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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575章 海師旗艦,朝堂的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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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時初,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乾德皇帝高坐龍椅,高第跪在金磚地板上,三拜九叩後便一直低垂著頭顱,連大氣都不敢喘。

皇帝一臉嚴肅地看著他,身旁的王承恩卻在暗自琢磨——

他如今最會察言觀色,從聖主接見的時長與神情推斷,除了公事輕重,多半還有個原因:

聖主對高第的事跡怕是不熟。

畢竟是一年半之前的舊事,誰會沒事記著無關緊要的人呢?

堂堂薊遼總督竟成了“無關緊要的人”,王承恩心裡暗歎大明重文輕武積弊太深。

可他哪裡知道,這壓根與文武偏見無關——

他的主子本就對朝堂人事不甚瞭解,彆說高第,就是三日一次的朝會,能叫出名字的官員也寥寥無幾,這狀況怕是要一直持續下去了。

“說說自己的罪吧!”

乾德皇帝的聲音在議事廳裡回蕩,沒有叫高第平身的意思。

他其實是想聽一場發自肺腑的解釋——

最近幾個月,他反複琢磨明末舊事,終於想通了許多關節:

那時的潰敗,不全是朝臣糊弄皇帝,也不全是皇帝剛愎自用,根子在於上下訊息傳遞的徹底崩壞。

滿朝文武沒有直接獲取前方軍情的渠道,全靠猜測和小道訊息,再用所謂的“聰明才智”加工臆斷。

就像孫傳庭困李自成於一隅,本需再堅持幾日便能收網,可他沒時間也沒精力頻繁上奏細節。

朝堂上的大臣們便開始腦補:

“孫傳庭定是想養寇自重,借機向朝廷要官要錢要爵位!”

這種言論很快占據上風,一道道聖旨催著速戰速決。

孫傳庭本就虛張聲勢,全靠關鍵隘口勉強支撐,最終隻能硬著頭皮出戰,讓流賊逃出生天。

又如總兵周遇吉反複強調宣府的重要性,兵部的文官卻認定他是怕了,想借機談條件、開價碼。

皇帝信了,周遇吉隻能領著幾千弱兵死守寧武關,而非據守武備齊整的宣化城以逸待勞——

這般荒唐,皆是資訊錯位與偏見作祟。

朱有建越想越心驚:

滿朝文武都在“糊弄”皇帝,卻又不全是故意。

他們引經據典,認定首輔當如神明,定下的國策必須立竿見影,稍有延遲便是“欺君”。

於是真正乾事的能臣被送進詔獄,或死或貶,內閣與六部尚書換得比走馬燈還勤。

可與之對比的是都察院禦史台,全員幾乎能久坐不倒,許多禦史巡按能連任十幾年。

一對比便顯露出問題:

禦史台中,東林黨人竟占了大半。

大明疆域遼闊,本應黨派製衡,一家獨大無論好壞,終會出亂子。

幸好東林黨中還有“陽明學派”的務實者撐著,否則朝堂早成了空殼。

他翻遍天啟朝的史料,發現那時的朝堂雖說亂作一團,但大方向卻未曾跑偏。

閹黨、晉黨、東林黨、浙黨、蜀黨並存,各方勢力相互牽製。

到了後期,閹黨與東林黨的矛盾雖然尖銳,卻仍能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所謂“閹黨一家獨大”純屬空談——

若真如此,魏忠賢怎會無法阻止天啟帝的離奇病逝?

又怎會容忍王恭廠爆炸的發生?

東林黨背後有財力雄厚的金主支援,能買通無數人脈,這是閹黨難以匹敵的。

這兩件事背後,若說沒有東林黨的影子,才更讓人感到蹊蹺。

或許崇禎正是看透了這點,才開始對朝政擺爛:

你們說內閣不行就換,六部不行也換,反正大明的爛攤子,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想通這些後,朱有建索性選擇了“躺平”。

但他並不像崇禎那樣破罐子破摔,而是學起了“昏君”的鬆弛姿態:

禦史台要集體辭職?

那就由他們去;

國子監鬨事?

直接裁撤;

內閣不管事?

那就繼續晾著。

朝堂上的官,誰當不是當?

反正大明的天下,自有它自己的運轉方式。

至於皇宮可能被滲透的隱患,他偏要賭這一把:

誰更有錢?

宮裡人好吃好喝地供著,乾得好能入功勳台、光宗耀祖;

真要搞死他這個皇帝,誰還能給他們這份榮耀?

何況如今中樞已經移到西苑,核心班子都是跟著他一路拚過來的心腹,想滲透?

沒那麼容易!

東林黨背後的金主早已傳信多次,隱晦地提出“這個皇帝不能留”,可朝堂上沒誰真敢動這個心思。

如今大家靠著土地置換政策,手裡握著大片良田,名下工坊更是開得紅紅火火,財富超過那些金主不過是時間問題。

誰願意冒著風險除掉皇帝,回頭再恢複過去看金主臉色、受黨派裹挾的日子?

得益於土地置換,不少官員早已徹底擺脫江南東林黨的控製,連那些鐵杆東林黨集中的禦史台,也成了昨日黃花,再無往日呼風喚雨的能耐。

加上內閣的兩台閣大臣本就與東林黨不對付,自然不會幫他們站台;

錢謙益雖與東林黨藕斷絲連,卻屬浙黨,犯不著為彆家衝鋒陷陣;

馬士英倒是有興風作浪的本事,可沒有聖旨召他回京,估計老死在徐州都不會有人過問。

東林新秀雖多,卻卡在“無位可升”的尷尬裡——

乾德年號用了八個月,沒動過任何官員的職位,既不升職也不降職,想晉升都找不到空缺。

朝會成了打卡走過場,討論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瑣事;

沒人敢提讓皇帝回紫禁城,大家夥心照不宣地維持著西苑理政的安穩。

偶爾有人鬨點不愉快,皇帝也隻是默默記在小抄上,從不當場追究,可下次議事時,這人保準會掉進上次的坑裡,吃了虧還說不出理。

正月那次大朝會的風波,就這麼不了了之——

官員不提,皇帝也不問,彷彿從未發生過。

誰要是敢嘴瓢提一句,保準被同僚偷偷掐死都沒人同情。

如今的局麵倒有點像隆慶年間:

隆慶帝躺平是因為懶,卻信重能臣,纔有了“隆慶之治”;

可這位乾德皇帝卻讓人看不透——

他沒有特彆信重的大臣,也沒有明確厭惡的臣子,大事小事全憑乾綱獨斷,朝堂上卻沒人能指摘他的不是。

究其根本,是大家夥壓根不知道他私下乾了啥:

軌車鋪到了哪裡、棱堡建得如何、“快應隊”又打了什麼仗……

這些核心事務從不在朝堂公開,官員們連批評的靶子都找不到,隻能乖乖維持著這份詭異的平靜。

比如這次對關外用兵,簡直透著股“悄無聲息”的魔幻——

壓根沒走兵部流程,沒調動各地總兵,更沒公開募兵調兵,就這麼靜悄悄地把事辦了,還辦得異常成功,直接把清國韃子給滅了。

事後有沒有戰報都一樣,大臣們看著捷報都恍惚:

“這就成了?

實在沒法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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