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520章 好大驚喜,心服口服(一)
“你看這雪,漫山遍野都是白的!”
一個年輕隊員指著窗外,驚得說不出更多話。
“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
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
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後世的那位偉人,果然是會寫景的,真是道儘了這雪原的氣魄。
眾人雖沒讀書人才情,卻也跟著嘖嘖讚歎——
從前誰會在風雪裡千裡賓士?
就算有,哪有心思賞景,隻顧著埋頭趕路保命了。
另外的車廂裡,六千多對新婚夫妻正說著悄悄話。
“快應隊”的漢子們,經這幾個月的培訓,早從木訥變得能說會道,手裡的“新編三十六計”,竟被他們玩出了花。
“這‘欲擒故縱’,就是說我先去劈柴,你準會喊我歇著——”
“那‘瞞天過海’,是藏塊糖在你枕頭底下,等你發現了準歡喜!”
沒讀過多少書,卻能把計策拆解得活靈活現,逗得女人們捂著嘴笑。
這若是被皇帝瞧見,怕是要哭笑不得
——好好的戰鬥謀略,竟成了哄老婆的法寶,實在是歪打正著。
可車廂裡的笑聲那麼真切,混著蒸汽輪機的突突聲,在雪原上一路向前,倒像是給這寒冬添了首熱鬨的歌。
雪橇在冰麵上滑得輕快,窗外的長城與雪原快速後退。
高起潛端著熱茶,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懷來蓄塘輪廓,心裡踏實了——
這趟歸途,總算能順順當當的了。
田有良原以為十月一到,登州海岸的差事就能鬆快些。
畢竟朝鮮來的女子九月底就該接收完畢,他盤算著天冷前能回營暖和幾天。
沒曾想,遼東那邊的京魯營戰士遲遲不歸,他隻能裹緊棉袍,繼續守在呼嘯的海風裡。
京魯營的弟兄們本打算是十月中回大明的。
誰料清國那邊出了亂子——
阿濟格失蹤後,清庭像是發了瘋,派了一撥又一撥騎兵往半島這邊闖,明著是打探訊息,暗裡怕不是想趁機攪局。
營裡的太監顧問團湊在一處合計半天,拍板了一個字:
“抓!”
管他來多少,來了就彆想走。
於是這十月,登州港的船沒等來歸人,先等來一船船俘虜。
有時是一千多精瘦的騎兵,馬背上還掛著凍硬的肉乾;
有時是幾百個裹著破爛皮襖的探子,手裡的彎刀豁了口子;
最熱鬨的一回,竟來了數千人,連人帶馬擠在冰麵上,被京魯營的火槍指得老老實實。
就這麼抓著抓著,到十月底雪封了路,清國的探馬終於沒了蹤影。
清點人數時,連田有良都吃了一驚:
累計竟抓了二萬五千餘人。
這裡麵什麼人都有:
濟爾哈朗手下的“夜不收”(清庭的偵察兵),披散著頭發的女真各部丁壯,還有些說著漢話卻穿著旗人服飾的漢旗探子。
最顯眼的是六千多科爾沁驃騎——
這群人來得蹊蹺,敗得更蹊蹺。
科爾沁人本就不信任清庭,先前派了一千人去遼東,說是“自行查探”,結果肉包子打狗似的沒了音訊。
他們不信邪,又派了五千悍勇騎兵,擺著雁陣往遼東推進,一路過了蓋州,眼看著快到建州地界,竟也突然沒了蹤跡。
這下科爾沁人沒話說了,總算信了清庭那套說辭:
多爾袞真叛逃寧海了,還把建州各族攪得雞犬不寧,連他們的人都沒能倖免。
田有良站在碼頭,望著最後一批押解俘虜的船離岸。
山東地界的路實在不好走,他將登萊所有的船隻征集起來,俘虜全送去天津衛,那裡有莊衛千戶負責接收。
海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他縮了縮脖子,心裡琢磨:
這遼東的亂子,怕是還沒完。
但眼下,登州海岸總算能清靜些了——
至少,不用再數著日子等那些遲遲不歸的弟兄,也不用天天盯著冰麵,盤算著下一波俘虜該怎麼安置。
遠處的船影漸漸變小,他轉身往營裡走,想著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十一月十六日,複州的雪下得正緊,京魯營的戰士們望著遠處來的清庭使者,個個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半個月,他們像被晾在冰麵上的魚——
想離開時,對方急著來“挽留”;
決意留下了,卻又晾著不理不睬。“
哪有這樣做主人的?”
有人踹了腳地上的積雪,氣不打一處來。
索性不想了,眾人合計著:
去蓋州、海州賞雪景,權當散心。
可這一路走下來,哪還有賞景的心思?
蓋州與海州之間,竟藏著密密麻麻的屯子,裡麵住的全是關內擄來的人——
山東口音的、北直隸腔調的,一個個麵黃肌瘦,裹著破爛的氈片,在冰天雪地裡劈柴、刨冰窟窿網魚。
有老人蜷縮在草堆裡,嘴唇凍得發紫,看那樣子,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
京魯營的戰士們,心像被冰錐紮了。他們裡頭,除了些遼西來的老兵,大多是北直隸和山東人。
“老鄉見老鄉”,哪是兩眼淚汪汪,分明是怒火直衝天靈蓋!
那些監工的包衣奴,正揮著鞭子嗬斥同胞,被戰士們逮了個正著,一頓拳腳下來,再沒人敢吭聲。
遼西來的戰士忽然想起什麼:
“他們有雪橇犬隊!”
話音剛落,包衣奴們便被拷問到就範,不得不拉出犬隊,套上雪橇,往蓋州城運送解救出的漢民和搶來的物資。
雪橇犬吐著舌頭跑在前頭,鈴鐺聲在雪地裡響得急促,可海州周圍的屯子實在太多,一隊隊雪橇來回穿梭,忙得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
京魯營戰士們沒沾半點血腥,隻認準兩件事:
見了包衣奴就捆,遇著漢民奴隸就救。
冰天雪地裡,沒有廝殺聲,隻有雪橇犬的吠叫、漢民們壓抑的哭聲,還有包衣奴被推搡著趕路的悶哼。
登州海岸的田有良,正就著雪水啃米團,眼淚混著米渣往下嚥。
年關將近,海灘上的冰屑結得像刀子,大福船卻仍在金州與登州之間往返,一趟趟運來從遼東解救的同胞。
沒人抱怨這寒冬裡的奔波,見著那些衣衫襤褸、眼神惶恐的同胞,隻覺得心頭發堵。
偶爾有包衣奴被押上岸,總有人忍不住踹上幾腳——
這些幫著外人欺辱同族的敗類,誰也不會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