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653章 大明界圖,起運至寶(二)
張真至初見時還需俯瞰才能看清全貌,此刻經他一番講解,眾人哪怕站在平地上,也能清晰辨認出石頭上的山河脈絡:
凸起的黃色山脈、平緩的綠色平原、波紋狀的藍色海洋,還有中央那片濃鬱的紅褐色大明疆域,個個看得驚歎不已,忍不住伸手去觸控那些立體的紋路。
與張真至初見時的震撼如出一轍,劉二逄望著巨石上的“天意”,忍不住默默流下淚來,淚水裡混著激動與崇敬。
軒轅德忠站在一旁,雖能感受到這石頭的神奇,卻實在不懂劉二逄為何流淚——
喜悅就喜悅,哭啥?
他轉頭看看其他人,除了張真至眼睛通紅、眼眶濕潤,其他人都和自己一樣,滿臉驚歎卻神色正常,這就讓他更摸不著頭腦了。
忽然間,軒轅德忠彷彿“頓悟”了真相:
自打在霧山外見到這倆人,就覺得他們有點不正常!
動不動就沉默地望向北方,眼裡還會放出那種他形容不出的“光”,每次看都覺得肉麻兮兮的。
現在看來,果然是有問題!
回山東那會兒,這倆人還主動要求去報捷,當時還以為他們想爭功,現在才明白,哪是爭功?
定然是編那些讖語謠言編多了,觸犯了冥冥中的什麼東西,才魔怔成這樣,見著塊石頭都能哭出來!
他偷偷捅了捅旁邊的騎士團成員,壓低聲音嘀咕:
“你們看劉公公和張公公,是不是有點太激動了?
不就是塊帶花紋的石頭嗎?
雖說像輿圖,也不至於哭啊……”
那成員瞅了瞅流淚的劉二逄和紅著眼的張真至,又看看巨石上的紋路,小聲回:
“可能……可能這石頭對聖皇意義重大,他們是太感動了?”
軒轅德忠撇撇嘴,半信半疑:
“感動歸感動,總不至於魔怔吧?
我看他倆是被讖語纏上了,回頭得勸勸,少編那些神神叨叨的話,不然下次見著塊金磚都得磕頭。”
他這邊腹誹著,那邊劉二逄已擦乾眼淚,正和張真至討論如何測算巨石重量、設計起吊方案,兩人眼神裡的狂熱絲毫未減。
陽光照在巨石上,山河紋路在光下流轉,軒轅德忠望著這場景,搖了搖頭——
管他們魔怔不魔怔,先把這石頭和珊瑚運回去再說,至於這倆人的“怪病”,等回了大明,讓聖皇來定奪吧!
軒轅德忠的不理解其實再正常不過,他的人生軌跡本就與張真至、劉二逄截然不同。
幼時身為孤兒的他,幸得劉澤清收留,認作義子。
劉澤清待他極好,親自教他學字習武,少年時便讓他跟著自己征戰沙場,劉家軍上下都恭敬地稱他“少將軍”。
他時常給義父出謀劃策,哪怕想法稚嫩,劉澤清也總會笑著誇一句:
“德忠類吾!”
這份毫無保留的認可,讓他從未在尊嚴上受過委屈。
後來他建議義父緊跟崇禎,劉澤清二話不說便給了他一千親軍、一百多萬兩銀票,讓他率軍入京;
之後更是親自領兵馳援,對他的信任可見一斑。
劉澤清幾乎滿足了他所有合理的需求,完完全全將他當作承嗣親子培養,這份寵溺與重視,讓他從未體會過寄人籬下的卑微。
即便後來輾轉到了張獻忠的大西政權,他也順理成章地成了大西太子。
不論張獻忠在曆史上名聲如何,對軒轅德忠卻是真心實意的好,給予他的是如父親般全然的信任與倚重。
論起人生命運,軒轅德忠無疑是“勝利者”,彷彿開了掛一般:
在義子這條路上,他遇上的都是將他視若己出的“父親”,關係之融洽深厚,甚至超越了曆史上許多時代的義父義子。
他的人生裡,少了張真至、劉二逄那種需要靠“讖言”“天意”來證明自身價值的焦慮,自然難以理解二人麵對“大明界圖”時的激動落淚——
於他而言,忠誠是天性,信任是常態,無需奇石神諭來佐證,這份順遂與篤定,本就與另外兩人的心境截然不同。
而劉二逄與張真至的境遇,則與軒轅德忠截然不同。
他們自幼家貧,被父母賣給朝廷淨身入宮,分到雜事監做最底層的打雜太監。
在那暗無天日的宮牆裡,彆說尊嚴,連最起碼的尊重都得不到,每日麵對的是嗬斥與勞作,這輩子似乎註定隻能在卑微中耗儘。
轉機始於一次偶然——
主子需要有人協助解讀計策,他們幸運地跟著來到徐州。
起初因領悟力稍慢,沒能被高宇順看中,遠遠落後於田有良、林有德等人。
但他們心裡清楚,人生早已悄然改變:
遇上了這般英明的主子,不僅給他們加薪,給他們走出宮牆見世麵的機會,更重要的是給了他們從未有過的尊嚴。
主子甚至告訴他們,隻要立功,將來有機會在功勳台上光宗耀祖,死後更能陪葬皇陵。
這對太監而言,是想都不敢想的榮耀。
從古至今,太監即便有高功,也難登大雅之堂,大明曆史上有功的太監何其多,可誰曾得享“侍葬皇陵”的待遇?
朱有建給他們的念想,早已超越了父母親恩,是知遇之恩,是抬舉之恩,更是再造之恩。
他們這輩子從未被如此重視過,從未被寄予這般厚望,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報答這份沉甸甸的聖恩。
所以當他們見到“乾德珍珠”“大明界圖”這些彷彿能佐證主子“天命所歸”的寶物時,激動落淚並非魔怔,而是積壓多年的情感爆發——
這些寶物像是在替他們證明:
跟著這樣的主子,他們的付出與忠誠沒有錯,主子的宏圖偉業終將實現,而他們這些曾被命運拋棄的太監,也能借著這份榮光,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對他們而言,這些“天意”不僅是主子的憑證,更是自己卑微生命裡最亮的光。
更讓他們死心塌地的,是川蜀之事的處置。
那次事件本可能讓皇帝背負罵名,朝中不少人都等著看皇帝將涉事太監交出去“謝罪”,以平息天下議論。
可乾德皇帝偏不——
他不僅沒把任何一個太監推出去頂罪,甚至沒半句責怪,反而溫言安慰他們:
“國戰之中,有些過錯本就難免,隻要結果是好的,便不算錯。
有些招數是險了些,但你們要記住,留得青山在,才能一直有柴燒。
朕盼著大明強盛那日,你們都還站在朕身邊,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