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426章 順慶伏擊,播州戰酣(六)
這場大戰毫無疑問將是決定誰是這片土地主人的關鍵之戰。
雙方投入的兵力眾多,土司聯軍十萬之眾對陣張文秀的三萬大西精兵,本以為會是一場曠日持久、難分勝負的大戰。
然而,戰局的天平並未如眾人所預期的那樣倒向土司聯軍。
原來,逃進大樓山裡的張能奇,在聽到戰場上傳來的火炮齊鳴聲後,便立刻意識到大西軍來了。
至於來的是張文秀還是其他將領,這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他毫不猶豫地率領著八千殘軍,從大樓山中殺出。
張能奇帶領著這八千精兵,如猛虎下山般直接出現在聯軍後方。
他們以極其凶悍的姿態,毫無征兆地加入了戰場。
聯軍本就與張文秀的部隊陷入膠著,後方突然遭受如此猛烈的攻擊,頓時陣腳大亂。
土司與督戰隊更是首當其衝,直接被張能奇的部隊砍殺掉大半。
在前後夾擊之下,土司聯軍防線迅速崩潰,士兵們陷入恐慌,紛紛四散奔逃,整個戰場局勢瞬間逆轉。
張文秀所率領的大西軍,實際上已接近強弩之末。此時的他,麾下僅僅隻剩下一萬多可戰之兵;
而與之對戰的聯軍,除去在戰場中傷亡及逃散的,仍有三萬人緊緊跟隨白桿兵在苦苦支撐。
秦良玉在激烈的廝殺中,突然察覺到後軍傳來的異樣。
她心急如焚地調轉目光,隻見後軍已陷入一片混亂,而這一切,正是張能奇帶領的八千殘軍突襲所致。
秦良玉深知,此時若繼續戀戰,聯軍必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於是,她當機立斷,帶著僅存的三萬人,掉頭向樓山關奔去。
當秦良玉帶領著疲憊不堪的將士們回到樓山關,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急切地開始清點人數。
一清點,秦良玉隻覺天旋地轉,差點暈倒過去——
原本三萬人的隊伍,如今竟隻剩下了一萬多人。
仔細一查,這其中倒並非是有九萬多人戰死沙場。
許多受傷的士兵,因無力撤離戰場,隻能被迫遺留在那血腥的戰場上。
再加上土司親軍在戰鬥中遭到張能奇部隊的瘋狂斬殺,不少戰兵見勢不妙,直接逃進了大樓山中,想要躲避這場災難。
算下來,此役連死帶傷的土司聯軍共計有六萬餘人,他們或是被張文秀與張能奇聯手斬殺,或是因傷重不治而亡。
而大西軍這邊,雖然傷痕累累,但好歹將麾下的傷者都歸攏在了一起。
經過一番慘烈的廝殺,大西軍還剩下兩萬三千人,不過這其中水軍的損失極為慘重,戰死八千多人,整個水軍幾乎被打得殘破不堪。
在秦良玉的帶領下,土司聯軍的表現其實十分英勇,他們的戰鬥力相當彪悍。
即便麵對大西軍這樣精銳的部隊,依然打出了二比一的戰損比。
隻可惜,在混亂的戰場上,大量的傷兵因未能及時撤離,被大西軍進行了殘酷的補刀。
這些傷兵大多是在戰鬥中負傷後,失去了戰鬥能力,或是行動緩慢,在撤退的過程中被大西軍追上,最終慘遭殺害。
這一場戰鬥,對於土司聯軍來說,無疑是慘痛的,他們為守護家園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樓山關外,屍橫遍野,血腥氣息彌漫在空中,久久未曾消散。
經此一役,土司聯軍已是元氣大傷,再也無力主動出擊,隻能無奈地退回樓山關,憑借著關隘的險要地勢,固守待援。
此役的慘烈,讓他們徹底嚇破了膽,關隘之外,哪怕是一隻飛鳥掠過,都會引來一陣緊張的騷動,再也不敢輕易邁出關外半步。
白桿兵在此次大戰中更是損失慘重,如今隻剩下二百餘名傷兵,且個個帶傷,狀況淒慘。
秦民邦左臂被砍斷,在昏迷中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秦民屏也身負貫穿傷,同樣昏迷不醒。
馬萬年中了兩處箭傷,所幸不算致命,但也需要好好調養。
而秦良玉,儘管隻是輕傷,可她畢竟年邁,這一身的傷痛對她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可即便如此,這位老人家依舊強悍無比,她手持一杆白臘杆槍,在戰場上縱橫馳騁;
不知斬殺了多少敵軍,成為聯軍戰士心中的傳奇。
另一邊,張文秀與張能奇率領殘部撤進了九盤寨。
他們這對難兄難弟,一個被秦良玉的攻勢逼得節節敗退,一個被秦良玉的突襲搞得狼狽不堪,身上都帶著或輕或重的傷。
此刻,兩人誰也沒有心思再去商討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他們被傷痛折磨得疲憊不堪,隻想趕緊找個地方療傷,恢複些體力。
在他們看來,等傷好之後,再想辦法繼續剿滅土司聯軍。
畢竟,他們手中還有火炮這一利器,而播州宣慰司的城池;
相較於他們以往攻打過的城池,不僅矮小,防禦設施也相對薄弱,想要攻進去,並非難事。
九盤寨裡,暫時陷入了一片寂靜,隻時不時傳來幾聲痛苦的悶哼,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殘酷。
十月初三,黎明破曉,天色微亮。
九盤寨內,一片死寂,唯有挖土的聲響在空曠中回蕩。
林有德靜靜地坐在寨中的石墩上,雙眉緊鎖,目光沉沉地落在眼前的一幕上。
隻見俘虜兵們一個個神情麻木,在遊擊軍的指揮下,機械地揮動著鋤頭,挖著一個個土坑。
他無奈地揮手,令俘虜兵退下,換遊擊軍挖坑。
隻見,遊擊軍掏出多功能鏟,熟練地挖出人形坑;
將大西軍昏迷的士兵拖進坑中,動作乾脆利落,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情感波動。
緊接著,他們用力擰斷士兵的脖子,再將泥土回填進坑;
很快,兩萬三千人的身軀便被掩埋在這片土地之下,隻留下一座座土堆,無聲地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處理完士兵的屍體,遊擊軍又將傷馬一一殺死。
馬匹的嘶鳴聲劃破長空,為這片死寂增添了幾分淒涼。
隨後,他們開始割馬皮,這些馬皮將被用於打包財物、糧食和肉脯。
至於那些兵器,遊擊軍連看都懶得看一眼,至於那三十門火炮,更是直接被拖進坑中,隨意地掩埋起來。
一旁的俘虜兵們,早已從最初的驚愕中回過神來;
此刻他們滿臉都是難以掩飾的震撼,望著這一幕,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昨天在戰場上廝殺得如此激烈的大西精銳;
到了夜晚,居然被幾百塊煤煙迷暈,然後這些精銳竟會這樣毫無尊嚴地被掩埋。
而那些將領們,本以為會作為軍功被記錄,或是被單獨對待,卻沒想到與普通士兵一樣,同樣落得個被擰脖子塞坑的下場。
最慘的當屬張文秀、張能奇,作為這場戰爭的關鍵人物,也未能逃脫這殘酷的命運。
林有德並沒有為他們解釋的意思,高階將領與普通士兵沒有什麼區彆,如今的大明隻記人數,不分貴賤。
處理完這一切,遊擊軍整理隊伍,每人都能配上三匹戰馬,於是挑選了四萬多匹精壯的戰馬。
他們押送著繳獲來的財物、糧食,帶著滿載的收獲,意氣風發地向著潼川州遂寧方向進發。
深秋的川蜀大地,不複往日泥石流的肆虐,許多道路已然可以通行。
林有德騎在高頭大馬上,望著逐漸清晰的遂寧城的輪廓,心中湧起一股豪情壯誌;
他終於有了一絲意氣風發,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去成都府城,去書寫屬於他們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