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411章 怎麼可能,義父在上(四)
就在這時,有一個人,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退出了營帳。
他翻身上馬,揚起馬鞭,那馬便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奔起來,向著城中疾馳而去。
營外的劉家精兵們,聽到少將軍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情感。
往日的種種苦難瞬間湧上心頭,前些日子被那些太監折磨的慘狀,彷彿又出現在眼前。
那些屈辱與傷痛的記憶,讓他們不自覺地流下了眼淚。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止不住哭嚎起來。
一人帶頭,眾人響應,一時間,營外哭聲震天。
“嗚嗚……自從進了劉家軍,咱就跟將軍和韃虜打仗,那時候雖然苦,可總還有個盼頭。
後來去皇城外勤王,接著又去了山東、洛陽、西安,再來到這川蜀之地。
這一路啊,什麼樣的苦沒吃過,可沒想到,啊,嗚嗚…”
一位士兵邊哭邊說道。
大家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那一聲聲響徹營外的哭聲;
彷彿是對過去苦難的控訴,又像是對未來的迷茫與無助。
與此同時,遊擊軍正緊跟在定北將軍張可望身後。
十萬人的部隊整齊有序,他們分成一百支小隊,就如同一把開啟的巨大扇子,隊伍之間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在陽光的照耀下,他們身姿挺拔,眼神堅定,彷彿隨時都準備迎接新的戰鬥。
鬆潘,這座曾經繁華熱鬨的地方,如今早已淪為人間地獄。
踏入這片土地,目之所及,儘是斷壁殘垣,滿目瘡痍。
四處都看不到一個活人的身影,完整的城堡、堅固的城牆、防禦的寨子也都不見蹤跡;
彷彿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將一切生機都徹底摧毀。
那些太監們站在鬆潘的土地上,看著眼前這淒慘的景象,心中滿是震撼與疑惑。
他們怎麼也無法想象,張可望到底強大到何種地步,居然能將一座城池、一片地區摧殘成這副模樣,彷彿要將世間的一切都抹去。
然而,說張可望到底強大到什麼程度,其實也難以說得清楚。
鬆潘淪落到如今這般田地,更多是源於一種天真。
這一切的根源,要追溯到成都府城的陷落。
當時,蜀王及一眾高階官員被處決,這個訊息如同風暴一般,迅速傳進了鬆潘衛。
在過去的經曆中,他們已經習慣了應對大西軍的到來。
於是,當張可望率兵進入鬆潘時,當地土司老爺們想當然地認為,這和之前大西軍入川沒什麼兩樣。
無非就是大西軍進來之後,他們會掛上西旗以示歸順,等大西軍離開,再掛上明旗,恢複原本的歸屬罷了。
所以,張可望帶兵進入鬆潘後,當地土司們並沒有做出過度的抵抗,以為隻是要些糧食和金銀就能應付過去。
可當西軍進入城寨之後,他們的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那些原本以為隻是來索取物資的西軍,轉眼間就露出了猙獰的獠牙,一場慘絕人寰的屠城行動就此展開。
而張可望呢,在前軍炮灰部隊消失之後,做出了一個致命的誤判。
他誤以為是炮灰部隊被鬆潘人給滅了,所以這支部隊早已將屠刀高懸,一場血腥的災難在鬆潘徹底爆發。
殺戮一旦開啟,就如同脫韁的野馬,再也無法停下。
因為一旦停止,鬆潘各衛所、宣撫司極有可能聯合起來。
到了那時,即便張可望的部隊依舊有勝算,但付出的損失卻難以估量。
那將會是一場漫長而殘酷的消耗戰,勝負難以預料,而損失或許會讓他的部隊元氣大傷。
張可望帶著部隊在鬆潘地區橫衝直撞,接連攻破了十數個城寨。
起初,他以為鬆潘隻是物資匱乏,可隨著戰事推進,卻發現這裡雖然糧食不多,但金子卻出奇的多。
這不禁讓他心生疑惑,心中琢磨:
這說明什麼?
說明鬆潘地區極有可能存在金礦山。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變得貪婪起來。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隻要有城有寨,都得進去搜刮一番,說不定就能找到那隱藏的金礦。
就這樣,張可望在鬆潘肆意搜刮,可謂是收獲頗豐。
當他離開鬆潘地區時,竟攜帶走了幾萬斤金餅子。
望著這堆積如山的財富,他心中有了新的盤算。
他決定先去龍安府走一遭,然後再回京城。
到了成都,他要向義父獻上這滿滿的黃金,同時也請求義父派軍隊進入鬆潘,佔領那夢寐以求的金礦山。
其實,鬆潘衛還真發現金礦了。
那是一條源自岷山的支流,它蜿蜒流淌,最終彙入岷江。
因為這條河裡滿是金沙,如今已被改名為“金河”。
金河所在的位置,正是祁命簇司的聚集地。
自從發現金沙後,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鬆潘地區傳播開來。
鬆潘十二司見狀,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於是迅速組織會盟。
同時,鬆潘衛所也參與其中,各方經過一番商議,最終決定共同開發金河。
自此,他們秘密開采金礦,至今已有一年多的時間。
彼時劉德忠還在岷山及鬆潘地區,四處尋找西賊的蹤跡。
他一心想著為朝廷效力,揪出那些隱藏起來的西賊,根本沒有進入金河地區。
就這樣,他完美地錯過了這座金礦的發現。
當後來得知這一訊息時,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然而,鬆潘地區金礦的訊息還是沒能完全保密。
負責搜尋的遊擊軍率先發現了那條藏著金沙的河道。
這些遊擊軍裡,有一位來自京營的老兵,那可是天啟六年就入營的老江湖了。
當年,他還跟著魏忠賢派出的番子去過小淩河。
在小淩河,他們曾發現過沙金溝。
雖說當時沙金含量不高,但金礦的一些特征卻被他牢牢記在了心裡。
所以,當他在鬆潘的河道裡看到那一閃一閃的光亮後,一眼就斷定這兒有金礦,而且還是含量極高的那種。
發現這個秘密後,老兵趕忙招呼其他士兵沿河仔細尋找。
沒過多久,他們就找到了之前淘金留下的工具。
大家懷著試試看的心情,動手撈取,果然撈出了金光閃閃的金沙。
訊息傳開後,負責管理俘虜兵的太監團隊做出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決定——
讓所有俘虜兵都留下來淘金,還宣稱等戰爭結束就會來接他們。
那些曾經見識過遊擊軍戰鬥力的俘虜兵們,可沒有半點攜金逃跑的念頭。
相反,他們還主動提出了要求:
“為了你們到時候不反悔,我們得簽字據。
你們得保證一定會來接我們出去,讓我們做佃戶啊!”
在這混亂的年代,手上有金疙瘩,不但不會帶來富裕安穩的生活,反而可能成為催命的惡鬼。
這些俘虜兵在跟著大西軍做“亂賊”的這些年裡,早已經用彆人的血淚總結出了這個殘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