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523章 好大驚喜,心服口服(四)
“崇禎定是知道我的底細。”
他喃喃自語。
多鐸沒多餘的兒子,阿濟格與自己關係疏遠,其他兄弟各有盤算;
唯有濟爾哈朗是堂親,沒直接利害衝突,且子嗣眾多——
偏大明就挑了巴爾堪,這分明是掐準了他的軟肋。
一番腦補下來,多爾袞竟生出幾分“領情”的意味。
對方沒戳破他的野心,沒綁走更關鍵的福臨,反倒送來了個願意認他做父的巴爾堪,這是留了餘地啊。
可惜他不敢去大明,否則真想當麵謝一聲。
想起巴爾堪,白白胖胖,虎頭虎腦,一雙眼睛滴溜溜轉,透著機靈勁兒,竟有幾分像自己年少時的模樣。
多爾袞的心莫名軟了——
這孩子先前病懨懨的,被大明治好後這般精神,既然願意做養子,便好好養著吧。
範文程已在琢磨後續的國策。
他對多爾袞道:
“與西洋人的生意,不如全交給流求的尚質王。
那些人眼高於頂,遲早要吃大明的虧,咱們犯不著沾邊,免得被拖下水。”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當務之急是滅了占據流求的倭國幕府,助流求複國。
先前的流求三國,如今認尚質王一人便好,方便管束。”
至於李朝,範文程認為“能拉攏便拉攏,擺出和氣團結的樣子,儘量不與大明起衝突”,這纔是穩妥之道。
多爾袞聽著,緩緩點頭。
既然打不過,便索性順著大明的意來——
經營好朝鮮、倭國,管好流求,做個安分的藩屬,總好過在刀尖上跳舞。
他看了眼窗外的雪,心裡漸漸定了:
大明早遲要對清國動手,如今卻承認自己入主朝鮮,算是願意放過自己,就按大明國書辦吧。
“開春就對倭國用兵。”
多爾袞拍了板,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現在就征船隊,再把原李朝的兵召來——
倭國和朝鮮是世仇,咱們給他們複仇的機會,還怕他們不搶著來?”
洪承疇在一旁聽著,哀傷的情緒還沒散儘。
他不知該如何麵對大明,索性打定主意,誠心輔佐多爾袞——
這人雖有野心,倒也算性情中人,或許值得追隨。
等範文程說完,他才幽幽開口:
“清國……怕是要完了。
最遲明年夏天,大明的兵,定會打到盛京。”
這話沒讓多爾袞和範文程吃驚,彷彿早有預料。
今年大明沒動手,無非是忙著肅清民亂,如今內患已平,朝堂儘在崇禎掌控之中,兵出遼河是遲早的事。
至於擔心騎兵野戰?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洪承疇笑得有些尷尬。
他發明的排盾,自己沒用好,反倒被明軍學了去,成了對付他們的利器。
“幸好那時峽穀夠寬,”
他低聲道,
“若是前路用排盾堵死,咱們怕是連逃都逃不掉。”
多爾袞接過話頭,語氣沉重:
“真到那時候,明軍堵死盛京其他城門,隻留一道,再用那種射程可怕的火炮守著,騎兵怎麼闖過六千步?
怕是沒到跟前,就成了篩子。”
他頓了頓,想起更可怕的,
“還有那種能射爛戰馬肚皮的大銃,還能連發。
就算戰馬衝進三百步,又拿什麼擋?”
阿山聽得心頭發緊,忍不住插話:
“那要是再他們躲在排盾後麵,怎麼破?”
多爾袞撇了撇嘴,一臉無奈:
“破個鬼!
火炮都打不穿的排盾,戰馬能踹翻?”
他又看了眼洪承疇,眼神複雜,
“你說你,咋發明出這種不講理的玩意兒?
結果明軍比咱們用得還順手,這找誰說理去!”
殿內一時沉默。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地上的積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每個人心裡都清楚,與大明的這一戰,清國幾乎沒有勝算。
那些曾經害苦他們的火器、排盾,如今成了懸在清國頭頂的利劍,而濟爾哈朗他們卻不知道,真是悲哀啊!
洪承疇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他終究是沒能想到,自己驕傲的心血,竟會成為壓垮清國的最後一根稻草。
排盾本不算逆天,千年以來戰場上從不缺類似的防禦器具。
可洪承疇那排盾不同——
直徑一尺往上,用的是新鮮樹樁,還裝了滾輪能推著走,這就稀罕了。
更絕的是裹上河塘泥,炮彈轟上去隻留個淺坑,火油潑上去也燒不起來;
不管是步兵防禦還是紮營防偷襲,都趁手得很。
最讓人窩火的是,明軍當年偷營,不點火不搶東西,就盯著排盾的樣式和做法;
學得那叫一個紮實,轉頭就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洪承疇想起另一件事,眉頭皺得更緊:
“還有那些莫名其妙死去的人……
臣至今想不通,那五萬人到死都沒反抗過!”
事後軍醫查了又查,既沒中毒跡象,也不是窒息身亡;
就像是在睡夢中被人輕輕擰了脖子,連點掙紮的痕跡都沒有。
這死法太過詭異,想起來就讓人後頸發涼。
“還有興和舊城。”
多爾袞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忌憚,
“多鐸那般勇猛的性子,都不敢在裡麵留宿,你說邪門不邪門?”
阿山聽到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當時也帶人去探過那座城,比多鐸還不濟——
剛走進三百步,就覺得渾身不對勁,陰風陣陣的,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
嚇得他當即帶著人退了出來,連頭都沒敢回。
殿內一時靜得可怕,燭火明明滅滅,映著每個人臉上的凝重。
他們不怕明刀明槍的廝殺,可這種摸不著、猜不透的手段,才最讓人膽寒。
多爾袞揉了揉太陽穴,心裡那點對大明的僥幸,徹底煙消雲散了——
這樣的對手,根本不是靠勇力就能應付的。
“罷了,不想了。”
他擺擺手,語氣裡透著疲憊,
“該來的總會來,咱們儘力便是。”
可誰都知道,這話裡的底氣,實在沒多少。
幾人圍著地圖研討進倭作戰計劃,氣氛竟難得輕鬆。
阿山說起倭島幕府,滿臉不屑:
“一群身高不足五尺的矮子,戰馬都比咱們的矮一截,城牆跟村寨似的,那鐵炮看著唬人,咱們的火炮一輪齊射就垮了。
也就李朝那樣的弱逼才會被他們欺負,你看大明隨便派支軍隊,不就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
咱大金向來擅長野戰,收拾他們根本沒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