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339章 河流初汛,謀建水庫(二)
“夠了!”
朱有建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茶盞傾倒,
“朕何時說過不治?
但治河非一日之功!”
他掃視著階下臣子,目光如刀。
殿內死寂如墳,唯有狸貓在龍椅上伸懶腰的窸窣聲。
李邦華突然“咚”地一聲重重叩首,官帽滾落一旁,灰白頭發淩亂地貼在額前:
“陛下若不治河,臣等今日便長跪不起!”
話音未落,滿殿官員齊刷刷伏地,笏板相撞聲驚得簷下銅鈴亂顫,此起彼伏的“請陛下治河”聲浪,幾乎要掀翻弘德殿的鎏金瓦當。
朱有建盯著階下黑壓壓的人群,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些迂腐臣子竟擺出逼宮架勢,可他們哪裡知道,治水比平定流寇更如登天!
恍惚間,他的思緒穿越時空,想起前世課本裡那位偉人——
當年也是麵對華北水患,大手一揮建起密雲水庫截斷潮白河,又引官廳水庫之水根治永定河。
白洋澱碧波蕩漾,潮河穀大壩巍峨,那些現代水利工程的壯闊景象在腦海中翻湧。
“水庫……”
他喃喃自語,引得李邦華猛地抬頭。
朱有建突然起身,龍袍掃落案上奏摺,狸貓嚇得跳下高台。
他大步走到輿圖前,指尖重重戳在無定河流域。
朱有建轉頭望著殿內齊刷刷跪著的臣子,狸貓不知何時又蹭到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拱著他的靴麵。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諸愛卿莫急,都先起來,朕先思量一番怎麼治理法?
大伴,取朕京宣地圖來。”
話語裡帶著幾分無奈,卻也藏著一絲被觸動的柔軟——
眼前這十幾位臣子,不顧冒犯天威之險,為的不過是黎民百姓,這份赤誠,倒是讓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王承恩一溜小跑取來地圖,展開鋪在龍案之上。
朱有建湊近細看,指尖撫過地圖上蜿蜒的線條。
為應對防禦戰,他曾仔細描繪燕山山脈與宣府鎮地形,此刻卻要在這圖上尋前世的密雲、官廳。
他舉著放大鏡,目光在圖上遊移,嘴裡喃喃唸叨:
“官廳……官廳……”
找了許久,始終不見那個熟悉的地名,額角不由得沁出細汗。
突然,他將放大鏡重重一放,眼中閃過決然:
“不找了!”
狸貓被這聲響驚得跳開,朱有建卻盯著地圖上縱橫的河穀,心中已有計較。
“不就建水庫嘛!”
他的聲音不自覺拔高,
“朕在每一處有河穀的地方,將周圍窪地統統挖成水庫,看這河汛還能奈我何!”
殿內臣子們麵麵相覷,不知這位陛下的奇思妙想,究竟是能根治水患的良方,還是異想天開的空談。
朱有建見眾人遲疑,冷哼一聲,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
“治水之事,朕自有主張!
爾等隻需依朕之令,全力配合便是!”
他轉身回到龍椅上坐下,懷中的狸貓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堅定,重新蜷在他懷中,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朱有建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地圖上土木堡的位置,眼神中透著一絲疑惑與不屑。
狸貓跳上龍案,歪著頭好奇地盯著他手中的墨筆。
朱有建輕揮衣袖,將狸貓趕開,又重重地在土木堡周圍畫了個圈。
“瞧瞧這位置,”
他自言自語道,聲音在空曠的殿內回蕩,
“無定河上遊,桑乾河中遊,洋河下遊,天賜的建庫之地啊!”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的臣子,眾人皆微微頷首,卻也難掩眼中的疑惑。
“再看這山穀,”
朱有建的手指沿著地圖上居庸關到宣府的線條滑動,
“當年的土木堡之變,多少將士命喪於此,十幾代皇帝竟都沒想到,把這裡改造成湖泊?
既能治水患,又能阻擋韃靼南下,一舉兩得的好事,他們都在想什麼?”
他的語氣中帶著不滿與憤懣,彷彿那些曆史的悲劇都是可以輕易避免的。
李邦華向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聖明,隻是曆代以來,建湖蓄水工程浩大,人力、物力、財力皆需耗費甚巨,且技術上也多有難題,故一直未能施行。”
朱有建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會有這樣的回答。
他緩緩起身,走到殿中央,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愛卿,技術上的難題,朕自有辦法解決。
至於人力、物力、財力,隻要此事能成,朕不惜一切代價!”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彷彿已經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殿內臣子們紛紛跪地領命,狸貓在一旁“喵喵”叫著,彷彿也感受到了這緊張而又充滿決心的氣氛。
朱有建望著地圖,心中默默盤算著,西苑那邊如今有挖機與推機,貌似挖水庫也是可行的,挖個大坑,然後再將水岸炸開,水入大坑應該不難。
“諸位愛卿平身吧,朕已經有了主意,隻要做成,想來此河真就永定了!”
朱有建目光堅定,一掃先前的猶豫。
狸貓蹲在龍椅旁,歪著腦袋打量著殿內氣氛的轉變。
“請問陛下,用何人治理?靡費多少?可有章程?”
李邦華立刻抓住時機追問,他半直起的身子還保持著躬身的姿態,眼神緊緊盯著禦座上的帝王,身後群臣也屏息等待著答案。
殿內一片寂靜,唯有簷角銅鈴在風中輕響,打破這凝滯的沉默。
朱有建將目光從李邦華身上移開,轉而看向王德化,神色沉著問道:
“德化,宗人府調的盧九德在何處?
此人辦事能力如何?”
殿內群臣麵麵相覷,不知此時突然提及盧九德是何章程。
王德化聞言立刻挺直身子,恭敬稟道:
“主子,盧九德此人有乾才,治軍治監都有所能力!”
他稍作停頓,屈指算了算,接著說道,
“算算日程,今日應該能夠入宮!”
朱有建微微頷首,其實他對盧九德並無太多瞭解。
隻是此前聽取高宇順關於解決山東地主置換耕地的摺子時,其中偶然提過一嘴,這纔在心中留下印象,隱隱生出幾分期待。
“嗯,德化跑一趟重工,令魯總監多造些挖掘機與推土機,朕有大用!”
朱有建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標注的水庫位置,想到單憑人力挖掘,恐怕還未完工下遊便已洪水肆虐,神色愈發堅定。
殿內群臣聽聞此言,皆是一愣,挖掘機、推土機這些物件,他們聞所未聞,卻又不敢貿然開口詢問,隻得將滿心疑惑壓下。
“諸位愛卿請回吧,此事朕自有主張,由內庫出銀,朕親自出章程,指定人選治理,你們可以監督,不過需要自備食宿,至於去何處,就去懷來衛吧!”
朱有建端坐龍椅,語氣不容置疑,眼神中透著堅定與自信。
狸貓在他腳邊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似乎對這嚴肅的氣氛渾然不覺。
殿內群臣聽到這一番話,皆是一怔。
李邦華微微皺眉,與身旁的王章、陳良謨交換了一個眼神。
作為都察院禦史,他們本以為在治水這件大事上能發揮重要作用,卻不想皇帝竟要自起爐灶,將他們晾在一邊。
李邦華心中暗忖,這可是個不好的先例,若皇帝以後事事都如此乾綱獨斷,那朝臣的監督之權又該置於何地?
王章向前一步,拱手說道:
“陛下,治水乃國之大事,需集眾人之力,朝臣各司其職,方能事半功倍。
陛下雖聖明,但也需臣等輔佐,還望陛下三思。”
陳良謨也跟著附和:
“陛下,都察院負有監察之責,若不能參與治水監督,恐有失公允,還請陛下重新考量。”
朱有建聽著二人的進諫,臉色微微一沉:
“朕意已決,此事無需再議。你們隻需做好分內之事,若有懈怠,定當嚴懲。退下吧!”
說罷,便揮了揮手,示意群臣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