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807章 功勳命名,臨幸後宮(三)
沒成想,這邊煩心事還沒捋順,朝堂上又出了岔子。
錢謙益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提了個學政的建議,核心竟是要召迴天下行走,集中到京城去辦理學政之事——
這麼折騰,明顯就是認為陛下的天下行走製度是錯誤的。
乾德皇帝越聽臉色越沉,等錢謙益話音剛落,他猛地一拍龍椅,怒斥道:
“能乾就好好乾,拿出實在的章程!
乾不了就主動致仕,彆拿這種折騰人的法子耽誤事!
天下行走來回奔波要多久?
莫非天下行走是你錢家的?
你算什麼東西?”
這還是兩年半以來,乾德皇帝頭一次對朝臣發這麼大的火。
以往他待人體麵和氣,哪怕臣子有過失,也會耐心提點,如今突然暴怒,滿朝文武都慌了神,一個個縮著脖子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像受驚的鵪鶉似的噤若寒蟬。
大家心裡都打著小算盤:
一來是沒人想接錢謙益的爛攤子,這恢複學政本就牽扯甚廣,最是棘手;
二來是按從前的舊例,皇帝暴怒後往往會有人被下詔獄,如今日子比從前好太多,有官做、有俸祿拿,誰也不想去天牢裡遭罪。
錢謙益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就跪趴在地上,頭磕得“咚咚”響,嘴裡唯唯諾諾地認錯,還慌慌張張保證“三個月內定能拿出成效”。
可乾德皇帝根本不買賬,冷聲道:
“三個月太久!
三十日內,朕就要看到實實在在的成效,需迅速恢複學政,不能耽誤各地學子。
要是做不到,你就自己遞上辭呈,彆占著位置不乾事!”
退朝後,王承恩偷偷用眼角瞟向身旁的王德化,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焦慮。
王德化也隻能苦笑著輕輕搖頭——
昨日他們還想著幫聖皇寬心,特意挑了一名性子溫順、手腳麻利的宮女,讓她夜裡去聖皇寢宮伺候,結果宮女剛走到床邊,就被聖皇厲聲嗬斥“滾出去”,連帶著他們倆也被叫去狠狠訓了一頓,說他們“多管閒事”。
兩人心裡都門兒清,正是之前徐琳達為了學化學,天天纏著聖皇、甚至“爬床求知識”的折騰,讓聖皇對這種“刻意靠近”的事格外敏感,現在根本碰不得。
更讓他們犯愁的是,高宇順去了歐洲,曹化淳往了遼東,盧九德領海師出了海,京城連個能一起商議對策的核心人手都沒有。
之前聖皇能夠正常人倫的那股喜悅,如今早被這壓抑的朝堂氣氛衝得一乾二淨,隻剩滿心的焦躁。
王承恩和王德化私下裡反複琢磨:
錢謙益提議召迴天下行走確實不妥,可這事說到底隻是政務分歧,還沒到能讓聖皇當眾暴怒的地步。
聖皇這火,分明是心裡憋了太久,借著錢謙益這事徹底爆發出來的。
可到底該怎麼緩解聖皇的情緒,讓朝堂議事回歸平穩,後宮也彆再這麼緊繃,兩人絞儘腦汁想破了頭,也沒琢磨出半個管用的法子。
太子跟著商貿團在外曆練,不在京城;
二皇子和三皇子又一門心思紮在工坊裡,整天研究器械改良,壓根沒心思管朝堂後宮的瑣事。
王承恩和王德化在宮裡轉了一圈,實在找不到能一起商量的人,最後兩人對視一眼,咬咬牙決定去找長公主朱媺娖——
畢竟長公主心思細,平日裡最懂聖皇的心思,又得聖皇疼愛,說不定她能想出辦法。
朱媺娖在醫科學堂聽完兩位公公把前因後果講清楚,坐在那裡沉默著沉思了許久。
她心裡也覺得徐琳達的做法太過荒唐:
父皇是九五之尊,向來隻有旁人順著他的份,徐琳達倒好,用完父皇的知識就“棄之不顧”,還鬨得父皇心緒不寧、朝堂失序,簡直是把皇家顏麵拋在腦後。
若是換了旁人敢這麼對父皇,怕是早就因“冒犯天威”株連九族了。
可她也看得明白,父皇對徐琳達分明是動了真感情,否則以父皇雷厲風行的性子,絕不會隻自己暗自憋悶,卻沒對徐琳達做任何過激處置——
這要是換了彆人,早被發配到邊疆了。
隻是經此一事,父皇對那些“彆有用心靠近龍床”的女人,怕是已經深惡痛絕,尋常送宮女、請人陪伴的法子,根本不管用,弄不好還會惹父皇更生氣。
就在王承恩和王德化急得在屋裡直搓手,連說“這可如何是好”時,朱媺娖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手,冒出個主意——
“母後!咱們去找母後啊!”
她趕緊解釋:
“那些不合法度、帶著目的隨意靠近父皇的女人,父皇已經滿心抵觸,難以接受。
可坤寧宮裡的母後,還有貴妃、貴嬪各位娘娘,都是按大明禮製明媒正娶進宮的,是父皇名正言順的後妃,本就該陪伴在父皇身邊,照顧他的起居。
或許……父皇可以去坤寧宮走一遭,跟母後說說話、聊聊天,說不定心裡的憋悶能散些,心情也能好些。”
王承恩聽完,眼睛瞬間亮了,重重拍了下大腿:
“對啊!老奴怎麼把這事忘了!坤寧宮還有皇後娘娘在呢!”
王德化也豁然開朗,連連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紫禁城裡還有各位娘娘在,咱們之前光顧著琢磨徐姑孃的事,竟把正兒八經的後宮貴人給忘了!這纔是正途啊!”
兩人懸著多日的心總算落了一半,連忙躬身謝過長公主,轉身就急匆匆往西苑的方向去——
隻要能勸動聖皇去後宮走走,跟皇後娘娘多相處,說不定眼下這壓抑的僵局,就能慢慢解開了。
朱有建午睡醒來,隻覺得渾身軟綿無力,提不起半點勁,百無聊賴地靠在龍椅上,連指尖都懶得動,更彆說翻奏摺了。
王承恩瞧著他這無精打采的模樣,湊到跟前小心翼翼提議:
“聖主要是悶得慌,不如出去走走,吹吹風,透透氣也好。”
朱有建雖沒什麼興致,卻也不想總待在悶熱的禦書房裡,便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罷了,就坐上車輦,在皇莊隨意晃一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