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582章 何去何從,打下去唄(一)
禦馬監衛的甲冑上還凝著柳樹溝一役的血霜,這些跟著曹化淳與方正化從屍山血海裡闖出來的硬漢,每一道傷疤都刻著生死的淬煉。
他們的筋骨早已在無數次衝鋒陷陣中鑄成鐵石,眼神裡的堅韌如同瀚海戈壁上永不熄滅的星火。
自那日大獲全勝後,一股滾燙的信心在隊伍中熊熊燃燒——
聖主的旗幟不倒,大明的鐵騎便敢踏遍萬裡河山。
在這些鐵血衛士心中,聖主如昆侖雄峰般巍峨矗立,
是他們逆境中最堅實的靠山,是絕境裡最有力的後盾。
隻要聖主一聲令下,縱有千軍萬馬攔路,也不過是碾碎於馬蹄下的土雞瓦狗。
營火旁的議論聲漸漸彙成共識,一群熱血戰士圍在方正化帳前,七嘴八舌地獻上計策。
“總領,不如把這些敵屍連帶著那些古怪圖案一同送回蓋州,再轉運京城!”
有人拍著胸脯提議,
“聖主慧眼如炬,定能從這些殘軀碎跡裡識破宵小的來曆,到時候咱們就能依著聖意,給他們來個迎頭痛擊!”
方正化聞言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恍然大悟的光芒。
作為“聖皇團”的核心成員,他對聖主的智謀有著近乎虔誠的信賴,此刻隻暗自懊惱怎麼漏了這關鍵一環。
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腰間令牌,滿心都是要將這重要線索呈給聖主的急切,全然沒顧上從茫茫瀚海到京城的千裡迢迢;
更沒算過這趟轉運要耗費多少時日與糧草,心中隻念著要讓聖主知曉前線的每一處細節,一切都得循著聖主的旨意行事才安心。
與此同時,鐵馬冰河般的行軍從未停歇。
道床在監工的呼喝聲中不斷向前鋪展,枕木與鐵軌咬合的悶響在曠野中此起彼伏,軌車的鐵輪碾過新軌,發出規律的“哐當”聲,載著糧草與器械馬不停蹄地向西延伸。
可就在隊伍推進到五十裡外時,前鋒斥候的急報突然打斷了這有序的節奏——
前方視野儘頭,又一座孤堡如蟄伏的猛獸般橫亙在征途上。
這座城堡與先前遇到的截然不同。
它沒有規整的四方輪廓,反倒像一頭依著山勢蜷臥的巨獸,盤踞在一座不算高聳卻通體嶙峋的石頭山上。
城堡半環著山體,正門朝著東南方向敞開,彷彿在無聲地俯瞰著來人。
兩側凸起的箭樓依稀能看出前一座城堡的影子,卻在拐角處收成了圓潤的弧度,黑黝黝的炮口正從箭樓垛口間探出,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整座城堡的麵積比先前那座小了近一半,卻因依山而建的地勢,更添了幾分易守難攻的險峻。
方正化勒住馬韁,望著那座孤堡眉頭緊鎖。
距離不過數裡之遙,城堡的輪廓在風中愈發清晰,這般小巧的規模,若是調來軍中重炮,隻怕一炮轟過去就會瞬間化為碎石齏粉。
那樣一來,彆說抓活口審訊敵營虛實,恐怕連能辨認身份的完整屍身都留不下半具!
他越想越懊惱,掌心在馬鞍上狠狠摩挲著——
先前怎麼就沒想著帶攻城大炮隨行?
有大炮在手便能收放自如,既能轟開城門震懾敵膽,又能借著炮口偏移留下活口。
可眼下身邊隻有輕騎與軌車器械,這進退兩難的局麵真讓他愁得心頭冒火。
正當方正化犯愁的時候,佇列裡突然有人粗聲喊道:
“將軍!咱們扛著組炮過去,就近乾他們!”
這聲提議像火星掉進乾柴堆,瞬間點燃了監衛們的戰意,眾人紛紛點頭附和,覺得這主意既直接又靠譜。
方正化本就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向來雷厲風行,當即大手一揮:
“就這麼辦!”
話音未落,三千禦馬監衛已迅速列陣,熟練地拆卸起軌車攜帶的排盾。
大明重工版排盾,由鋼管與圓木套接而成,既保留排盾防禦能力,又相對輕便,可折疊存放,可拆解攜帶,是攻城掠地的良伴!
盾牌碰撞的鏗鏘聲裡,每個人都眼神銳利——
他們清楚,戰場之上分秒必爭,稍有遲疑便是生死之彆,唯有搶在敵人反應前布好防線,才能為大明疆土再添一份勝算。
另一邊,負責建工的太監們仍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他們對前線的戰事並不十分上心,鋪道床、架鐵軌纔是頂要緊的本分。
有人邊釘枕木邊嘀咕:
“這道床修到城下還早著呢,等咱們鋪到地方,估摸著仗都打完了。”
話雖如此,他們腰間的五眼銃卻都上好了膛——
彆瞧這些人平日裡跟木頭鐵器打交道,皇莊裡出來的哪有善茬?
在曠野裡鋪設軌線本就危機四伏,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遭遇突襲。
聖主早有規劃,軌線要一路鋪到西域以西的萬裡之外,這一路風霜刀劍,建工的人早就練就得拿起工具能修路,端起銃炮能打仗,切換自如早已是家常便飯。
方正化帶著隊伍悄無聲息地向城堡摸去,拆散的組炮被監衛們分扛在肩頭,鐵器與甲冑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拆散的排盾則被戰馬拖曳著。
已是十一月的不裡牙惕,已經不能用冷形容,羊絨衫穿在身上暖融融的,監衛們心裡頭比身上更熱——
自打平遼戰役後憋了許久,此刻終於又有仗打,每個人的眼裡都閃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當隊伍推進到距城堡約一萬步時,方正化抬手示意放慢腳步,所有人都貓著腰,借著地形的掩護緩緩潛行。
直到距離縮短至五千步左右,他們纔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坡地停下,迅速散開陣型,將拆散的火炮零件重新組裝起來。
鐵件咬合的哢嗒聲裡,炮口緩緩抬起對準城堡,可等一切準備就緒,眾人卻麵麵相覷地愣住了——
不對勁!
都靠得這麼近了,城堡裡怎麼半點動靜都沒有?
連個放哨的人影都沒瞧見。
這疑惑背後,藏著一場無聲的碾壓。
放眼此時的世界,有哪個勢力能像大明這般,讓前線將士配備三百倍折射遠望筒?
彆說三百倍,就連十倍數的低倍望遠鏡,如今也多半被南歐的權貴鎖在寶箱裡,或是被教會當作稀罕物收藏著。
莫說駐守城堡的哥薩克人,便是羅斯帝國的精銳部隊,怕是都湊不齊幾具像樣的遠望筒。
敵人此刻怕是還在城堡裡昏昏欲睡,壓根沒察覺五千步外,一支配備著“千裡眼”的精銳已架好了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