急;

兵部右侍郎王家彥微微皺眉,似有難言之隱;

太常少卿吳麟征、刑部右侍郎孟兆祥等人也都麵色凝重。

大理寺卿淩義渠微微頷首,似在思索著措辭;

左中允劉理順、左諭郎馬士奇並肩而立,透著文人的莊重;

監察禦史王章和陳良謨一臉肅然,彷彿肩負著重大使命;

戶科給事中吳甘來眼神堅定,似乎準備據理力爭。

除此之外,還有四張陌生的麵孔,朱有建連他們的官職身份都無從知曉,心中不免有些煩躁。

弘德殿內,蟠龍柱投下斑駁的暗影,朱有建摩挲著貓背,表麵鎮定,心底卻泛起層層疑雲:

闖軍覆滅、清軍蟄伏,左良玉尚在觀望,張獻忠困守川蜀,流民也已各安其地,究竟何事能讓這些臣子如此失態?

他暗自思忖,隻要不危及身家性命,天大的事也不過是過眼雲煙。

“諸位愛卿平身!此來何事,為何如此焦急?”

朱有建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卻難掩字句間的不耐。

李邦華剛展開奏摺,字跡尚未顯露,便被一聲冷喝截斷:

“李愛卿直接說事!”

帝王的語氣像淬了冰,驚得殿內空氣瞬間凝固,唯有狸貓的尾巴不安分地掃過龍袍下擺,在死寂中劃出細微響動。

李邦華慌忙將奏摺塞回袖中,喉結劇烈滾動兩下,聲音帶著破風般的沙啞:

“陛下!無定河上遊淩汛已至,冰塊堆積如城牆,正順著河道轟然下撞!渾河水位三日連漲三尺,桑乾河浪頭卷著磨盤粗的樹乾,聲如雷暴!”

他越說越急,袍角因顫抖掃過青磚,

“若拒馬河的水倒灌進無定河,房山、大興的窪地全成了蓄水盆!

良鄉、固安、武清、永清的堤壩,怕是撐不過旬日!

還有鎮邊城到西山那帶,河道窄得像刀劈的裂縫,洪水衝下來……”

話音戛然而止,殿內卻回蕩著無形的驚濤駭浪。

崇禎十六年那場洪水,淹沒了半座京城,百姓抱著浮木在濁浪裡沉浮的慘狀,此刻又在李邦華眼前翻湧。

宛平城牆下,洶湧的洪水拍打著磚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房山、大興的窪地中,渾濁的水流不斷上漲,吞噬著農田與村莊;

鎮邊城至西山的山峽間,洪水如猛獸般奔騰而下,所到之處,樹木被連根拔起,巨石被衝得翻滾。

他實在不願如此場景年年出現,可惜朝廷內有民亂,外有韃虜,實在沒有能力治理河患。

如今朝廷似乎有了些許喘息之機,他們一番商議,決定麵見聖顏。

朱有建死死攥住龍椅扶手,指甲幾乎要掐進鎏金紋飾裡。

狸貓被他驟變的氣息驚得竄下龍榻,躲在蟠龍柱後探出琥珀色的眼睛。

“成祖當年定鼎北平,隻想著天子守國門,卻不想這要命的水患!”

他在心底暗罵,喉頭泛起腥甜——自穿越來,好容易解決民亂,阻擋住清軍叩關,如今老天爺來添堵,這京城哪是龍興之地,分明是個燙手山芋!

“往年是什麼情況?”

朱有建壓著怒火開口,聲音卻像砂紙磨過青磚。

陳良謨撲通跪地,官帽歪斜著露出灰白鬢角:

“聖上明鑒!年年汛期皆是這般景象!

自萬曆年間起,河道疏浚的銀子就挪作他用,到如今堤壩早成了篩子!

沿途州縣哪年不是十室九空?

去年武清縣發大水,活下來的百姓啃樹皮充饑,易子而食的慘狀……”

話音未落,殿內已有官員忍不住乾嘔,酸臭氣息混著冷汗味在空氣中彌漫。

朱有建望著階下戰栗的群臣,突然想起前日剛賞下的功勳,此刻竟顯得如此諷刺——前方將士拿命換來的太平,轉眼就要被一場洪水衝得乾乾淨淨。

朱有建垂眸盯著龍袍上被狸貓抓出的幾道毛痕,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他的腦海中已經勾勒出洪水奔湧的軌跡——不過是沿著去年的老路,淹的都是早已廢棄的鹽堿地,權當是再衝刷一遍。

前世長江洪峰過境,為了保全繁華的江南,不也是拿皖地當泄洪區?

這天下蒼生,本就有輕重之分。

“此事朕自有……”

他剛要開口,李邦華突然跨前半步,蟒袍獵獵作響,

“陛下!端午龍舟會上,您親賜無定河更名‘永定’,當眾許下‘安瀾永固’的宏願!

如今洪水將至,若坐視不理,豈不是讓百姓笑我大明天子言而無信?”

老臣聲如洪鐘,字字叩擊著殿內青磚,身後群臣齊刷刷伏地,笏板相撞的脆響震得朱有建太陽穴突突直跳。

朱有建瞳孔微縮,眼神中滿是狐疑——何時自己賜名無定河為永定河了?

分明一直都叫這個名字!

這幫臣子竟妄圖用不知從何而來的“承諾”將他架在道德的火上烤,簡直荒謬!

他剛要開口駁斥,淩義渠已撲通跪地,官袍沾滿塵土,淚水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陛下!您金口玉言改河名‘永定’,天下百姓都盼著河清海晏呐!

如今洪水滔天,您若袖手……”

那悲愴的哭喊在空曠的殿內回蕩,彷彿真將朱有建塑造成了不仁不義的昏君。

懷中的狸貓被這聲浪驚得炸毛,弓著背竄到龍椅扶手上。

朱有建死死攥住冰涼的扶手,指節泛白。

他何嘗不想治理水患?

可這無定河肆虐數百年,永樂大帝、仁宣盛世的明君都未能根治,自己一個穿越而來的“半吊子”帝王,拿什麼去對抗這綿延百年的頑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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