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417章 川蜀大劫,大西亂起(四)
隨著時間推移,成都城在張獻忠的統治下,表麵上呈現出一片虛假的繁榮景象。
街道上人群熙攘,商鋪林立,貨物琳琅滿目。
張獻忠置身於這般景象之中,滿目皆是繁華盛景,心中的帝王優越感愈發膨脹。
他看向張德來的眼神愈發慈祥,往日倒豎的眉尾都垂落許多;
彷彿張德來就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是他統治這大西朝不可或缺的依靠。
張獻忠彷彿看到了自己統治下的大西朝,江山穩固,萬世昌盛;
這種虛幻的美好讓他沉醉其中,卻不知這繁榮背後隱藏著多少危機。
九月二十二日,張獻忠擺駕東門外。
大西皇帝威風凜凜,帶著左右丞相,登上那高達九層的回瀾塔。
站在塔頂,極目遠眺,整個成都皇城儘收眼底。
紅牆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宮殿樓閣錯落有致,彷彿一幅壯麗的畫卷展現在眼前。
張德來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隻秀氣的遠望筒。
這遠望筒是西夷所製,擁有五倍數的放大距離。
張獻忠饒有興致地將其持在手裡,放在眼前。
透過遠望筒,皇宮的寶頂彷彿觸手可摸,那精緻的構造與華麗的裝飾讓他驚歎不已。
他大笑著說道:
“西洋夷人,倒是製得一手奇淫巧技!”
旋即,他又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張德來,問道:
“德來,那些夷人還在聒噪嗎?”
張德來趕忙恭敬地回答:
“回父皇,據探子來報,那些西洋夷人近日倒也安靜,並無異常動靜。”
張獻忠聽後,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卻不知,張德來轉過臉的嘴角笑得邪意森森。
張德來站在塔樓上,目光落在東門城樓旗杆上那隨風飄動的幡旗上。
風拂過,幡旗烈烈作響,彷彿魚龍飛舞。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搖手一指,朗聲說道:
“兒臣以為金色發絲,特彆適合編織父皇的金龍帳!”
張獻忠正沉浸在登高望遠後的得意之中,聽到張德來的話,不禁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好!好主意!
那些夷人特彆聒噪,居然叫朕信他們的勞什子教,還勸朕要善良,真是不知所謂。
朕倒要讓他們看看,他們的言論在朕這裡一文不值。
這金龍帳,朕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帝王威嚴!”
那笑聲中,滿是對張德來提議的認可與對所謂“西洋勞什子教”的不屑。
張獻忠轉身,目光投向鎮江橋。
此橋九孔,白色的橋麵在陽光的照耀下,宛如一條白龍蜿蜒伸展,似欲騰雲飛走,氣勢非凡。
張獻忠下塔後,腳步不自覺地邁向九孔鎮江橋。
他踏上橋麵,腳步沉穩而有力,手撫在橋欄上,感受著這橋的堅實。
欄柱上雕刻成魚龍的裝飾,昂首朝天,彷彿在訴說著往昔的輝煌。
此時,一旁的汪兆齡也走上前來,饒有興致地撫摸著魚龍雕刻。
忽然,他的手一頓,眉頭微微一皺,看向魚龍的異樣之處。
仔細辨認後,魚龍鱗紋居然像篆字,竟然是一段連續的文字。
他心中一驚,趕忙輕聲念出:
“橋是弓,塔是箭,彎弓正射承天殿,魚龍落,長弓折…”
這晦澀難懂的文字,如同一個神秘的預言,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張獻忠聽到汪兆齡念出的文字,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與不安。
他轉頭看向汪兆齡,問道:
“此乃何意?”
汪兆齡沉思片刻,緩緩說道:
“陛下,臣……
臣也不太明白,隻是這文字,似乎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張獻忠想到“長弓折”三個字,臉色瞬間大變,變得鐵青,大罵道:
“老子住的就是承天殿,這回瀾塔看來不吉利,趕緊拆掉!
橋也給老子炸了!”
他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充滿了憤怒與威嚴。
顯然,這裡對於此刻滿心不祥預感的張獻忠來說,已經待不下去了。
他氣鼓鼓地邁著大步,匆匆回皇宮去了,身後留下驚愕的眾人。
隔日,都指揮使神色匆匆地帶著一塊石板進宮彙報。
原來,在張獻忠下令炸毀鎮江橋和回瀾塔後,回瀾塔被炸碎,他們在塔基裡發現了一方古碑,這古碑上的文字無人敢擅斷。
眾人圍聚過來,隻見碑上刻著古篆文。張獻忠不認識,他的義子張德來雖有些才學,此刻也麵露難色,同樣不認識。
好在右丞相嚴錫命在場,他仔細端詳辨認後,臉色瞬間煞白。
那一瞬間,他似乎被恐懼籠罩,不敢說出碑文的內容。
張獻忠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愈發好奇與惱怒,逼問道:
“嚴愛卿,你倒是說啊!”
嚴錫命無奈,隻好顫顫巍巍地說道:
“修塔餘一龍,拆塔張獻忠。
歲逢甲字年,此地血流紅。
妖運終川北,合歸十八子。
定西又定東,撫南登九重,國祚一百九。
炎興元年諸葛孔明記。”
聽完碑文內容,張獻忠的臉色愈發陰沉。
他眉頭緊鎖,來回踱步,
“炎興元年……諸葛孔明……”
這幾個詞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
儘管這所謂的“諸葛孔明記”讓他覺得荒謬,可碑文上那些預言般的文字,卻如同一把利刃,刺痛著他那敏感多疑的心。
“歲逢甲字年,此地血流紅。”
張獻忠咬牙切齒,彷彿已經看到那血流成河的可怕景象,
“莫非真有大難臨頭?”
嚴錫命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額頭布滿冷汗。
張德來則偷偷觀察著張獻忠的神情,心中暗自揣摩著字麵意思。
都指揮使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整個大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那來自未知的恐懼。
張德來站在張獻忠身旁,心裡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李自成早在宣化城就死了,大順已經亡了,怎麼這碑文還扯什麼歸十八子呢?”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李自成可是曾叱吒風雲的人物,可如今大勢已去,這碑文中提及的“十八子”究竟所指何人?
他抬眼偷偷看向張獻忠,隻見他正氣得渾身發抖,禦案都被踢翻在地。
張獻忠氣得臉紅脖子粗,對著空氣大罵道:
“諸葛老匹夫,竟敢咒老子不如李自成那龜毛!
老子縱橫天下,何時輪到彆人來教訓!”
那聲音如炸雷般在大殿內回蕩,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他心中被這碑文攪得煩悶不已,雙手握拳,指節泛白,彷彿要將那無形的敵人捏碎。
就在這時,汪兆齡剛好趕來。
他湊近一看碑文,心裡猛地一咯噔。
“這怕是說那張定國吧,這可壞事了!”
汪兆齡心中暗自叫苦。
那張定國本就對他心懷怨恨,如今這碑文若真預示著張定國登位,自己日後還有什麼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