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562章 拒絕王位,一路向北(五)
而東突厥則無奈融入大唐,大唐卻想出了借力打力的奇招——
雇傭胡人攻打西域,這套“以胡製胡”的策略竟頗為有效。
東胡人成了大唐最忠實的“看門狗”,由朝廷親賜狼頭族徽,得名“契約丹奴”,也就是後來的契丹。
所謂“遼”字國號,算是他們不忘本的見證,皆因天可汗唐明皇曾盛讚他們“若大唐之獠牙”。
後來安史之亂爆發,契丹人也確實傾儘“獠牙”之力,助大唐平定叛亂,守住了江山。
吐穀渾中還有一支源自東胡的“慕容氏”,他們遷入西域後與當地族群通婚融合,血統早已不純粹。
後來大唐賜姓,他們順水推舟改姓為“李”,徹底融入中原體係。
那些始終追隨大唐的吐穀渾人,後來演變為西夏人——
這個名號同樣源自大唐後期的封賜。
“夏族李姓”的稱謂,恰好與獠族耶律氏形成微妙的呼應,共同點綴著大唐的邊疆版圖。
大唐之所以被稱為“巨唐”,實在是因擴張之心刻入骨髓,疆域的鐵騎踏遍四方。
獠人後來習慣性壓迫金人,不過是延續了當年的舊習。
他們之所以甘願做大唐的“看門狗”,源於大唐將渤海國的東胡人視作戰奴,而看守這些戰奴的正是獠人。
當年被大唐驅趕上戰場的東胡族群,早已多得數不清,他們的鮮血染紅了西域的戈壁與草原,也導致渤海國元氣大傷,再也沒能複國。
獠人建立遼國後,依舊習慣性壓迫渤海國的東胡人,可惜此時身後已無“巨唐”撐腰,最終被南方宋人勾結東胡金人聯手滅國。
遼人骨子裡帶著一股執拗的忠誠,明明有無數次西遷避禍的機會,卻因不願離“舊主”太遠而放棄,最終被崛起的蒙古鐵騎踏破家國,消失在曆史的塵埃裡。
所以唐朝的餘脈真正斷絕,該算到西遼滅亡之時。
而被蒙元滅國的金人早已沒了心氣,女真人從此變得“務實”起來,誰強盛便依附誰:
安心給大元鎮守東方,為大明建立衛所,甚至接受了帶有強烈侮辱性的“奴兒乾都司”管轄;
昔日的驕傲早已在歲月的碾壓下磨平,隻留下史書裡模糊的記載。
方正化站在瀚海東岸,腳下的草甸帶著剛過雨季的濕潤涼意,露水打濕了戰靴的靴底。
眼前的淡水湖如一麵巨大的銀鏡,波光粼粼地鋪向天際,湖水清澈得能看見水底搖曳的水草,遠處的水鳥掠過水麵,劃出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他望著這浩渺的湖麵,心中沒有半分“封狼居胥”的豪情,反而反複回響著乾德皇帝那句沉甸甸的囑托:
“引瀚海之水,潤澤甘寧。”
他深以為然——
甘寧地區常年乾旱,若能將這無儘湖水引入,定能解萬民之困。
這份信念讓他下定決心要拿下整個不裡牙惕,可眼下最讓他頭疼的,是軌車線路該如何繞過這片水域。
軌道已向前鋪了數十裡,總不能讓湖水阻斷去路。
建工們圍著地圖蹲在地上商議,手指在瀚海輪廓上比劃半晌,終於有老工匠開口:
“總領,依小的看,可讓後機頭拖著重物退回三十裡,先把這段軌線和道床拆了;
再轉向西北,繞過瀚海北端後再向西延伸,這樣既不浪費材料,也能避開深水區域。”
方正化俯身看著地圖,指尖沿著工匠指的路線劃過,點頭應允:
“就這麼辦,務必精準找到北端邊界,莫要走了冤枉路。”
幾名精悍的監衛立刻翻身上馬,馬蹄踏過草甸發出“噠噠”聲響,向北疾馳而去。
他們要在日落前探清瀚海最北端的位置,為軌道改道畫出準確的標記。
八月的瀚海已染上濃重的秋意,寒風卷著草葉掠過湖麵,帶來陣陣涼意。
方正化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心裡暗自嘀咕:
或許這地方根本沒有真正的夏天,一年裡倒有十個月被冰雪覆蓋。
從科爾沁、巴爾虎地區的氣候來看,瀚海每年的開凍期不過兩個月,其餘時間都被冰層封鎖,無非是初冬的薄冰、深冬的厚凍與末冬的殘雪之彆。
他望著湖麵泛起的細碎浪花,眉頭越皺越緊:
這樣的瀚海,活水期如此短暫,真能引水流向甘寧嗎?
即便耗費人力開鑿運河,大部分時間也會被冰淩堵死,又能有多少用處?
聖主的想法雖好,可這自然規律怕是難違。
他在湖邊佇立半晌,終是搖了搖頭放棄深究。
自己終究是個帶兵打仗的統領,既沒有聖主那般天馬行空的構想,也沒有魯總監那樣精於工程的算計,這些治水興邦的難題,還是交給更懂行的人去琢磨吧。
眼下最要緊的,是按計劃拿下不裡牙惕,讓軌車順利鋪向目標,安心打好每一場仗。
風掠過耳畔,帶著湖水的清冽氣息,他轉身走向營地,身後的瀚海在暮色中漸漸模糊,隻留下一片遼闊的寂靜。
軌車沿著新鋪的道床繼續向前,鐵輪碾過鐵軌的“哐當”聲在草原上回蕩,終於抵達瀚海北岸的儘頭。
方正化俯身鋪開羊皮地圖,指尖蘸著湖水在圖上勾勒湖岸輪廓,低聲標注:
“瀚海形如棍,棍身中段微鼓似有肚腹,全形恰如擀麵杖,北端圓潤無鋒,想來南端亦是這般模樣。”
風卷著湖水的潮氣掠過地圖,墨跡很快暈開,卻已將這方水域的形態牢牢印在紙上。
隊伍轉過瀚海北端後並未沿湖岸南下,軌車車頭猛地轉向西麵,鐵軌在草原上拉出一道清晰的折線。此行目標明確:
既要徹底消滅不裡牙惕各部,將散落的氈房與聚落儘數納入掌控,也要在沿途劃定區域,為後續修築棱堡做好標記——
那些棱堡將如釘子般釘在草原上,成為長久駐守的根基。
當方正化的主力深入科爾沁大草原腹地時,隨行的遊擊軍卻在此分道揚鑣。
他們的馬蹄揚起滾滾煙塵,向著鐵嶺、開平方向疾馳,計劃穿越山穀進入招河穀——
那裡是滿族各部的聚居地,散落著數十座小城池,正是他們接下來的主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