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340章 河流初汛,謀建水庫(三)
李邦華不顧帝王的威嚴,毅然出列,聲音洪亮且堅定:
“陛下不可,水利工程關乎黎民生死,不可草率行事,請陛下開朝會;
由眾臣商議,選定治理水利經驗官員主理,將章程列出,眾臣認可,方能實行啊!”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在空曠的弘德殿內回蕩,身後的臣子們雖未言語,卻也都微微頷首,眼神中透露出對他這番話的讚同。
朱有建微微挑眉,臉上卻不見怒意,反而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諸臣如今在洛陽,待他們歸來,需要幾日?河汛能等否?”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殿內眾人,狸貓在他腳邊不安地挪動著身子。
這時,王章站了出來,拱手行禮後道:
“陛下,可召集京中各屬官,工部亦有官員懂水利治理,可以商議後,再行治理!”
他言辭懇切,額頭微微沁出細汗,顯然是在為這關乎萬千百姓的水患之事憂心忡忡。
朱有建沉默片刻,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似乎在權衡利弊。
他深知治水之事刻不容緩,但朝臣的監督與支援同樣重要。
最終,他微微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
“好,便依王愛卿所言。
即刻召集京中各屬官,工部、戶部、兵部等相關部門,共同商議治水事宜。
但時間緊迫,河汛不等人,各部需儘快拿出方案,不得延誤。”
殿內群臣聽聞此言,皆鬆了一口氣,紛紛拱手領命。
李邦華、王章、陳良謨等人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知道他們的堅持終於有了結果。
朱有建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心中暗道:
能夠當甩手掌櫃,誰願多事呢?
“嗯,愛卿所言有理,就照這麼乾,由工部出人出章程,戶部從國庫出銀辦理!
幾位愛卿協理監督,此事不用於朝堂商議,你們自己商議好,將章程送進宮中,朕加蓋印璽。
此事不可拖,黎民等不起。
好了,退朝吧!”
他的聲音威嚴而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眾臣紛紛跪地行禮,齊聲應道:
“臣遵旨!”
李邦華、王章等人心中雖仍有顧慮,但見皇帝主意已定,也隻好作罷。
朱有建說完,彷彿放下千斤重擔一般,步履輕快地走下龍椅,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懷裡緊緊抱著那隻狸貓。
他一邊走著,一邊在心裡樂嗬著:
真是一群好臣子,知道為我分憂!
狸貓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愉悅心情,在他懷裡舒服地“喵喵”叫著。
待朱有建離開後,殿內的臣子們才紛紛起身,相互對視一眼,便開始商議起治水的具體事宜來。
李邦華眉頭緊皺,開口道:
“此次治水責任重大,我們務必謹慎行事,切不可有半點疏忽。”
眾人皆點頭稱是,隨即各自忙碌起來。
眼見朱有建一臉愜意,步伐悠然地邁出弘德殿,那姿態彷彿卸下了天大的包袱。
殿內一眾臣工先是一愣,而後麵麵相覷,心中湧起莫名的情緒——陛下竟對他們如此信任?
這般關乎國計民生的治水大事,就這麼放心地交托到了他們手上?
一時間,眾人心中五味雜陳,既有被委以重任的驚喜,又有對肩頭重擔的忐忑,更有幾分被信重的感動。
然而,戶科給事中吳甘來卻一臉愁容,看著身旁十幾位同僚臉上那滿足得意的神情,心中的不滿如潮水般湧起。
他輕咳一聲,幽幽開口:
“國庫早就沒有一文錢!
請問諸位,陛下交待戶部出錢,錢在哪裡?
在各位口袋裡嗎?”
這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眾人心中的熱火。
原本還沉浸在被皇帝信重喜悅中的十三位臣工,聽了這話,臉色瞬間煞白。
剛剛還掛在臉上的得意神情,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與慌亂。
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說不出話來。
是啊,國庫空虛早已不是秘密,如今治水工程急需大量銀錢,這錢從何而來?
這個棘手的問題,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李邦華望著殿外陰沉的天色,喉間泛起苦澀。
工部現存的官員裡,雖有參與過治淮的人手,可那位曾力挽狂瀾的能工巧匠,早化作徐州城外的一抔黃土。
餘下眾人,不過是跟著打下手的角色,真要獨當此治水大任,無異於讓書生執戈上陣。
他下意識撫上自己斑白的鬢角,寒風吹過,脊背上的舊疾隱隱作痛。
雖說一生曆經風雨,可治理無定河這等龐然大物,要在短短數月間調動十萬民夫。
趕在八月洪水漫進順天府前築起防線,饒是年輕時的自己,也未必有這般底氣。
更何況如今老邁之軀,哪裡經得起日夜奔波、風餐露宿?
王章見狀,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打破了沉默:
“孟暗兄所言極是,治水之事,非同小可。
工部雖有舊例可循,但如今人手不足,銀兩更是捉襟見肘。
這可如何是好?”
他的話音剛落,殿內又陷入一片沉寂,唯有窗外的風聲呼嘯而過,彷彿在為他們的困境添上幾分淒涼。
陳良謨也皺眉道:
“國庫空虛,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若無銀兩支撐,治水工程不過是紙上談兵。
難道……難道我們要向陛下如實稟告,請求另尋他法?”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似乎也意識到這並非長久之計。
李邦華沉默片刻,抬起頭來,目光堅定:
“諸位,治水之事,關乎百姓生死,不可因難而廢。
國庫雖空,但天下之大,總有辦法可想。
我們不妨先從工部、戶部、兵部等各部內部著手,看看能否調配一些閒置的銀兩和物資。
同時,也可以向各地州縣發出告示,征集民間的力量和資源。
或許,這是一條可行之路。”
王章微微點頭:
“孟暗兄說得有理。
我們還可以考慮向各地富紳募捐,以朝廷的名義頒發獎狀,鼓勵他們為治水工程出力。
雖然不能完全依賴民間,但至少可以緩解一部分資金壓力。”
陳良謨也附和道:
“不錯,民間的力量不容小覷。
我們可以將治水工程的意義和緊迫性向百姓們宣傳,讓他們明白這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家園。
或許,他們會願意出一份力。”
吳甘來雖然仍是一臉愁容,但也逐漸被李邦華等人的決心所感染: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戶部雖然銀兩緊張,但我會儘力調配,哪怕是從牙縫裡擠出一點,也要為治水工程提供支援。”
殿內的氣氛逐漸從慌亂轉向堅定,眾臣工們開始認真商議起具體的方案來。
他們知道,這將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但為了百姓的安寧,為了大明的未來,他們必須全力以赴。
吳甘來取出紙筆,開始算治河所需:
單是供應十萬民夫的口糧,便要四萬石糧食,這還不算拉運物資的騾子所需草料豆料。
再加上開挖土方、修築堤壩的人工費用,每夫一名日給工食銀四分,粗算下來,八十萬兩白銀不過是勉強夠用的底線。
稍有意外,這窟窿隻怕要越捅越大。若以民攤銀,一口需攤一兩多,萬萬不可能令民攤銀。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宣紙翻動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