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739章 海圖疑雲,中南政策(一)
乾德二年八月二十五日的禦書房,窗欞外還掛著中秋未撤的絹花,案上攤著中南行的奏報,墨跡尚帶著幾分餘溫。
朱有建剛換下朝服,一身素色常袍坐在龍椅上,指尖輕點著奏報邊角,聽高宇順等人站在階下回話——
高宇順捧著賬本,把滅僵佈道隊在雲南、貴州、廣西的所見所聞再次細致描述。
待高宇順說完,一旁的林有德忽然上前一步,斟酌著開口:
“聖主,臣有一事想稟——
關於秦良玉總督,臣近來總想著,她年紀也大了,四川如今安穩無虞,不如讓她的兩個孫子出來主持軍務,讓秦總督歇一歇。”
他這話一出,禦書房裡瞬間靜了靜,林有德又補了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敬重:
“大明現在沒了外戰,秦總督勞苦半生,從遼東到西南,馬家兒郎死在戰場上的不知有多少,這份功勞,該讓她享享清福了。
再說她那兩個孫子,這些年跟著她在軍中曆練,槍法、兵法都不差,也該挑挑擔子了。”
朱有建聽著,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摩挲,目光落在案頭那本《秦氏軍記》上——
那是秦良玉去年呈上來的,裡麵記著馬家三代從軍的事,字裡行間都是血與火。
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你這話說得在理,就按你說的辦。”
他抬眼看向高宇順,語氣多了幾分細致,
“之後路過四川,務必跟秦總督好好說道說道,先聽聽她自己的想法——
比如馬家族人日後想怎麼安排,若是願意來京師,朕給他們留著宅院;
若是想守棱堡,就照孫守法、馬進山的例子來,地方也讓他們自己選,看中哪處棱堡,隻要那邊有空缺,就給他們撥過去。”
說到這兒,他忽然輕笑一聲,語氣裡帶了點打趣:
“不過朕倒不擔心,秦老將軍是明事理的人,不至於提什麼離譜條件——
隻要彆跟朕說想屯駐歐羅巴就行。”
他擺了擺手,眼神裡滿是“嫌麻煩”的真切,
“那地方離大明太遠了,真要管起來,哪怕有無線電報,也無法及時應對,朕是真心懶得要。”
高宇順等人聽著,都忍不住低笑起來,禦書房裡的氣氛更顯輕鬆。
朱有建靠在龍椅上,指尖摩挲著椅邊的木紋,又慢悠悠補了句:
“朕如今也算想通了,先前總想著拓土,後來才覺得沒必要。
等將來大明的海陸空運力真能跟上,把整個亞洲攏進來也就夠了,再遠的地方,想想都覺得累——
就算搞股田製讓股東去管理田地,引渠、蓄塘、運輸這些事,哪一樣不要我們操心?”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隨性:
“現在這天下,也沒什麼能威脅到大明瞭,何必要把自己逼得那麼累?
倒不如做個‘安靜的昏君’,每天吃點愛吃的,睡個安穩覺,看著百姓日子過得踏實,也就夠了。”
這話聽得高宇順等人心裡一暖——
陛下看似說“昏君”,實則是不想再讓百姓受戰亂之苦,這份心思,比任何宏圖偉業都更貼民心。
高宇順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帶著難掩的興奮,聲音都比剛才亮了幾分:
“聖主這安排實在周全!
臣倒覺得中南行省雖遠,卻是塊寶地——
那邊好幾處平原河穀,水土肥得能攥出油來,真要好好開墾,絕對能成大明的‘糧食倉庫’!”
他抬手比劃著,語氣裡滿是篤定,
“從前說‘湖廣熟,天下足’,可跟中南那河穀比起來,實在差了些,那邊氣候暖,水稻保守能一年三熟,收成都快趕上湖廣兩季的量了!
咱們大明百姓吃了這麼多年粟米,往後就能多吃些稻米,日子準能更舒心!”
這話剛落,朱有建眼底瞬間亮了——
高宇順說的,恰好戳中了他心裡最在意的事。
他想起前世,有孟加拉那樣的糧食產地打底,再加上袁爺爺改良的雜交水稻,十幾億人口都不用為填飽肚子發愁;
也正因如此,人們纔有精力去追求更好的生活,讀書、做工、搞研究,不用再把“活下去”當成唯一的目標。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案頭,接住高宇順的話道:
“你這話倒是說到朕心坎裡了。”
朱有建語氣裡帶了幾分感慨,
“隻是人這東西,向來不容易滿足。等真能吃飽喝足了,難免會抱怨些彆的——
嫌房子小、嫌衣服舊,比誰家日子過得好,比誰賺的銀錢多。”
他話鋒微微一轉,眼神裡多了幾分沉重,
“可他們忘了天下大亂時,多少人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多少人家破人亡;
也忘了老輩人常說的‘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如今能安安穩穩吃飽飯,能睡個踏實覺,已經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了。”
高宇順聽著,連忙躬身應道:
“聖主所言極是!
臣往後定會讓佈道隊多跟百姓講講從前的苦,讓大家記著如今的太平有多難得,也記著聖皇為這天下操的心!”
朱有建微微點頭,目光重新落回中南行省的輿圖上——
那裡的河穀平原,不僅能種出滿倉的稻米,更能種出大明安穩的未來,這份期待,比任何宏圖都更讓他安心。
說著,他話鋒一轉,聊起了心裡盤算的佃農生活:
“朕倒想過,以後佃農家裡,日子該是這樣的——
工坊裡的傭金當主要收入,能讓他們買些細布、添些傢俱,給孩子攢點零嘴錢;
地裡種的糧食呢,就當家裡的‘定心丸’,萬一工坊活計少了,也不愁沒飯吃。
這樣一來,他們既能顧著眼前的安穩,也能有心思追求點更好的生活,比如去城裡逛店鋪、下館子,或全家出遊,玩耍幾日。”
至於其他股東的股田該怎麼安排,他倒沒急著下定論,隻坦誠道:
“股田的事,朕一時還沒琢磨出太周全的法子,各地情況不一樣,不能一刀切。
不過京州這邊,朕倒有個定數——
以後田租就不收了,但土地也不能直接歸佃戶所有。”
他頓了頓,解釋道,
“這麼做,一來是讓佃戶種著踏實,不用怕交不起租子;
二來也能攥著土地的根,免得有人嫌種地累,把田拋了荒。
橫豎隻要地不荒,百姓有糧吃,這日子就能穩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