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563章 北複明土,神諭功成(一)
從盛京去往招河穀的沿途,河網如銀鏈般縱橫交錯,滋養得兩岸土地肥沃得能攥出油來,水草豐茂間又夾雜著山高林深的險地。
許多滿族城池便見縫插針地建在平穀之中,城牆依山而築,看似易守難攻。
可這樣的地形對遊擊軍而言堪稱天賜利好:
隨便一座山崗都能作為天然製高點,士兵們將大炮穩穩架在山脊,通過遠望筒鎖定城牆垛口,調整好仰角後轟然開炮,硝煙散去時,再堅固的城池也會被轟開缺口。
大炮與巨炮的區彆在此刻顯露無遺。
經巨炮轟擊的城池往往化為齏粉,磚石與血肉混作一團,連半點金銀財物都剩不下;
而遊擊軍使用的大炮雖同樣威力驚人,卻能在轟塌城牆、殲滅守軍後,留下完好的糧倉與寶庫——
那些藏在地窖裡的銀子、綢緞,還有熔鑄成塊的金錠,都能被完整繳獲,成為實打實的戰利品。
遊擊軍士兵們扛著炮管向山頂攀爬時,早已算準了這點,嘴角掛著期待的笑:
這趟招河穀之行,定能滿載而歸。
軌車在草原與山穀間穿梭,如今成了移動的補給線——
向前線運送預製道床時,車廂裡堆著鬆木與鋼軌,鐵輪碾過鐵軌的震動讓木柴“咯吱”作響;
歸途則被財物、糧草與礦產塞滿,麻袋裡的糧食晃動著發出“沙沙”聲,銀錠與礦石碰撞的“叮當”聲一路相隨。
操作人員兩班倒,白日裡頂著烈日檢查軌距,夜晚就著月光給軸承上油,若非這般連軸轉,根本撐不起這般高強度的運輸節奏。
“快應隊”則選了寬甸這條密林小道,隊伍像利箭般射向大明曾經的“奴兒乾都司”地界。
他們的戰術簡單直接:
組炮架起便轟,燒起的濃煙能映紅半邊天,從不為搜刮戰利品耽誤時間。
這種“焚營拔寨”的打法讓他們推進神速,此刻已穿過密林踏入鬆花江河穀,寧古塔的輪廓已在遠望筒裡若隱若現。
這座被滿族視為聖地的城池雖駐兵不多,卻藏著部族的祖墳與秘史,旗兵們握著長刀在城頭巡邏,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包衣奴二代張序和跟在隊伍末尾,手裡攥著磨得發亮的指路木牌,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快應隊”的陣型。
他做夢都想加入這支隊伍,可打聽來打聽去,連個報名的門路都找不到——
這隊伍裡壓根沒有“長官”一說,所有人都穿著同款赤波雲紋戰袍,哪怕是遠道而來的十二位教官,也和普通隊員同吃同住,職級上半分不顯。
外人看著好像有指揮,其實不過是十人小隊裡的分工不同:
操炮手管開炮,突擊手負責近戰清場,探路者在前頭找路線,巡邏者殿後防偷襲,遇上決策就聽探路者的,純粹是因他們最熟悉地形。
張序和越看越迷糊:
沒有將領發號施令,真能打贏仗?
可眼前的事實又讓他不得不信。
過去明軍對陣後金,贏麵本就小得可憐,命令層層傳達下來早就變了味,監軍還愛瞎摻和,總督指揮不動總兵,打贏了搶軍功,打輸了各自潰逃,互相拖後腿的事見得還少嗎?
可“快應隊”偏不這樣,皇帝早有令:
“先保命,再完成任務!”
生命至上的原則刻在每個人心裡,打仗前先把退路規劃得明明白白,這叫“未慮勝,先慮敗走路線”,壓根沒壓力。
很快,寧古塔的旗兵就衝了出來。
“快應隊”立刻豎起三層排盾,鬆木拚接的盾麵厚實如牆,旗軍騎兵的強弓射出箭雨,“嗖嗖”地釘在盾上,卻連個豁口都打不出來。
排盾後,連珠銃的“噠噠”聲比箭雨更急,鉛彈潑灑而出,衝在最前的旗兵像被割的麥子般成片倒地。
排盾後的火炮隨即轟鳴,燃燒彈拖著火星砸進城裡,木屋、帳篷、草料堆全被點燃,胡椒煙與仁慈煤煙像灰紗般裹住城池,嗆得人睜不開眼,城門處再也沒見騎兵衝出來。
張序和看得渾身發緊,手心全是汗,身旁的“快應隊”戰士卻拍了拍他的後背:
“彆怕,小場麵。”
這一刻他忽然懂了,這支沒有“將領”的隊伍,靠的不是誰發號施令,而是鐵打的紀律與默契,還有那“先保命再取勝”的清醒,難怪能一路勢如破竹。
張序和攥著衣角的手止不住地發抖,膝蓋都在打顫,眼睜睜看著旗兵在銃聲中倒下,濃煙裹著焦糊味撲麵而來,他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旁邊立刻有幾名“快應隊”戰士注意到他的窘迫,粗糙的手掌輕輕拍在他後背上,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家常:
“莫緊張,咱這排盾比城牆還結實呢!”
他順著戰士的目光看向陣前的三層排盾——
最外層插滿了箭羽,像刺蝟似的密密麻麻,可第二層排盾卻光溜溜的,連一支箭都沒有。
張序和瞬間明白了:
這排盾是用原木連排,外麵還包著鐵皮,彆說弓箭,就是尋常刀劍也砍不透。
敵人就算拚儘全力,不發一槍一彈也休想越過這道屏障,想從外麵毀掉排盾?
純屬癡心妄想。
“要不是聖主嚴令‘保命第一’,”
一名操炮手正在清理彈筒,撇撇嘴道,
“真想把他們放近些,用連弩突突了,還能繳獲幾匹好馬呢!”
旁邊的突擊手笑著接話:
“可不是嘛,總這麼轟來轟去,連點活物都撈不著。”
如今“快應隊”的心態,和方正化越來越像:
仗打得越多,心裡越不是滋味。
彈藥消耗得像流水,可戰利品卻少得可憐,簡直是“隻見消耗,不見入賬”!
他們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唸叨起遼東遊擊軍:
“人家雖說最後也得劃入‘快應隊’序列,可瞧瞧人家撈的好處!”
從遼東半島各城開始,連人帶財物一鍋端;
到了海州各屯,解救回大明的漢民奴隸、俘虜的包衣奴(後來全送去當礦奴)、收繳的家產堆成山;
如今從蓋州到盛京,再往招河穀推進,軌車一趟趟往回送物資,金銀糧食就沒斷過。
寧古塔被攻破後,“快應隊”乾脆在焦黑的城牆上開了場擴大會議,人人都紅著臉急吼吼地發言: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然以後都沒臉見人!”
“遼東遊擊軍要並入咱們,從川蜀回來的那批人也快從塔山北上了,到時候家裡婆姨們湊一塊聊天,咱們都得被比下去!”
“總不能光消耗不創造吧?
傳出去都得被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