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556章 八旗聚兵,三炮平城(三)
晨光中的盛京緊閉城門,城頭上的八旗兵握緊了弓箭與刀槍,卻不知自己等待的,是遠超想象的炮火。
而方正化的軌道車,已在晨霧中又向前推進了十裡,炮口緩緩抬起,對準了那座自以為固若金湯的王城。
盛京崇政殿內,恐慌正隨著猜測蔓延。
“遼東半島定有敵軍!
阿濟格十有**折在他們手上了!”
濟爾哈朗攥緊拳頭,盯著案上的地圖,
“那火器如此厲害,除了西方洋人,還能有誰?”
這話一出,殿內頓時嗡嗡作響。
有人想起前些日子北山女真的報信:
“北邊族地確實有白麵板黃頭發的蠻人出沒,說不定就是一夥的!”
西洋人跨海而來,用新式火器襲擾大清,這猜測雖無實據,卻成了此刻唯一能解釋眼前困境的理由。
“猜測無用!”
代善重重一拍案幾,語氣強硬,
“盛京城內有十五萬大軍,城牆高十丈,磚石混糯米汁夯築,遠非遼陽可比!
火炮絕不可能攻破!
等他們敢來城下,定讓八旗騎兵踏碎他們!”
五月二十日巳時,百裡外的軌道車上,方正化正與炮手們反複校準仰角。
“盛京城太大,得好好算算落點。”
他鋪開沈陽衛城的舊圖——
這是如今能找到的最接近盛京的地圖,
“內城一枚,東西外城各一枚,打完看情況補射。”
有炮手不解:
“遼陽一枚就垮了,盛京三枚還不夠?”
“聖主旨意是‘轟平’。”
方正化指著地圖上的內城宮殿,
“遼陽隻是垮塌,不夠。
要學鞍山那樣,最好再徹底些。”
他要的不是攻破,是讓這座女真王城從地圖上消失。
此時的崇政殿裡,大清朝廷擴大會議正吵得不可開交。
幼年的順治坐在龍椅上,小臉上滿是茫然:
“西洋人為什麼要打我們?”
羅洛渾出列奏道:
“陛下,依臣看,定是多爾袞投降了西洋人!
他把大清賣給洋人,自己當傀儡!”
這話竟讓不少人點頭——
建州女真當年為擺脫韃靼,就曾依附大明成為衛所;
後來大明衰落,才趁機獨立建“大清”。
多爾袞為保命投靠西洋人,確實像他們能乾出的事。
“還好朝鮮李朝報信及時,讓咱們有機會聚兵。”
濟爾哈朗暗自慶幸,
“不然等敵人打到盛京,大清真就完了。”
科爾沁統領也沉聲道:
“多爾袞可恨,但眼下唇亡齒寒。
若盛京破了,科爾沁的草原也難保全!”
韃靼騎兵雖與女真心存芥蒂,此刻卻不得不擰成一股繩。
殿外的陽光越升越高,城頭上的八旗兵握緊了弓箭,城內的騎兵已備好戰馬,所有人都等著西洋人來攻城。
他們不知道,方正化的炮口已對準了內城的崇政殿,三枚比遼陽之戰更大的炮彈,正被送進炮艙。
“仰角三十七度,裝彈完畢!”
炮手的吼聲在軌道車上回蕩。
方正化望著遠處盛京的方向,輕輕點頭:
“放!”
三聲巨響接連劃破天際,盛京城的寧靜即將被徹底撕碎。
而崇政殿內的爭論還在繼續,他們永遠想不到,自己恐懼的“西洋人”從未到來;
真正的死神,正從他們最輕視的西麵軌道上,呼嘯而至。
盛京城內一片戰前的“祥和”。
將領們聚在帳中大碗喝著馬奶酒,濟爾哈朗拍著科爾沁統領的肩膀大笑:
“就在這兒陪女真人打場保衛戰!
等摸清那些番人底細,嘿,定叫他們嘗嘗八旗鐵騎的厲害!”
“多爾袞那廝定然沒想到,”
他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順著胡須流淌,
“科爾沁勇士正好在此,與我大清聯手!
任他賣國求榮,又能怎樣?
他是忘了八旗鐵騎天下無敵!”
帳內鬨堂大笑,氣氛熱烈得像在慶功。八旗旗主、女真家主、科爾沁三部統領個個滿麵紅光,真沒把“西洋人”放在眼裡——
西洋火炮雖厲害,大清也有炮;
可大清有天下無雙的鐵騎,西洋人有嗎?
勝算明擺著在自家這邊!
各處軍營裡的將領們同樣輕鬆。
科爾沁三萬精銳鐵騎枕戈待旦,女真各部的勇士披甲待命,八旗最能打的兵丁守在城頭,這般陣容,試問天下還有誰能比他們悍勇?
沒人知道,此刻最該提醒他們的多爾袞遠在朝鮮。
若是他在盛京,絕不會讓大軍聚在城裡死守——
開什麼玩笑?
大明有能打六千步的火炮,還有能洞穿排盾的狠家夥,留在城裡就是活靶子,比甕中之鱉還憋屈,傻子才守城!
崇政殿內,觥籌交錯的熱鬨正達頂峰。
多鐸喝得漲紅了臉,拽著科爾沁統領要比試角力,粗豪的笑聲震得梁柱發顫;
龍椅上的福臨笑得眉眼彎彎,自從攝政王叔叛逃,盛京城久未有這般開懷氣氛;
他小手拍著龍椅扶手,心裡正暢想不久後就能見到額娘。
沒人抬頭看天,更沒人注意到一枚流星般的巨彈正高速墜落,直指皇城核心。
“轟——!”
第一枚巨彈精準砸在鳳凰樓頂,殉爆的巨響瞬間撕裂了殿內的喧鬨。
方圓十裡地的生靈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的耳朵都被震聾,隻能看見彼此驚恐的口型。
緊接著,狂暴的衝擊波如海嘯般橫掃,崇政殿的梁柱應聲斷裂,雕花的窗欞化為碎片,殿內的人影在磚石飛濺中被輕易撕碎。
火焰如潑灑的岩漿般蔓延開來,固態油脂點燃了一切能燃燒的東西——
錦緞、桌椅、帳幔,甚至連水池裡的錦魚都在沸水中翻騰。
那些被衝擊波震傷卻未死的人,在烈火中淒厲哀嚎,翻滾著想要撲滅火焰,卻很快被高溫吞噬。
不過短短片刻,輻射範圍內的所有生物都已喪失性命。
曾經熱鬨的皇城成了火海,馬奶酒的醇香被焦糊味取代,鐵騎的嘶鳴被爆炸聲淹沒。
城頭上的八旗兵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撲麵而來的熱浪掀翻;
那些引以為傲的鐵騎,在從天而降的毀滅麵前,脆弱得像紙糊的玩具。
濟爾哈朗被埋在坍塌的梁柱下,最後閃過的念頭是:
這不是西洋人的炮……
可一切都晚了。
盛京城的“祥和”,終究成了自負者的墓誌銘。
福臨的乳母樸氏,在第一波衝擊波中就被狠狠甩出崇政殿的窗欞,墜入火海,瞬間失去了生機。
關於是否營救樸氏,乾德皇帝曾提議設法尋找,卻被高智成婉拒:
“就讓姐姐去吧,至少此刻她的家人都陪在身邊。”
沒人覺得他刻薄,畢竟營救難於登天——
盛京已成一片火海,連辨認人影都難,何況高智成當年多次進貢,都沒能見上姐姐一麵,旁人更是連樸氏的模樣都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