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616章 田州對峙,首次滅僵(四)
騎士團與太監團的成員曾見過大場麵,當年對陣大西軍十萬雄師時也未曾退縮,可此刻麵對的景象卻截然不同。
人類戰爭縱有傷亡,終究是有序的陣列、嚴明的號令,壓迫感雖強,卻透著章法;
而這活僵形成的潮水,遠看時已震撼到讓人失語,近看時更能感受到那股能將一切碾碎的蠻力——
若被捲入其中,頃刻間便會被踩成肉泥,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排盾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沉重的呼吸聲與遠處的嘶吼震顫交織。
滅僵隊成員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屍群,沒人再去想排盾能否將它們“包圓”,此刻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這股洪流衝破防線。
很快,當先的活僵大隊便一頭紮進鋪滿羊血的泥濘裡,它們瘋狂地低下頭,用口鼻甚至肢體摩擦地麵,拚命吸吮著那濃烈的血氣。
先前被驅趕進來的羊群屍體早已被踏成肉泥,與泥土混在一起,後麵的人類形態活僵也爭先恐後地湧入;
很快連成群的小獸也擠了進來,整個包圍圈裡瞬間擠滿了瘋狂湧動的屍群與獸群。
這些活僵顯然是“餓壞了”。
一路以來,它們隻顧著無差彆地咬人傷獸,卻彷彿忘了吸收血氣纔是本能——
冥冥中的本能告訴它們,汲取足夠的血液能帶來說不清的好處,或許是更強的力量,或許是更清晰的意識。
隻可惜,這片讓它們瘋狂的血氣之地,本就是精心設下的誘餌。
莫臥兒帝國的那批活僵——
它們已經產生簡單靈智,正是因為在吐蕃地界吸收了足夠的血氣,因為執念令它們向著東方不斷前進。
它們衝在最前麵,冥冥中得到啟示,得到更多血氣,有好處!
隨著這片血泥中的血氣被大量吸收,包圍圈裡的活僵竟顯露出異樣:
活僵們的動作變得不再僵硬,眼神中甚至閃過一絲遲疑。
它們似乎真的察覺到了危險,為首的幾隻高大活僵突然仰頭嘶吼,那嘶啞的聲音竟隱約帶著“撤退”的意味!
可這嘶吼終究成了徒勞。
外圍那些尚未吸到血氣的小獸正如潮水般蜂擁而至,它們被血腥味徹底衝昏了頭腦;
一層層地將內側的活僵擠壓、堆疊,活僵隊伍瞬間被壓成了密不透風的“人山”。
小獸們聽不懂活僵首領的嘶吼,即便聽到了也毫不在意,它們眼中隻有腳下的血泥,滿心隻想擠進去汲取那誘人的血液。
內側的活僵想退,外側的獸群想進,整個包圍圈裡亂成一團。
那些靈智初開的活僵越是嘶吼掙紮,被擠壓得就越緊,甚至有活僵在混亂中被同類與獸群撕碎。
血泥被不斷攪動,腥臭味彌漫得更遠,反而引來更多聞腥而來的活僵與獸群,將陷阱越填越滿。
滅僵隊成員躲在排盾後看得真切,心中既驚且喜——
這靈智增長的活僵雖察覺到了陷阱,卻終究敗給了獸群的本能與這致命的“饑餓”,徹底成了甕中之鱉。
滅僵佈道隊的成員們目瞪口呆地望著圍擋內的景象,一時有些發懵。
明明預設的圍擋麵積遠遠不夠容納百萬活僵,可眼前的活屍與獸群卻因為瘋狂擠壓、堆疊,硬生生在圍擋內“擠”出了空間——
它們層層疊疊地摞在一起,反倒讓原本侷促的區域竟顯得不那麼擁擠了,甚至還有些空隙能讓炮彈精準落入。
早已架設完畢的平射炮迅速調整仰角,炮口對準圍擋中心。
隨著炮聲轟鳴,炮彈劃破空氣,在活僵堆上空炸開:
重油如黑色雨點般灑落,緊隨其後的開花彈與爆破彈炸裂,火星濺在重油上,瞬間點燃熊熊烈焰。
三十門火炮輪番發射,三百枚燃燒彈精準落入圍擋,另有一百枚純粹的重油罐被投射進去,油罐破裂後,濃稠的燃油讓火勢越發凶猛。
當烈焰衝天而起,火光映紅半邊天,圍擋內傳來活僵與獸群淒厲的嘶吼,兩千多名滅僵隊成員懸著的心才終於慢慢放下。
任誰麵對百萬屍群都會緊張,此刻看著火焰吞噬一切,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
遠處十八寨的狼兵們,正遠遠望著那股蜂擁而去的活屍潮水突然被火光吞沒,一個個脫力般癱倒在地。
他們此前一直麵對的是小獸的零星侵襲,對“活僵潮”的恐怖缺乏直觀感受;
直到此刻親眼見到那遮天蔽日的屍群規模,才真正體會到深入骨髓的恐懼——
田州全府的人口加起來,都不及眼前活屍數量的零頭!
他們的視線被山巒遮擋,看不到遠處的排盾防線,卻在火焰燃起的瞬間,清晰地望見了天邊那片被染紅的雲層。
無需親眼目睹圍擋內的景象,單看那衝天的火光與彌漫的濃煙,便能想象火堆有多麼龐大——
那是足以吞噬一切黑暗的烈焰,也是支撐他們熬過無數日夜的希望之光。
山風將燃燒的焦糊味吹過來,狼兵們望著那片火光,緊繃的脊背終於垮了下來,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對這場戰爭的敬畏。
高宇順他們雖戴著避瘴麵罩,卻仍擋不住那股刺鼻的惡臭——
重油燃燒的焦糊味混著活僵被燒焦的腥氣,順著縫隙往麵罩裡鑽,嗆得人喉嚨發緊。
圍擋內的景象慘烈而混亂。
小獸擠在最上層,被火焰最先點燃,瞬間化作焦炭,身上的重油隨著屍身墜落淋灑而下,反倒成了助燃的燃料。
中層的大型野獸在火海中瘋狂掙紮,一邊嘶吼著試圖甩開身上的小獸屍骸,一邊用爪子徒勞地扒拉皮毛上的重油;
可越是掙紮,身上的火焰就燒得越旺,甩落的油星濺到周圍的人類活僵身上,讓火勢更快蔓延。
最淒慘的莫過於那些靈智初開的活僵。
它們已經能清晰地感覺到火焰灼燒的劇痛,增長的意識不斷發出“危險”的警告;
可被層層疊疊的屍群與獸群擠壓著,根本沒有掙脫的餘地。
它們在火裡扭曲、翻滾,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卻怎麼也逃不出這焚身的煉獄。
少數僥幸甩開身上火焰的野獸,瘋了似的向四周狂奔,想找生路自救,卻一頭撞在冰冷的排盾上。
更讓它們絕望的是,排盾高達數丈,此刻圍擋內的屍群還未堆積到能攀爬的高度,沒有小獸的屍身可作“梯子”;
它們隻能在盾牆下焦躁地轉圈、撞牆,最終還是被蔓延的火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