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432章 大明海師,山西大旱(一)
崇禎十七年八月十二日,驕陽似火,烤得京師地麵蒸騰起滾滾熱浪。
都察院的衙署裡更是如置蒸籠,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往來官吏的腳步帶著罕見的匆忙,衣袍下擺掃過青磚地,帶起一陣急促的風。
忽然,一隊身影步履匆匆穿過迴廊,小黃門尖細的嗓音劃破沉悶:
“陛下有諭,著施邦曜接旨!”
施邦曜聞聲疾步而出,花白的胡須微微顫抖。
當那幾句口諭砸進耳中時,他隻覺頭頂轟然炸響,彷彿被天雷劈中,渾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不過片刻,震驚又化作狂喜,像野火般燒遍四肢百骸。
他那雙因年邁而渾濁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熠熠光彩堪比正午驕陽。
老人慌忙伸手,指尖有些發顫地撫過官服前襟,又正了正略歪的烏紗帽;
對著西苑的方向深深叩首,額頭幾乎觸到地麵,口中反複唸叨著“謝陛下隆恩”,那激動的模樣,竟像是得了稀世珍寶一般。
“懷來蓄塘已成,永定河患已解!”
短短十二個字,從黃門口中吐出,卻像一塊萬斤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在都察院乃至整個京師官場激起千層浪。
多少年來被水患折磨得寢食難安的官員,此刻都愣住了,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議論聲。
同一時刻,宛平城的一處衙署內,範景文正捏著施邦曜派人快馬送來的口諭抄本。
宣紙上的字跡筆力遒勁,可他卻看得雙目發直,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指尖微微顫抖,連帶著抄本都泛起細碎的波紋。
心底的疑惑像藤蔓般瘋長,纏得他透不過氣——這怎麼可能?
“範大人,這是……”
黃守才湊了過來,他剛從治水工地上趕回,褲腳還沾著泥點。
目光掃過抄本上的字句,這位治水老手猛地瞪大了眼睛,連連搖頭,聲音都變了調: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黃守才浸淫治水數十年,這些年在北直隸與山西的河道間奔波,腳底板磨出的厚繭比誰都清楚那些河流的脾氣。
他一邊比劃著,手掌在空中劃出河道的走向,一邊急聲道:
“不說懷來衛那片山地河穀有多複雜,單說盧溝河,要想讓它不再泛濫,沒有兩千頃的蓄塘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這般規模的工程,得調集十萬民夫,趁著枯水期沒日沒夜地挖,少說也得三年才能成。
懷來衛這纔多久?
就是神仙來了也辦不到!”
範景文素來信他的判斷,聞言眉頭擰得更緊,幾乎要夾碎蚊子。
今年汛期明明到了,按往年的光景,洪水早該漫過堤岸,可如今盧溝河卻靜得反常。
這懷來蓄塘真成了?
還是……他不敢深想,隻覺得背後泛起一絲寒意。
身為陽明學派的弟子,範景文最講“格物致知”,凡事總要親眼見了纔算數。
眼下疑竇叢生,他當機立斷:
“去懷來衛!”
話音未落,已轉身收拾行囊,喚來幾位治水老手,又點了部分“天下行走”,一行人翻身上馬,馬蹄聲噠噠敲打著官道,朝著懷來衛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範景文緊鎖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是有人欺君罔上,還是真有奇人創下了這等奇跡?
時光荏苒,中秋將至。
朱有建的心情像被秋雨洗過的天空,澄澈明亮。
既有對佳節的期待,又帶著幾分莊重。這個象征團圓的日子,他要為盧九德及海師監衛們辦一場節慶——
他們守著大明的萬裡海疆,離鄉數載,團圓二字比尋常人更顯珍貴。
“八月二十二日,愛卿便順永定河入海口啟程,”
朱有建對身邊人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海疆萬裡的豪邁,
“等高宇順率一萬水衛到齊,先行入海的就有千人。
此去滄海茫茫,歸期難料啊!”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東南方向,
“所以這中秋宴,必得辦得隆重些,權當為將士們餞行。”
八月十五這天,皇莊裡張燈結彩,紅燈籠沿著迴廊一路掛到湖邊,映得水麵都泛著暖光。
盧九德身披紅綢,臉上被幾位大太監畫滿了吉祥圖案:
曹化淳添的福壽紋繞著顴骨,方正化繪的祥雲從眼角蔓延到鬢角,高起潛勾的平安符在額頭閃閃發亮,王承恩點的富貴花綴在臉頰,王德化描的吉祥紋順著下頜線蜿蜒。
眾人圍著他打趣,聲音裡滿是祝福:
“此去海疆,定能揚我大明神威!”
宴席上,朱有建滿飲一杯,酒液入喉,暖意直抵丹田。
得益於近來看書所得,借著酒興,他朗聲道:
“朕雖無曹孟德橫槊賦詩之才,卻也有幾句粗鄙之言,說與諸位——”
說罷,吟誦起自編《大明戰歌》:
“大明龍興震八荒,金戈鐵馬守封疆!
日升東海耀千嶂,月懸中天照萬邦!
漢土煌煌承古脈,王師赫赫鎮遐荒!
蠻夷敢犯山河界,利劍一揮斬虎狼!
旌旗蔽空風獵獵,戰鼓如雷氣昂昂!
踏破胡塵收故土,威揚四海續榮光!
日月為證山河誓,漢土千秋永熾昌!
慷慨激昂的詩句回蕩在庭院裡,配上天邊漸升的明月,竟生出幾分氣吞山河的氣勢。
吟罷,朱有建拍案大笑:
“今日同飲此杯,待諸位凱旋,咱們再續今朝!”
眾人舉杯相和,酒盞碰撞的脆響與歡笑聲交織,將中秋的月色襯得愈發皎潔。
皇莊深處,重工坊與輕工坊錯落有致,十六座工坊的飛簷在月光下連成一片,像蟄伏的巨獸。
一千八百名太監與六百名女監穿梭其間,工坊內的錘擊聲、紡車聲此起彼伏,彙成一片忙碌的交響。
外圍,禁衛、內衛與莊衛共計萬餘人巡邏值守,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將整個皇莊護得鐵桶一般。
不知是誰先起了頭,一句“大明龍興震八荒”從人群中傳出,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
《大明戰歌》的吟誦聲像潮水般漫延開來。
起初還算齊整,漸漸地,有人越念越激昂,聲音陡然拔高。
忽然,一陣渾厚的鼓點轟然響起——
竟是有人搬來了禦馬監的戰鼓!
鼓聲初起時還沉穩,漸漸地越來越急,像暴雨砸在青瓦上,又像萬馬奔騰而來。
吟誦聲與鼓聲交織,竟生出一種奇異的共鳴,《大明戰歌》裡的金戈鐵馬彷彿真的從詩句中衝了出來,在庭院裡縱橫馳騁。
朱有建本就豪情滿懷,幾杯烈酒下肚,醉意如潮水般湧上頭。
他腳步踉蹌著,竟一腳躍上了演武台,當眾耍起了“軍體拳”。
這套拳法是他當年入大學軍訓時習得,拳打如流星破風,腳踢似猛虎擺尾,摔打時帶著雷霆之勢,奪刀奪槍更是乾脆利落。
既能磨礪近身格鬥的狠勁,又能強健筋骨,更能淬出軍人那股豁出去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