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565章 北複明土,神諭功成(三)
“高總督,八月初十,大明有船到覺華島,會在海岸邊等你,過時不候啊!”
喊話聲在寧遠城下回蕩,連續重複了六遍,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催促。
“快應隊”顯然沒指望高第立刻回應,他們本就不是來攻城的,單純是完成傳話任務——
連城門都沒叫開的意思。
喊完話的士兵轉身登上冰陸兩用車,引擎轟鳴著啟動,隊伍沿著遼西走廊浩浩蕩蕩離去。
車輪捲起的塵土在路麵上拉出長煙,像一條黃色的尾巴,很快便縮成遠處的黑點,消失在寧遠城眾人的視野裡。
他們實在沒工夫在此耽擱,塔山、杏山、大興堡、鬆山、錦州、大淩河堡……
一連串目標還在等著他們用炮火“點名”,每一座城池都得用組炮轟開缺口,容不得半分拖延。
劉德忠沒有隨隊前來。
這位曾被乾德皇帝寄予厚望的少將軍,本是要被培養成鎮守西域的乾將,卻在研究院聽了一場“神諭會”佈道後徹底淪陷。
如今他已是“神諭會”的第四神子,隨著他的加入,神諭會終於給狂信者群體定下了正式名分,前三位核心成員也被冠上神子頭銜。
他憑借狂熱的佈道感染力,將手下一千名親兵儘數轉化為“神衛騎士”,那股肅穆淩厲的氣場,頗有幾分基督教審判騎士團的威嚴。
見神諭會聲勢漸起,乾德皇帝索性親自設計了他們的專屬服飾:
主色調采用深玄藍色,象征著深邃無垠的宇宙;
衣擺繡著九顆立體星辰,居中是漩渦狀的太陽圖騰——
這太陽被定義為“神”的具象,圖案設計得極具吸力,盯著看久了便會讓人恍惚失神;
背後則以山紋、水紋、雲紋層層疊疊勾勒出大明神國的中心輿圖,紋路交錯間透著極致的神秘感,彷彿藏著天地運轉的奧秘。
穿上這身服飾的神諭會成員,往那一站便自帶威嚴,連眼神都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狂熱。
神諭會的服飾細節處處透著講究。成員腳下的踏雲七色履最為顯眼,根據分工不同,鞋上某色條紋會格外粗重——
比如佈道者的赤色條紋,幾乎占據了鞋幫的半壁江山,遠遠望去便能認出身份。
神子們則更顯特殊,除了七色俱全的踏雲履,袖口、領口、褲口都繡著完整的七色雲紋,層層疊疊如彩虹繞身,一眼便能與普通成員區分開來。
他們頭戴的“平天半圓頂”冠式也頗有新意,樣式有點像現代的學位帽,帽簷綴著七色條紋,普通成員是單色,神子則是七色相間,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神衛騎士團的裝束更顯英武,身著輕便軟甲,腳踏七色戰靴,腰間佩著窄刃長柄刀,刀鞘上纏著防滑繩,還彆著改良版袖珍手雷——
這玩意兒內建火藥與仁慈煤粉,威力驚人。
若將來需要發動宗教戰爭,大明“快應隊”的炮火,便是他們最硬的底氣。
湯若望已被冊封為神降使者,這是神子們的終極歸宿:
神子任期二十年,期滿後自動晉升為神降使者,繼續執掌神諭傳播之責。
與這身神聖身份配套的掛飾極具巧思——
一枚兩寸長的玻璃三棱柱旁,墜著直徑一寸的微型地球儀。
陽光透過三棱鏡,會折射出七色光輝,如同神跡顯靈;
地球儀上則刻著簡易的世界地圖,暗合“神諭遍天下”的寓意。
神諭會的核心教義被鄭重燒錄在玉簡上,成為高階神職者專屬的“聖經”;
麵向大眾的版本則被大量印刷,書中除了教義原文,還塞滿了密密麻麻的解讀釋義;
更牽強塞進許多神話故事,通篇以神降使者的口吻講述,讀來彷彿親曆神諭降臨,徹底模糊了東西方文化的界限。
乾德皇帝翻看時連連咋舌,總算明白宗教是怎麼誕生的——
這群人把體係搭建得比“傳銷”還精密,對人性的拿捏簡直挖到了骨子裡!
神諭會還琢磨出專屬“聖食”,脫胎於端午錦糕點的做法,卻糅合了中式糕點的軟糯與麵包蛋糕的蓬鬆,入口竟有雙重風味。
乾德皇帝嘗了一口就暗自嘀咕,懷疑裡麵摻了致幻劑——
明明原料和端午錦差不多,怎麼就吃出了麵包的麥香?
就像基督教徒常念“我的上帝”,神諭會成員也有了標誌性口頭禪:
“神啊愛我!”
這句簡單的呼求,漸漸成了信徒們的日常用語,禱告時說,做事前說,連吃飯前都要唸叨一句,虔誠得近乎偏執。
乾德皇帝如今對神諭會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敬畏。
經籍字句是他寫的,服飾樣式是他構思的,三棱鏡掛飾是他設計的,可那句口頭禪、神子與神降使者的職級劃分、騎士團與佈道者的角色設定,卻全是信徒們自己衍生出來的。
他猜不透這“怪物”未來會長成什麼樣,更不知道它會不會某天淩駕皇權。
但他並不慌張——
隻要自己在世一天,就有底氣鎮住局麵,畢竟他是“人間神國”的皇帝。
反正這怪物已是他親手造出的,將來大明或許會為此付出代價,可那又如何?
他抱著“不管後世洪水濤濤”的心態,懶得再多費心思,任由這股狂熱在世間蔓延。
除了山東那些身居要職的太監團暫時未動,原遊擊軍的六百多名太監中,已有四百八十人被緊急召回。
他們正圍在高宇順父子身邊,埋頭苦學歐洲各國語言,舌尖繞著生硬的發音反複練習——
不久後,他們將作為神諭會的佈道者,與原“耶穌會”轉投而來的成員一道,開赴世界各個角落,將神諭的“火種”播撒到異域他鄉。
因沐天波在征討梆葛剌事務上表現平平,高宇順便接過了重擔。
他將要帶領一支隊伍深入孟加拉與印度,繼而進入莫臥兒帝國的疆域。
他們的傳教絕非溫和的說教,而是帶著火藥味的“武裝傳教”——
隻要當地民眾願意皈依,所有持反對意見的權貴,都會被火槍指著腦門“好好教育”。
作為這場海外傳教的先行者,高宇順、高智成與劉德忠當仁不讓。
不過劉德忠已改名為“軒轅德忠”——
既是軒轅神國的神子,自然要冠上神國之姓。
這般“改姓”操作,倒讓他活成了“三姓家奴”,認神為義父的舉動,比起呂布反倒多了幾分“進化”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