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481章 加官晉爵,劍指漠北(五)
李具慶年紀尚輕,不足三十歲,但家學淵源深厚。
他的妻子吳氏為他生育了二子一女。
儘管年輕,李具慶憑借家學傳承,帶來了《本草綱目增補》。
這部著作不僅是對李時珍《本草綱目》的補充,更是大明醫學研究的重要資料。
醫科樓終於有了主持者,研究院家屬樓也迎來了居住者,這無疑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大明快速反應軍”的組建工作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中。
這支部隊初步定為五萬人,士兵們需要學習的知識與技能繁多,包括偵查與反偵察能力、生存能力、作戰能力以及戰術運用等。
朱有建對這支部隊的要求非常明確:
隻看結果,不看過程。
他甚至對士兵的紀律性、信仰與忠誠度都沒有過多要求,隻希望他們能活著完成任務,並且乾得出色就有獎賞。
這些士兵大多來自漕幫,生存能力出色,戰鬥本能強大,學習火器的能力也相當優秀。
然而,他們在學習文字時卻顯得力不從心,畢竟早已過了學習知識的最佳年齡。
儘管如此,他們對學習文化有著強烈的渴望,這讓負責教授文字的太監們既感欣慰又有些心疼。
明明知道他們學習困難,但他們卻都不願放棄,這種執著的精神令人動容。
朱有建的這種實用主義態度,看似功利,卻符合大明當前的實際情況。
他需要的是一支能夠迅速響應、高效執行任務的部隊,而非一群死板的紀律機器。
這種靈活的用人策略,或許正是大明走向複興的關鍵所在。
孫守法與馬進山一同參與火器使用方法的學習,內心充滿複雜情緒。
他們由衷羨慕“大明快速反應軍”士兵們在學習軍事技能方麵展現出的天賦,但同時,對這些士兵的無紀律性卻極為不認可。
在他們看來,這些士兵雖然在奇襲和偷襲方麵表現出色,這種“兵用奇”的方式雖能事半功倍,卻缺乏正統的軍事風範,難以令人信服。
特彆是那本《新編三十六計》,在孫守法和馬進山眼中,簡直就是一本“猥瑣戰術大全”。
書中的計策沒有一個是正大光明的,全是各種陰險狡詐的手段。
他們堅信,打仗就應該堂堂正正,若技不如人戰敗也無可厚非,但用卑劣手段取得勝利,即便贏了也難以讓人信服。
然而,現實卻讓他們不得不承認這些“猥瑣戰術”的有效性。
一千多名陝西衛所兵,居然在夜間被一支十人的小隊捆綁起來,第二天還想不起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種悄無聲息的偷襲,讓他們感到無比憋屈。
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這些偷襲竟然發生在棱堡內,而棱堡本應是最堅固的防禦工事。
這些“大明快速反應軍”的士兵們,將手搖扇葉運用在仁慈彈上,成功偷襲了有巡邏兵值守的衛所營房。
他們的手段層出不窮:
使用弩箭、鋼絲繩、飛虎爪,甚至從火炮架設視窗翻進棱堡。
他們穿著軟底鞋,行動悄無聲息,讓人防不勝防。
即便明知夜裡有人來偷襲,也依然無法阻擋他們的步伐。
曹化淳對此也深有感觸,東廠傳承的隱身法,若是如此輕易就被破解,那才真是怪事。
更誇張的是,孫守法安排人守住所有視窗,依然被他們悄悄潛入堡內。
這些士兵竟然能如壁虎般沿著棱堡側翼的直角牆麵爬到頂樓露天台,再通過天井進入堡內。
後來,孫守法不得不使用排盾來阻擋他們攀爬,可最終還是中招。
這些士兵通過地道進入軌車補給口,將遇到的人都催眠昏睡,再次取得勝利。
一個月裡,他們被這樣“折騰”了十八天,實在難以想象這些士兵是如何做到的。
而“大明快速反應軍”自然不會輕易透露他們的手段。
後來,孫守法和馬進山離開皇莊後,這些士兵隻能互相偷營。
《新編三十六計》被他們靈活運用,再加上高宇順的注釋,他們簡直將各種戰術玩出了花樣。
於是,棱堡的改良版應運而生,各處都裝置了防攀爬伸縮網。
然而,這些改良似乎也無法完全阻擋他們的“奇襲”。
孫守法和馬進山始終無法認同這種“猥瑣戰術”,但在內心深處,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些手段確實有效。
他們深知,戰爭從來不僅僅是力量的對抗,更是智慧的較量。
而這些“大明快速反應軍”的士兵們,雖然手段不夠正統,但他們的生存能力和戰鬥本能,卻是戰場上不可或缺的力量。
研究院的後院裡,李具慶正帶著兩個兒子整理草藥。
吳氏抱著小女兒站在廊下,看著丈夫蹲在藥圃前,小心翼翼地將一株剛從南方送來的“金雞納”栽進土裡,嘴裡還唸叨著:
“爹說過,草木有靈,能治天下病。”
醫科樓的架子上,已擺上了一排排貼著標簽的瓷瓶,有從礦城送來的硫磺、硝石,也有從江南采來的薄荷、艾草。
太醫院的老醫官們起初瞧不上這年輕後生,可瞧見他批註的《本草綱目增補》裡——
竟記著如何用蒸餾法提煉草藥精華,如何用硫磺與豬油調和治燙傷,不由得收起了輕視。
“李郎君,”
有個白鬍子醫官捧著本醫案來討教,
“這‘瘧疾’,真能用這金雞納樹皮治?”
李具慶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泥:
“家傳的方子上寫著,南洋那邊的土人就靠它救命。
咱們先試試,若是有效,就能救多少邊關將士。”
他指著牆角的蒸餾器——
那是皇莊新送來的,銅製的,亮晶晶的,
“等提煉出純露,藥效或許更厲害。”
此時的皇莊工坊裡,工匠們正圍著一台新造的軋機忙碌。
通紅的鋼坯被塞進滾筒,軋出平直的鋼板,濺起的火星落在地上,燙出一個個小黑點。
韓讚周拿著圖紙,嗓門比錘聲還響:
“再調緊些!
這鐵軌得能經得住萬斤重的軌車!”
旁邊的木架上,擺著幾具拆開的仁慈彈,彈殼上鑽了些細孔。
“按陛下說的,”
高宇順拿起一枚,
“裡頭摻點迷迭香,既能催眠,又能驅蟲,省得弟兄們在野地裡遭蚊子咬。”
工坊外的空地上,幾個“快速反應軍”的士兵正纏著操炮手討教。
“張匠師,這單管炮能不能再改小點?”
一個小個子兵拍著馬背,
“太重了,馬跑起來晃得厲害。”
操炮手被纏得沒法,隻好蹲下來畫圖紙:
“改是能改,可威力就得減三成……”
話音未落,那小兵眼睛一亮:
“三成就三成!
能在馬上打出去就行,咱們講究的是出其不意!”
遠處的演武場上,孫守法正盯著士兵們演練騎兵列陣。
陽光照在甲冑上,晃得人睜不開眼,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直到瞥見場邊幾個“快速反應軍”的士兵,正貓著腰往草叢裡鑽,準備偷襲“敵軍”的糧車,他忽然歎了口氣。
“馬兄,”
他扯了扯馬進山的袖子,
“你說,咱們是不是也該學兩手?”
馬進山望著那些像泥鰍似的士兵,半晌才道:
“學歸學,可咱的刀,不能丟了堂堂正正的底氣。”
孫守法咧嘴一笑,抽出腰間的刀,陽光在刀刃上跳了跳:
“那是自然。”
風從漠原吹來,帶著沙塵的氣息,也帶著些微的青草香。
朱有建站在研究院的角樓上,望著遠處正在鋪設的軌車軌道,像一條銀色的線,慢慢伸向天邊。
他知道,這大明的複興,就藏在這一刀一槍、一磚一瓦裡,藏在那些肯認字的兵、肯試藥的醫、肯琢磨新法子的匠人的手裡。
日子還長,路還遠,但隻要往前走,總有一天,這風沙會停,這江山會綠,這百姓的笑聲,會蓋過邊關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