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763章 叫停巨船,月黑風高(一)
等笑聲歇了,朱慈炤語氣沉了沉,多了幾分認真:
“父皇前十七年太苦了,要穩住朝政,沒精力顧著工技,連我們兄弟幾個都少見他幾麵。
如今他清閒些了,可把事辦得依舊妥當,這本事我可沒有。
往後彆再提皇位的事,我沒時間想,沒興趣管,更沒那能力擔。”
朱慈炯當即豎起大拇指,連連點頭:
“老三這腦子真清醒,是個懂道理的!
彆說要做到父皇現在的樣子,就算是他之前那樣連軸轉的辛苦,我都扛不住——
生殺大權在手裡,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那可不是我能拿捏得住的。”
朱慈烺也跟著附和,眼裡多了幾分感慨:
“你比我看得更透。
以前我總覺得皇宮像個籠子,想出去學商貿,可那會兒商業是賤籍,連提都不敢跟父皇提。
他派來的老師教什麼,我就得學什麼,心裡再不願意也隻能憋著,就盼著他能多關心我幾句。
如今多好,既能學自己喜歡的商貿,還能常陪在他身邊聽他指點,他還全力支援我建商隊,這樣就夠了,真的夠了。”
台燈的光在木桌上顯得很明亮,朱慈炯把玩著手裡的毛筆,忽然抬頭問:
“大哥,父皇沒跟你提過婚事嗎?
你都十八了,按咱大明的規矩,早該定親了。”
朱慈烺一聽,臉上的笑意瞬間漫開,連眼角都帶著喜氣,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語氣裡滿是輕快:
“父皇早問過了!
我跟他說想把婚事往後推兩年,他也同意了。
你想啊,我剛學明白些商貿的門道,正好趁這兩年去海外跑跑——
先去南洋看看香料行情,再去西洋瞧瞧他們的貨棧怎麼運營,等把這些實務摸透了,做出點樣子來,再談婚姻也不遲。”
他說著,還伸手比劃了下,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帶著商隊出海的模樣。
這話倒讓朱慈炯想起前陣子的事——
乾德二年二月,父皇還在新義鎮廣場上為第一批快應隊主持集體婚禮,紅綢子掛了滿場,新人拜堂時,父皇忽然轉頭跟身邊的太監嘀咕:
“烺兒都十八了,徽娖也十七了,這倆孩子的親事,也該琢磨琢磨了。”
後來父皇真找兄妹倆談過,朱慈烺當時就明明白白說想等兩年,朱徽娖卻紅著臉,捏著衣角小聲說“想再過一年”,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朱有建自己壓根沒經曆過兒女情長,哪看得透小姑孃的心思——
朱徽娖說“再過一年”時,眼神飄向了窗外的玉蘭樹,耳根紅得都快滴血,分明是心裡有了意中人,隻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那會兒朱慈炯正好路過父皇的書房,無意間瞥見姐姐那副羞怯的模樣,心裡就猜了個七八分,隻是沒敢點破。
“我可沒心思想這些。”
朱慈炯擺擺手,把思緒拉回來,
“我這研究正到關鍵時候,哪有空琢磨定親的事?
再說了,我才十六,急什麼?”
坐在旁邊的朱慈炤聞言,頭也不抬地接話,手裡還在畫著電訊裝置的草圖:
“就是!我才十二,更不急了!”
他說著,還從懷裡摸出個小木牌,上麵刻著“乾德二年三月初七”——
那是他第一次成功傳出完整電碼的日子,早就當成了自己的“專屬紀念日”。
“我還得琢磨怎麼把父皇說的‘可視通話盒’做出來呢,婚姻多耽誤事啊!”
他皺著小眉頭,一本正經地補充,
“反正我想好了,沒成‘匠祖’之前,絕不提結婚這茬!”
朱慈烺看著三弟那副小大人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你啊,才十二歲就想著‘匠祖’了?
不過也對,你這腦子全用在研究上,確實沒空想彆的。”
朱慈炯也跟著點頭,兄弟仨你一言我一語,話題從婚事聊到往後的打算,油燈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滿屋子都是輕鬆的笑聲。
朱有建捏著文理科教授送來的培訓進度表,看著上麵“每日強記三十字元”的條目,忽然想起學生時代的舊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會兒初中的語文課老師才叫狠,手裡攥著課本,隻給二十分鐘,就要求全班背完《桃花源記》,背不下來的不準放學,教室裡此起彼伏的背誦聲混著小聲的啜泣,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殘忍”。
“跟現在的教授團簡直是一個路子!”
他笑著搖頭,指尖在進度表上輕輕敲著。
當年被老師逼著背書的同學,好些人過了好幾年,還能把《桃花源記》從頭到尾背下來,連“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的細節都沒忘。
這麼看來,電報培訓班的學員們經這麼一折騰,這些字元怕是一輩子都刻在腦子裡了。
他忍不住感慨:
“這些文理教授是真懂人性,知道怎麼把‘難記’變成‘忘不了’。”
轉念又暗自慶幸——
幸好自己是皇帝,不用去跟兩萬多學員一起熬,要是也得天天背符號到半夜,怕是得丟半條命。
正想著,他忽然盯著桌上的編碼本出了神,手指在“◎”“Ψ”這些符號上劃過:
“要是以後搞出鍵盤來,直接用這些符號打字,豈不是正好?”
一想到往後想上網打字的人,都得先熬過記符號的苦,臉上露出點促狹的笑:
“想想他們對著符號表皺眉哀嚎的樣子,倒還挺讓人期待的!”
可他壓根沒往下琢磨——
真到了那時候,他自己又該怎麼辦?
大明沒有拚音輸入法,手寫肯定跟不上打字的速度,語音輸入更是連影子都沒有。
到時候說不定最先哀嚎的,就是他這個想搞鍵盤的“始作俑者”,隻是此刻的朱有建,正沉浸在看熱鬨的樂趣裡,半點沒往這茬上想。
不經意間晃進船舶研究室,朱有建背著手站在船舶鑄造工坊的展台前,目光落在那艘船模上,眉頭越皺越緊。
船模長一丈有餘,寬也近一丈,鋼質的船身塗著深棕漆,甲板上卻沒常見的艦樓,反倒凸起一片片高低錯落的“地塊”,還嵌著些迷你的木屋和田壟模型,看著既不像海戰船,也不像平日裡運糧的補給船——
補給船他見過,頂多帶個種植蔬菜的溫房,哪有這般“五臟俱全”的?
他繞著展台轉了兩圈,心裡犯嘀咕:
這到底是艘船,還是座飄在海上的小島?
可哪有海島長著海船的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