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402章 西賊在哪?秦帥可好(五)
沒多大功夫,那三千西軍就被“釣”了出來。
他們毫無防備地鑽進包圍圈,遊擊軍的戰士們眼疾手快,麻袋一套、繩索一捆,眨眼的功夫,這三千人就都成了階下囚。
捆結實後,便輪到宣講朝廷政策了。
不過這次沒讓太監出麵,而是千夫長帶著自己人上陣。
他口才本就出眾,此刻更是唾沫橫飛,給新俘虜們繪聲繪色地描畫著往後的好日子——
當然,這是刪減版的,隻揀著“有地種、有飯吃”說,末了還悄悄透了句“表現好,說不定能討上婆姨”。
這番話聽得俘虜們心裡直發癢,原本麻木的眼神裡漸漸泛起光。
有人忍不住喃喃:
“真有這等好事?
莫不是在夢裡吧?”
更有人紅著眼喊:
“彆說婆姨了,隻要給口飽飯,讓俺乾啥都行,就算反戈打大帥也願意!”
林有德在一旁看得直咋舌,心裡嘀咕:
這西賊竟比闖軍流賊還沒骨氣?
為了口飯就能輕易倒戈,變臉比翻書還快。
見火候差不多了,林有德讓千夫長把完整版政策拋了出來。
這下可好,俘虜們徹底炸了鍋,一個個扯著嗓子喊:
“要打哪?
俺們拿命去拚!
隻求死前能吃頓飽的!”
林有德瞅著這三千人,心裡犯起嘀咕:
再怎麼說也是支隊伍,總該有個裨將之類的領頭吧?
怎麼一個個為了口吃的,就跟丟了魂似的不管不顧?
這裡頭的門道,還得從張獻忠的治軍法子說起。
他麾下那套老班底,打從一開始就跟著他,不管轉戰到哪,向來是吃香喝辣,日子滋潤得很。
而後來擴招的隊伍,說白了就是炮灰——
對這些人,給飽飯純屬浪費,隻有讓他們餓著,才會紅著眼往前衝。
可如今,這些炮灰的日子實在難熬。
一天就一頓半乾的雜糧,餓得前胸貼後背,周遭又沒地方可搶。
要知道,湖廣那邊的窮人更多,為了口吃的,跟誰都敢拚命;
川蜀稍好些,卻也隻有難以下嚥的糠麩,搶來搶去還是這玩意兒。
這三千人,或許也曾有過血性和追求,可在饑餓的磨盤下,早就被碾得隻剩求生的本能了。
這也正是同樣出身延安府,李自成能迅速壯大;
張獻忠卻轉戰多年、聲勢雖大卻始終難成氣候的緣故。
西軍裡逃兵向來不少——
跟著他,不僅被當炮灰使喚,連頓飽飯都混不上,誰甘心?
隻要有機會跑,傻子才願意留下受這份罪。
好在這三千人總算吃上了頓飽飯。
山野裡采的野菜、摘的野果,再配上打來的野味,經京魯營的夥夫那麼一烹製,竟透著股鮮靈勁兒。
這頓飯不僅管夠,還連著給了兩頓,士兵們捧著陶碗,狼吞虎嚥地往嘴裡扒;
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飯菜一起咽進肚裡。
他們心裡頭就一個念頭:
哪怕待會兒真死在戰場上,這頓飽飯也值了。
隨後,這三千人利利索索簽了俘虜協議。
一想到往後有地種、有飯吃,說不定還能討個婆姨,他們眼裡的光亮得像燃起來的火把;
心裡頭甜絲絲的,彷彿那好日子已經在眼前招手了。
雖說夜宿野外條件簡陋,林有德卻講究個儀式感。
他帶著京魯營的戰士紮進山林,七手八腳地拾掇起來——
砍藤條、削木杆、搭帳篷,隻用了一個時辰,就憑著山裡的現成材料,搭起個像模像樣的營地。
帳篷排得整整齊齊,周圍還挖了淺溝、堆了石頭當簡易防禦,看著就透著股章法。
旁邊的西軍裨將和四個千夫長看得直咂嘴,滿眼羨慕。
“這才叫正規軍啊,”
有人暗自嘀咕,
“連歇腳的營地都這麼周正,比咱們大帥的營盤還像樣。”
最早投降的那位千夫長更是揚著下巴,心裡湧起股莫名的優越感:
“這才哪到哪?
跟著他們,可以學的本事多著呢!
以前跟著大帥,哪懂這些?
這纔是正經軍隊該有的樣子,哪像咱們,以前活得跟流寇似的……”
雖說隊伍早適應了川蜀的氣候,也摸出了些辨路的門道,可從武隆到石砫,還是走了整整三天。
崇禎十七年八月初七,林有德帶著一萬四千人的隊伍,終於摸到了石砫城東部。
萬壽山腳下,正是石砫宣撫司的演武營所在。
林有德估摸著這就是軍營,毫不遲疑地領著人往萬壽山趕。
怕大規模行動惹麻煩,他把隊伍拆成遊擊小隊,二百八十支隊伍披著藤蔓做掩護,悄沒聲息地往前挪。
隊員們動作麻利,轉眼就全藏在了寨子周圍;
遠遠望去,石坪上像憑空冒出來一大片灌木叢,那場景瞧著竟有些唬人。
林有德卻一臉淡定:
“都做了偽裝,隻要咱不挑事,保準沒事。”
石砫演武營的瞭望塔上,秦良玉的兩個孫子馬萬年、馬萬春輪流值守。
今兒輪到馬萬春,哨衛盯著寨前石坪,突然揉了揉眼睛,一臉驚惶地喊:
“萬春哥,你看!
莫不是萬壽山滑坡了?”
馬萬春探頭一看,沒好氣地罵:
“龜兒子,睡糊塗了咧?
萬壽山是石頭山,要崩也是山崩,哪來的滑坡?”
可當他自己望向石坪,也愣了——
原本空蕩蕩的地方,不知何時冒出片詭異的“灌木叢”。
昨夜不過下了點小雨,難不成真有異常?
他心裡頓時打了個突。
馬萬春連滾帶爬衝下瞭望塔,一頭紮進寨子深處的聚義堂,扯著嗓子喊:
“阿婆!山神顯靈啦!”
“幺春兒多大了還毛毛躁躁的?”
秦良玉抬眼瞧著小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慈愛,卻也透著威嚴,
“站好,慢慢說。”
“阿婆,是真的!
石坪那兒憑空冒出好大一片藤蔓,密密麻麻的,看著邪乎得很!”
馬萬春哪顧得上秦良玉的責備,急得臉都漲紅了,手舞足蹈地把瞧見的景象說了一遍。
一旁的舅公秦民屏正撚著胡須,聞言眉頭猛地一皺,手勁沒輕沒重,扯得下巴都有些發疼,帶著幾分火氣斥道:
“幺春兒休要胡言!
石坪那地方光禿禿的,幾百年連棵草都長不活,哪來的藤蔓?
莫不是看花了眼!”
可當一行人登上寨牆,朝著石坪望去時,全都啞了火。
原本光禿禿、連碎石子都看得清的石坪,此刻竟被齊大腿高的藤蔓密密實實蓋了個嚴實;
綠得發黑的藤葉在風裡微微晃動,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嘴巴張了又合,誰也說不出話來,隻覺得後背發涼。
就在這滿場寂靜、疑雲密佈的當口,秦良玉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站在寨牆最高處,目光如炬地掃過那片詭異的藤蔓,聲音洪亮如鐘,朝著外麵喊道:
“來者是何方神聖?
既到了我石砫地界,不妨現身一見!”
牆下眾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有人壓低聲音嘀咕:
“聽說川南雲緬那邊的苗寨有大巫,能驅蛇蟲、移山石,莫不是他們來了?
這藤蔓怕不是大巫弄出來的法術?”
牆外人影微動,林有德的聲音隔著藤蔓傳了過來,帶著幾分試探:
“敢問可是鎮東將軍秦帥當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