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 第六百六十五百 德裡之戰,靈僵入印(三)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六百六十五百 德裡之戰,靈僵入印(三)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作為常年禦駕親征的皇帝,他的戰場判斷力從未失手,此刻深知硬拚必敗,先撤再說。

混亂中,那座裝飾華麗的行營被遠遠甩在身後,成了落在最後的累贅。

那些被砍倒又重新爬起的人僵嘶吼著圍上去,車廂裡來不及逃走的美人與內侍很快成了它們最鮮美的血食,金箔裝飾的車廂在利爪撕扯下發出破碎的哀鳴,與沙賈漢倉促撤退的馬蹄聲漸行漸遠。

沙賈漢的軍隊總算沒吃大虧,除了負責警戒的幾十名哨衛沒能撤回,主力幾乎完好無損。

他一路策馬狂奔,腦子裡卻飛速轉動,越想越覺得後怕——

野戰顯然對付不了這群人獸混雜的怪物,必須退回德裡皇城,靠著城牆上的火炮打防禦反擊,才能看清這些敵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第三日中午,隊伍終於抵達德裡皇城西門。

可眼前的景象讓沙賈漢眉頭一皺:

往日從不關閉的城門竟緊緊閉著,牆頭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卻不見半個人影探頭。

他勒住戰馬,示意內衛上前叫門。

城頭守軍很快探出頭,認出了內庭精銳的鎧甲樣式,再看到隊伍中央那熟悉的雪白戰馬與金色披風,立刻確認是皇帝親至。

可他並沒有立刻下令開門,隻是匆匆行了個禮,便轉身往城樓裡跑:

“小人這就去稟報大皇子殿下!”

沙賈漢坐在馬背上,望著緊閉的城門,心頭莫名升起一絲煩躁。

他征戰半生,回自己的皇城還要等兒子批準?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長槊的握柄,城頭上銅炮的炮口正對著城外,冰冷的黑洞洞的,讓他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達拉舒齊站在城頭,緊緊攥著三倍數遠望筒,鏡片裡父親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他剛要揮手下令開門,鏡頭微微抬高,遠處地平線上湧動的灰潮瞬間讓他頭皮發麻——

獸僵部隊正順著馬蹄印狂奔而來,密密麻麻的身影鋪天蓋地,那規模比攻城時還要龐大。

“不能開!”

他猛地後退一步,

“一旦開門,這些怪物跟著衝進來,城門就再也關不上了!”

他慌忙找老師特瑪卡商議,老臣盯著城下越來越近的獸影,沉思片刻後沉聲道:

“殿下,絕不能開城門!

否則整個德裡皇城都得完蛋!”

達拉舒齊心一橫,玩起了拖延的小聰明。

他讓人在城頭與城下的內衛喊話,翻來覆去都是些“殿下正在覈查身份”“需確認是否有奸細混入”的廢話,故意耗著時間。

城下的沙賈漢卻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獸僵已經追上後衛,嘶吼聲與兵刃交擊聲越來越近,戰馬在原地焦躁地刨蹄。他對著城頭怒吼:

“達拉舒齊!

你敢不開門?!”

此刻隻要城門開啟,哪怕犧牲部分近衛軍斷後,他也能帶著主力退回城內暫避。

他從未想過,自己一向覺得懦弱的長子,竟會在這種時候忤逆他。

可城頭上始終沒有回應,隻有風裹挾著獸僵的嘶吼越來越近。

沙賈漢看著緊閉的城門,又瞥了眼身後撲來的灰潮,終於明白——

達拉舒齊為了自己的性命,已經決定放棄他這個父親了。

乾德二年四月初六未時,德裡皇城下的曠野被廝殺聲徹底撕碎。

曆史彷彿在此刻畫了個詭異的圓圈——

一年前的同一時辰,沙賈漢正是在這座皇城簽署詔令,

派莫臥兒軍隊遠征坎巨提與葉爾羌;

而一年後的此刻,從葉爾羌與吐蕃邊境蔓延而來的活僵,已如潮水般撲到了皇城腳下。

沙賈漢在馬蹄聲與嘶吼聲中猛地勒住韁繩,城頭遲遲不開的城門與遠處狂奔的獸僵,讓他瞬間看穿了達拉舒齊的心思。

憤怒像火焰般燒過胸膛,隨即沉澱為徹骨的絕望。他忽然仰頭大笑,笑聲在曠野上回蕩,帶著幾分悲壯與瘋狂,然後猛地調轉馬頭,對著身後的軍隊嘶吼:

“莫臥兒的勇士們,隨本帝殺!”

當他丟下長槊,反手拔出腰間那柄鑲滿紅寶石的圓月彎刀時,麾下的騎兵們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決心。

那彎刀曾隨他征戰無數疆場,刀身映著陽光與血色,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勇士之戰,至死方休!

”不知是誰先喊出這句話,隨即傳遍整個陣列。

騎兵們紛紛拔出彎刀,放棄了後退的念頭,馬蹄聲整齊劃一,如驚雷般迎著活僵的洪流衝了上去。

雪白的戰馬馱著沙賈漢衝入敵陣,彎刀起落間,青灰色的肢體應聲而斷。近衛軍與內庭精銳緊隨其後,用血肉之軀在皇城外築起一道防線。

城頭上的達拉舒齊握著遠望筒的手微微顫抖,看著父親的身影在活僵海中起起落落,

最終被越來越多的青灰色身影淹沒。陽光照在緊閉的城門上,銅炮依舊沉默,隻有曠野上的廝殺聲,在恒河平原上久久回蕩。

這無疑是場徹骨的悲壯。

自家皇城的城門竟對皇帝緊閉,將這位半生征戰的君主逼入絕境,最終隻能選擇在十死無生的戰場上赴死。

六萬莫臥兒騎兵列成最後的方陣,低沉暗啞的歌聲從陣列中升起——

那是帖木兒帝國的戰歌《勇士出征》,曾伴隨鐵騎踏遍中亞,如今卻沒了當年跟隨沙賈漢開疆拓土時的激昂,每個音符都浸著哀莫大於心死的悲涼。

歌聲裡,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騎士們握緊彎刀,望著前方湧來的活僵洪流,再回頭望了眼近在咫尺卻緊閉的城門,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

城頭上的守軍早已紅了眼眶,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冰冷的鎧甲。

他們看著皇帝的雪白戰馬在活僵中衝撞,看著那柄鑲寶石的彎刀漸漸被血汙覆蓋,看著熟悉的旗幟在混亂中倒下,卻什麼也做不了。

命令是大皇子下的,城門的插銷牢牢插在石槽裡,他們的刀能斬敵人,卻斬不斷這道由猜忌與怯懦築成的隔閡。

當沙賈漢的身影最終被青灰色的浪潮吞沒,戰歌聲也漸漸微弱下去。

城頭上一片死寂,隻有風卷著血腥味掠過,將曠野上的廝殺聲與隱約的嗚咽,都困在了這道緊閉的城門內外。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