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681章 果阿陷落,各國反應(九)
“可不是嘛,把要塞弄成這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又能怎麼樣?”
有人踢了踢腳邊一塊鬆動的石磚,石磚滾了幾圈,撞在木樁上發出悶響,
“無非是想嚇唬人,真要動起手來,幾門火炮轟過去,這些木頭柵欄、石頭牆,根本頂不住。”
等探查隊的船慢悠悠駛回蘇拉特港口,隊員們踩著搖晃的跳板登岸,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小約翰。
他們圍在辦公室的橡木桌旁,把葡萄牙據點的見聞、對西葡聯手的分析原原本本倒了出來,連皮埃爾的嗤笑、範德堡的怨言都沒落下。
小約翰指尖摩挲著桌上攤開的航海日誌,皮質封麵被磨得發亮,他眉頭始終沒鬆過——
其實他早不信西班牙人“聯手控南洋”那套說辭,總覺得對方不過是想借葡萄牙人當擋箭牌,牽製荷蘭、高盧這些後起的勢力。
如今聽了探查隊的話,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散了,他猛地合上日誌,“啪”的一聲響,當即擺了擺手:
“既然是虛張聲勢,那便不用多管。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蘇拉特的商棧穩固好——
倉庫裡的胡椒得儘快運上船,碼頭的貨棚也得修一修,彆等雨季來了漏雨。”
此時的蘇拉特城內,陰影裡藏著不為人知的眼睛。
靈僵們貼著斑駁的土黃色牆壁,或是縮在市集攤位的帆布底下,猩紅的眼瞳透過縫隙,映著街上往來的商隊——
挑著香料的土著腳夫、挎著彎刀的莫臥兒稅吏、穿著亞麻製服的荷蘭士兵,各色人等在街巷裡穿梭,勢力盤根錯節得像張密不透風的蛛網。
它們並不急躁,尖細的指甲輕輕刮著牆麵,留下淺淺的刻痕。
對靈僵而言,這座城不是該急於動手的獵場,而是需要慢慢雕琢的“棋局”——
它們在暗處盯著各方勢力的弱點:
荷蘭商棧的守衛換班規律、莫臥兒稅吏的貪腐漏洞、高盧商人的貨物路線,像耐心的工匠打磨木料,一點一點記在心裡,隻等最適合收網的時機。
另一邊,德裡皇城之外,活僵西路軍仍像渾濁的潮水般,密密麻麻圍著城牆。
牆下堆積的屍骸早已發黑發臭,蒼蠅在上麵嗡嗡打轉,風一吹,腐臭的氣息能飄出幾裡地。
每天都有零星的火藥槍響從城頭傳來,鉛彈“噗”地砸在活僵身上,不過是留下個深可見骨的血洞,可活僵連晃都不晃,依舊往前湧——
倒是皇城裡本就不多的火藥儲備,在這樣的消耗下越來越少。
這些活僵遲遲不攻城,並非生出了智慧,而是對皇城裡的“血食”沒了太大興致:
此前它們吞噬的獸僵,不少沾了守城士兵射出的火藥殘渣,毒素順著傷口滲進體內,連帶其他活僵也受了影響。
城牆下,有些活僵已經開始僵硬地蜷縮在角落,動作越來越遲緩,眼底的紅光像快燃儘的燭火,漸漸黯淡下去,明顯有了陷入沉睡的跡象。
再看活僵南路軍,自從阿拉格分兵後,壓根沒按原定計劃往德乾高地去,反倒猛地拐向西南,一頭紮進了艾哈邁達巴德地區。
這裡的草原水草豐茂得能沒過馬蹄,野鹿、羚羊成群結隊地在草叢裡竄,活僵們一路追獵,鋒利的獠牙上還掛著新鮮的血肉,暗紅色的血珠順著下頜往下滴,落在草地上,很快就被瘋長的野草裹住。
艾哈邁達巴德本是座熱鬨的大城,更是莫臥兒皇帝沙賈漢第四個成年兒子——
穆拉德的封地。
這位年輕王子剛滿十八歲,性子遠不如大哥達拉舒齊那般沉穩持重,也沒有二哥舒賈因提亞那樣勃勃的野心,論武力,更是連三哥奧朗則布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唯獨心思沉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當初他主動向父皇求來這片封地,並非貪圖這裡的富庶,隻因他母親是印度教徒,在莫臥兒宮廷裡處處受排擠,而艾哈邁達巴德的印度教貴族勢力雄厚,能悄悄給母親提供庇護。
當活僵的黑影出現在城郊草原時,穆拉德很快就從探子口中得知了訊息。
可他接下來做的事,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
既沒下令召集封地的軍隊備戰抵抗,也沒收拾細軟準備棄城而逃,隻讓人在城外五裡處的草原上,硬生生深挖了一道寬數丈、深丈餘的壕溝。
更奇怪的是,壕溝挖好後,他卻沒讓人引來附近納爾默達河的水注滿它,就這麼留下一道乾巴巴的土溝,像道徒有其表的屏障,風一吹,溝底的黃沙還會往兩邊飄。
而南路軍的舉動,比穆拉德更耐人尋味。
它們遠遠望見那道乾壕溝,連靠近都沒靠近,反倒在城外的草原上“撒起了歡”——
成群的活僵追著受驚的獸群奔跑,有的撲上去撕扯獵物的喉嚨,有的踩著同伴的肩膀躍向空中,把羚羊硬生生從羊群裡拽出來,草原上滿是獸類的哀鳴和血肉撕裂的聲響。
可無論它們怎麼鬨騰,始終離艾哈邁達巴德的城牆遠遠的,連城門方向都沒瞥過一眼。
更多時候,它們隻是沿著納爾默達河北岸慢慢遊弋,猩紅的眼睛時不時望向東北方——
那是蘇拉特的方向。
城頭上的穆拉德看著這一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彎刀鞘,心裡漸漸有了數:
東方似乎有什麼吸引它們的東西,既然如此,有什麼必要擔心這些野獸呢?
哥薩克俘虜的囚車剛軲轆軲轆駛進京師南門,木輪碾過青石板路的“吱呀”聲,便把車廂裡三百多人陸續從沉睡中吵醒。
暖融融的風裹著街邊酒肆飄來的醬肉香、米酒香鑽進來,混著市井裡的吆喝聲,跟他們熟悉的冰原寒風截然不同——
那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哪有這般軟乎乎的暖意?
俘虜們裹著厚重的獸皮衣,狐狸毛領早被汗水浸得發潮,黏在脖頸上又悶又熱,有人忍不住想扯領口透氣,手腕卻被鐐銬磨得生疼。
押解他們的建工工匠腳步匆匆,手裡攥著卷城防圖紙,指尖還沾著墨漬,壓根沒工夫幫他們脫衣服,隻時不時回頭催促:
“快點走!磨蹭什麼?
羈押營還等著清點人數呢!”
隊伍沿著長街往前趕,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