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735章 中秋賞燈,煙花大觀(三)
好在有曹化淳和方正化搭手,曹化淳帶著人查巡廣場四周的通道,把閒雜人等都引到外圍,方正化則盯著侍衛的換班時辰,確保每個崗哨都有人守著,倒沒讓他在安全上費太多心。
其實仔細想想,也實在沒必要這麼緊張——
皇莊裡守衛本就嚴密,如今這天下,真沒誰會傻到對皇帝不利。
要論有仇,那些曾經跟皇帝作對的,墳頭草早長到三尺高了。
就說大順軍,或許還有些散兵遊勇藏在暗處,可早就成不了氣候,敢冒頭就被地方治安軍按下去,連掀起點浪花的機會都沒有。
曹化淳之前還跟王德化聊過,猜湖廣那邊可能還剩些散亂的流賊,可人數撐死了也超不過一萬。
這話要是讓各府的治安軍聽見,保準得覺得是侮辱——
他們當年將湖廣篩了一遍又一遍,彆說大幾千人,就是幾十人的小團夥,也早被揪出來了,哪還能留著給人當話柄?
至於大西軍,如今倒還剩著十萬來人,可早就被認定為俘虜兵——
他們成了皇家佃戶,日子過得比從前安穩百倍。
地裡的收成夠吃,逢年過節還有補貼,家裡住著磚瓦房,炕頭上有婆娘,有人的孩子已經會叫“爹”了。
彆說張獻忠不能再生,就是他站在跟前,這些人也會為了護著如今的好日子,抄起鋤頭就跟他拚命,再把他送進土裡去。
現在的日子,好得讓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
有佃戶家裡的媳婦懷著二胎,摸著肚子跟鄰居笑:
“從前逃荒的時候,連孩子能不能活下來都不敢想,現在倒盼著小二子趕緊來,家裡更熱鬨。”
村裡曬穀場上,每天都能聽見說笑聲,誰也不願再提當年流茫的苦日子。
再說說關外的韃虜威脅,如今在京裡、山東一帶提起,好多人都跟聽故事似的,透著股不真實感——
彷彿崇禎十五年八旗入關燒殺搶掠的事,已經過去一百多年,早成了老輩人嘴裡的舊故事。
現在的九邊重鎮,哪還有從前重兵把守的模樣?
隻剩些不願回鄉的老卒守著城樓,每天曬曬太陽、嘮嘮嗑,倒像守著個老物件。
畢竟後金早沒了人丁,韃靼部落也散得差不多了,長城上的烽火台早熄了火,城磚上都長了青苔。
有人打趣說,再過些年,這長城怕是要成旅遊景點,供人登高看風景,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狼煙升起了。
老百姓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吐蕃與吐魯番,早沒了從前的人煙,放眼望去千裡空曠,隻有風吹過荒原的聲響;
漠海四周更是寂靜,白天隻剩蟲鳴此起彼伏,夜裡連盞燈火都難尋見。
唯有科爾沁草原塔河旁的棱堡還立著,門窗緊閉,就等馬進山帶著人去駐守開發;
哈喇和林的舊城遺址旁,也留著空地,盼著孫守法領兵來重建戍守。
更北邊的伯利亞汗國、通古斯故地,還有極北的冰原,從前哥薩克人建的那些城堡,如今全成了廢墟——若不是還有點碎石存在,誰信這裡曾經有城堡?
這些地方,說起來竟不如萬年前的蠻荒時代:
那會兒雖沒人煙,至少還有成群的野生猛獸在林間奔跑、在草原覓食;
如今卻是真的“啥都沒有”,連隻野兔、隻飛鳥都少見,隻剩無邊的寂靜裹著土地。
乾德皇帝心裡卻揣著個念想,私下裡跟王承恩閒聊時提過——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大明的人口能一年翻一番。
他算過,若真能這樣,十年下來,就能有足夠多的百姓,把吐蕃、吐魯番、漠海,還有北邊那些空曠的土地都填滿,讓那些荒了許久的地方,重新響起人聲、升起炊煙。
魯有林作為總負責人,早早就跟手底下的工匠們打了招呼:
“物理科的教授們說怎麼乾,咱們就怎麼配合,彆想著省勁兒,這可控孔明燈可是聖皇盼著的新鮮玩意兒。”
工匠們聽了,都點頭應下,手裡的活計也跟著慢了些,專等教授們來指點細節。
朱有建坐在觀賞台上,看著廣場上忙碌的魯有林,心裡頭忽然有些心疼。
當年提拔魯有林當總監時,他隻想著皇莊剛起步,重工、輕工加研究院規模都小,魯有林經驗足,肯定能勝任。
可誰能料到,這才幾年光景,重工底下的各類工坊、研究室,輕工、建工的大小作坊、實驗室,加起來竟有上千個;
研究院更是分了十幾個科類,單是神諭科就有大幾千人,醫科、物理科、農科的人更是拖家帶口在皇莊紮根,地理、水利、天文科也建了好些專門的實驗室——
魯有林要管的事,比他這個皇帝還雜還多,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
可這事兒還真沒法替他分擔。皇莊從一塊空地起步,每一間工坊、每一個研究室,都是魯有林看著建起來的,裡頭的門道、人員的脾性,沒人比他更清楚,換個人來,彆說接手,就是理清楚頭緒都得半年。
魯有林自己也知道擔子重,這些年提拔了二十多位副手,讓他們分管不同領域,可就算這樣,他還是閒不下來——
好多建設規劃本就是他心裡琢磨好的,副手們拿不定主意的,還得他來拍板;
好些研究課題他也親自參與,物理科這次搞的可控式變色孔明燈,他前幾天還熬夜跟教授們討論過形態的改良辦法,手上還攥著好幾個未完成的課題筆記。
最奇的是,魯有林越忙越精神。
上次見他跟王承恩站在一起,倆人年紀差了十多歲,可魯有林說話聲音洪亮,一點不顯老態,與王承恩居然年紀彷彿樣子。
朱有建看著他在廣場上穿梭的身影,忍不住跟威龍唸叨:
“魯老頭這身子骨,倒比年輕人還硬朗,真是奇了。”
威龍似懂非懂地搖了搖尾巴,目光也跟著落在魯有林身上。
重工匠人推著十座小型蒸汽鍋爐箱過來時,輪子碾過廣場混凝土路麵的聲響格外清晰。
那鍋爐箱是規整的正方體,鐵鑄的箱體泛著冷光,四麵各伸出幾根鋼管,連頂麵算上,足足有二十根——
管徑約莫三寸粗,管長三尺有餘,管口還閃著打磨後的亮澤,一看便知是輸送蒸汽的汽管,管口處隱約還能瞧見細密的榫口,該是為了銜接其他部件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