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529章 乾德元年,正月大祭(六)
如今還有轉圜餘地,一旦落到紙上,聖旨下來就騎虎難下了。
前三條,東南沿海得到大優待,由北方股東承擔他們的稅賦;
第四條就是火坑,墊付銀錢疏浚運河,待疏浚完成後,太倉真有銀核付?
第六條直接砸市舶司官員飯碗,失業官員能乾嘛?
集體雇殺手找他們仨要命!
以後要命還不急,現在殿內就有大把人,想要他們的命。
陳演是四川人,與禦史台關係一直就很差,與東林黨關係同樣差;
魏德藻是北直隸人,與東林黨沒有關係,如今居然為了東林黨傷害自己的利益,怎願罷休?
東林黨魁錢謙益是最大受益人,他們成了東林黨的手槍,令二位台閣感覺蒙羞,深感大恥辱。
隻是現在的情況是,眾文武勳貴認為他們仨穿一條褲子,不知收受東南豪商多少好處?
朝會殿內正在上演全武行,起初是眾人圍攻三人,到後來是所有東林黨及姻親被圍攻;
陳演與魏德藻居然脫身,加入圍攻東林黨的戰鬥中。
殿前侍衛麻爪子,不知道是該拉架還是不拉架,內衛早就跟皇帝走了,他們實在無所適從。
坤寧宮的暖閣裡,皇後正對著皇子皇女們的功課發愁。
見皇帝進來,十六歲的太子朱慈烺立刻撲過來,手裡還攥著支毛筆:
“父皇,先生讓背《資治通鑒》,可兒臣看不懂。”
朱有建將貓遞給女官,拿起太子的功課簿翻了翻,皺著眉頭表示看不懂,將之丟在一旁。
朱有建抱起最小的那個女孩,將她放在大腿上,貓兒在步輦上,所以他的懷抱現在是空的,可以適當表達一下來自爸爸的愛。
朱媺媤發自內心的快樂,咯咯地笑著,父皇居然抱著我哎,好幸福哦!
朱有建見大女兒羨慕的表情,也覺得就倆姑娘,抱一個是抱,抱兩個還不一樣?
對她招招手,大姑娘含羞帶怯歡快地跑過去。
朱有建的操作驚掉女人們眼球,他居然將另一條大腿給了大女兒,大姑娘臊得臉紅的不知道怎麼辦?
依然被父皇攬腰坐腿上。
小姑娘不懂彎彎繞,很欣喜地摟姐姐。
張嫣看不下去了,開口想要勸解幾句,卻正好朱有建開口:
“孩子們大了,待在深宮裡沒有見識,待正月大祭結束,都跟朕去西苑學習,多漲些見識!”
男孩子們很欣喜,朱慈烺認為不用學《資治通鑒》了,都是缺父愛的孩子,誰不願待在父親身邊呢?
隻是男孩得矜持,平時也沒機會表達。
倆女孩同樣驚喜,媺娖不想早嫁人,姑姑們的婚姻並不幸福,禮教太多,與駙馬見麵都要按規矩。
況且她才十六歲,實在無法與彆的男人在一起。
周皇後問詢的目光看向皇帝,朱有建隻當沒有望見,西苑宮殿少,給孩子們住足夠,給後嬪住必須不夠。
張皇後歎息,皇帝家事,做皇嫂的實在乾涉不得。
說起來周皇後也是皇叔做信王時,由她這位皇嫂張羅的婚事,皇叔不太喜歡,倒是喜歡田貴妃,可惜那女子福薄,年紀輕輕就薨了。
暖閣裡的氣氛溫和得多,卻不知乾清宮內已是一片混戰。
錢謙益被按在鎏金銅爐邊,新做的朝服被撕開道口子,他一邊掙紮一邊喊:
“陛下都應允了!
你們敢抗旨?”
回應他的是更重的拳腳——
某位北方勳貴啐了口唾沫:
“等我們聯名參你一本,看陛下護不護得住你!”
陳演抱著頭躲在柱子後麵,看著魏德藻被人揪著鬍子往柱子上撞,忽然明白過來:
皇帝哪是應允,分明是把六條建議當成了挑事的杆子,輕輕一挑,就把朝堂這潭水攪得底朝天。
“快……快擬奏疏,撤回六條!”
陳演對著嚇得發抖的侍郎嘶吼,
“就說臣等思慮不周,請陛下收回成命!”
可已經晚了。
王承恩剛從後宮出來,正撞見鞏永固帶著幾位勳貴往偏殿走,手裡拿著的,正是聯名彈劾東林黨的摺子。
英國公麵色鐵青:
“陳閣老要是識相,就趕緊在摺子上簽字——
不然等會兒捱打的,就是他了!”
乾清宮的銅漏滴答作響,已過了午時。
朱有建在暖閣裡陪著子女用膳,麵前擺著西苑廚子做的雞蛋羹,太子正學著用新造的銀勺吃飯,公主則拿著塊魚乾逗威龍。
他忽然聽見前殿傳來隱約的喧鬨,嘴角勾起抹笑,對皇後道:
“你聽,他們這是在討論怎麼落實新政呢。”
皇後半信半疑,卻見皇帝夾了塊豆腐放進嘴裡,吃得心滿意足——
他要的,本就不是什麼和諧朝堂,而是讓這群人在爭吵裡,慢慢看清誰纔是真正能給他們飯吃的人。
而此刻的乾清宮大殿,陳演終於在彈劾折上簽了字,墨跡被他顫抖的手暈開了個小團。
錢謙益的慘叫還在繼續,魏德藻的帽子滾到了禦案底下。
沒人注意到,殿外的日頭已漸漸偏西,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道難以彌合的裂痕。
乾清宮的全武行已從拳腳相向演變成撕扯朝服,錢謙益的烏紗帽被打落在金磚上,滾到陳演腳邊。
這位剛從圍攻中脫身的閣老,竟抬腳就把帽子碾成了扁的——
最初還在與東林黨“同氣連枝”,此刻卻像換了張臉,對著錢謙益的背影啐道:
“禍國殃民的東西!”
魏德藻更狠,抄起案幾上的銅香爐就往人群裡砸,雖沒砸中人,卻濺了東林黨人滿身香灰。
他邊砸邊罵:
“誰跟你們穿一條褲子!
老子是北直隸人,祖墳都在順天府!”
旁邊的北方勳貴們頓時叫好,拳腳也更重了幾分。
殿前侍衛們縮在丹陛角落裡,手裡的長戟橫也不是豎也不是。
領頭的校尉急得滿頭汗——
上回朝臣打架還是天啟年間,那回是太監跟文官打,這次卻是文官自己打自己;
攔了怕得罪閣老,不攔又怕驚了聖駕,隻能一直糾結著過了一個時辰。
“明日就讓內侍收拾行李。”
朱有建對著倆女兒說,
“西苑的研究院蓋了新樓,有玻璃窗戶,比宮裡亮堂。”
他想起什麼,又對皇後道,
“皇子們也去,跟博士們學算學,跟匠人們學造車——
總比在宮裡被先生們教得呆頭呆腦強。”
袁貴妃忍不住開口:
“陛下,公主們去學這些,怕是會被勳貴們笑話……”
“誰敢笑?”
朱有建挑眉,指腹蹭過朱媺媤的臉頰,
“研究院有醫科,適合女孩子學習,比隻會描花繡朵強百倍。
或許能看上哪家青年才俊,培養出感情來,自己相中的夫婿才能幸福!”
長平公主的臉更紅了,卻悄悄抬眼,眼裡閃著光。
朱媺媤似懂非懂,摟著姐姐的脖子喊:
“我也要相夫婿,要與囡囡一樣大的!”
朱有建哈哈大笑,小姑娘缺少玩伴,大抵是想找小孩子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