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498章 火鍋宴使,如此軍演(七)
文臣更加忙,信件到處送,他們正在召集本家族,需要各類人才,以及家族需要遷移進北方。
還有那些被辭官的禦史、國子監、禮部、工部等官員的股田,需要他們處置,倒不是想貪汙掉,而是問詢他們需要怎麼處理?
是折銀還是置換,或者派人來管理。
高宇順的聲音依舊幽幽,帶著刻意的冷靜,目光在方正化與曹化淳臉上轉了一圈,嘴角微勾,像是對這場探討早有盤算。
他放低了聲音,卻句句帶著引導:
“你們再換個身份想想——
若是外邦使者,覲見過幾次皇帝,卻不在金鑾殿,而是踏入乾極殿,心裡會是何等感受?”
“那定然會被大明皇城的破落影響,然後被乾極殿的奢華震懾,兩相比較,定然會留下極深的印象!”
方正化先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彷彿對此早有思量。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似在努力拚湊聖主的用意,又追問道:
“緊接著得了雙麵琉璃鏡,再赴那場品類繁多的火鍋宴,又該作何感想?”
“隻會覺得矛盾,甚至覺得大明皇帝奢靡無度!”
曹化淳介麵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卻又添了幾分更深的困惑。
高宇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神裡的狡黠藏不住,顯然對這走向頗為滿意。
他又道:
“可迎賓樓的住處,比鴻臚寺往日的接待條件差了不少,簡直就是尋常百姓的居所。
可是偏偏設施奢華,這又能說明什麼?”
“自然是大明確實財力不濟了,當今聖上隻知奢靡享受!”
曹化淳接話時,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譏諷,眼神掠過一絲不以為然。
他看向高宇順,點了點頭又道:
“再看那禮炮——
用的臼炮陳舊得像堆廢鐵,操炮手連點火工具都不統一,火摺子、火鐮、火石亂用一氣,顯然是沒受過像樣的訓練。
這便足以說明,大明皇帝根本沒把軍事放在心上!”
“尤其是那兩千步兵,竟拿著短矛去攻一座一丈見方的石垛;
手雷炸了三輪才掀翻破碎,自己反倒要趴在地上捂耳朵——
這模樣簡直可笑!”
曹化淳的聲音裡添了幾分無奈,甚至帶著點壓抑的憤怒,眼神掃過演武場方向時,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譏誚,彷彿為這場荒唐的軍演臊得慌。
他轉頭看向高宇順,目光裡帶著探詢:
“這般伎倆,糊弄糊弄南洋那些沒見過世麵的蠻子或許還行。
可西洋六國本就是軍事強國,他們看了這出戲,又會怎麼想?”
高宇順目光沉沉,又追問道:
“那石垛本就不是什麼堅硬石頭,你們說,外邦人會怎麼看?”
他的視線在曹化淳與方正化臉上逡巡,語氣帶著幾分冷峻,像是在逼他們往更深裡想。
曹化淳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斬釘截鐵:
“這不明擺著嗎?
大明確實軍力不濟了!
皇帝為了粉飾太平,隻能用些土疙瘩來充數,好讓人覺得大明還有幾分能耐!”
說罷,他冷哼一聲,眼神裡的譏誚更重了些,彷彿已篤定這便是聖主的“伎倆”。
曹化淳語氣愈發篤定,眼神裡帶著幾分決絕,看向高宇順時,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按這個方向來,大明皇帝這是好大喜功,想在番邦麵前顯顯威風,卻弄巧成拙,自己還沒察覺呢!”
高宇順不置可否,隻是微微點頭,眼神裡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讚許,又追問道:
“曹督主當真覺得,聖主的用意僅此而已?”
一旁的方正化張著嘴,腦子裡壓根轉不出這麼多彎彎繞,隻能老老實實站在旁邊,聽著兩位同僚你一言我一語地揣摩聖意,自己半句也插不上。
他站在一旁,眼神裡滿是迷茫。
目光在曹化淳和高宇順之間來回打轉,似乎想跟上兩人的思路,卻總差了一截。
他低聲道:
“我隻覺得這場軍演透著古怪,真沒料到裡頭藏著這麼多門道。”
高宇順見曹化淳正低頭思索,便接著說道:
“聖主有意將沿海豪商遷去湖廣,那些人自然不會甘心束手就擒,可眼下也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流賊已平,韃子還沒打過來,他們摸不準朝廷的軍力到底幾斤幾兩。”
曹化淳聞言抬眼,介麵道:
“聖主放低了天朝上國的架子,好像是為了萬邦來朝,而諂媚海外小邦,這樣的名聲自然會傳到南方。
讓他們覺得朝廷已弱,皇帝很昏,一旦這些豪商勾結西洋人,說不定朝廷會出賣利益,求得他們不鬨騰!”
“正是這個道理。”
高宇順點頭,又補充道,
“不過聖主的盤算應當不止這些,說不定還等著南洋諸國、甚至朝鮮也卷進來,好一並了斷。”
“哦豁,總算要有仗打了!
方人屠定能讓他們見識見識大明的厲害,哈哈!”
方正化頓時眉開眼笑,大聲嚷嚷起來。
曹化淳鄙夷地掃了他一眼,高宇順也淡淡瞥過來,方正化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撓了撓頭,實在不明白自己這話哪裡說錯了。
“還得等些時日讓局勢發酵。”
高宇順收回目光,緩緩道,
“比如他們會先試探呂宋,看看大明的反應;
又比如南方商人會拋售大宗商品,試探朝廷的態度。
咱們這位聖主,可是在下一盤大棋呢。
那些丟擲來的商品,恐怕最後都會落到盧九德手裡!”
他輕歎了口氣,又道,
“另外二十艘戰艦已經出海,這會子該到渤泥國海域了。
他根本沒在東洋留人手,想來最後一批戰艦才會調去東洋。”
“這麼說來,這批商品竟是聖主用來交易的?
這可真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曹化淳聽了,也忍不住感歎道。
高宇順笑了,對聖主用意的理解,方正化在第一層,曹化淳在第三層,自己大抵在第七層,至於聖主,估計在第九層之外!
兩人都認為大致摸到了聖主的心思:
聖主想要整個南洋,可南洋諸國名義上都是大明的藩屬,若是貿然動兵,不僅落個不義之名,還摸不清各國的真實態度。
恐怕初期得故意吃幾場敗仗,先消耗掉南直隸的水師或陸軍,等那些想趁機占大明便宜的勢力全冒出來,真正的大戰才會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