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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835章 暗流湧動,瓜分利益(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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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這樣一位護國安邦的功臣,晚年竟被罷官奪爵,還被扣上了“攀附權奸”的罪名。

這罪名怎麼來的?

還不是當時給戚繼光做監軍的人,見他不跟自己同流合汙,就私下捏造罪名誣告,說他是張居正的同黨——

明擺著的造謠,可萬曆正想借張居正死後的餘波“立威”,需要一個有赫赫威名的人來殺雞儆猴,戚繼光就這麼成了犧牲品,最後在老家孤獨淒苦中病逝,連口像樣的棺材都差點買不起。

就像後來明末的晉商,敢明目張膽地往後金倒賣糧食、鐵器,甚至傳遞軍情,十幾年裡沒被查處,靠的就是各地的守備太監和監軍當保護傘。

這些人拿了晉商的銀子,就把朝廷律法拋到腦後,在皇帝麵前說一不二,皇帝對他們的話又深信不疑。

結果呢?

那些真心想緝查通敵案、維護邊境安穩的總兵,反倒一個個被安上“通敵”“瀆職”的罪名落馬;

連想為朝廷做點實事、整頓吏治的閣老,都能被他們聯手羅織罪名趕下台,到最後,朝堂上剩下的不是奸佞就是庸碌之輩,大明的根基早就被這些人蛀空了。

如今的黃澍徹底失了勢,沒了左良玉父子這座靠山,像隻沒頭的蒼蠅,隻能厚著臉皮主動往袁繼鹹身邊湊——

見袁繼鹹批閱文書,就忙著遞茶;

聽聞要去巡查城防,也趕緊跟在身後,想找機會刷點存在感。

可袁繼鹹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眼裡容不得半分投機取巧,之前左良玉強占九江軍營、索要糧餉,他能忍下火氣不翻臉,已是顧全大局的最大讓步,對黃澍這般“攀附”,始終淡淡的,從不多說一句私話。

對湖廣的何騰蛟,袁繼鹹心裡還藏著愧疚——

當初何騰蛟派人快馬求援,說大順軍逼近顯陵(明世宗父親的陵墓,承天府職責),懇請他調兵協防,可他翻遍江西的兵冊,手裡連一千能隨時調動的兵都沒有,根本幫不上忙,隻能在回信裡寫滿歉意,眼睜睜看著荊襄被大順軍攻破,顯陵也遭了兵禍。

有人或許會問,堂堂江西、湖廣兩省總督,怎麼會連援兵都湊不出來?

兵不是沒有,隻是大多被派去保護或者說是監督各地藩王了。

大明藩王其實過的很窩囊,好吃好喝供著,不得詔令不許出封地,還不允許掌兵,作為護衛藩王封地的地方守軍,同時兼監督之權。

江西境內有荊王、寧王、淮王、岐王、益王,每位藩王的王府外都得駐一隊兵,連藩王的田莊都要派人巡邏;

湖廣更是藩王紮堆——

楚王、襄王、壽王、景王、梁王、興王、郢王、湘王、遼王、惠王、榮王、穀王、吉王、岷王、佳王、雍王,算下來光保護藩王的兵就占了兩省兵力的七成;

連承天府(興王舊封地,嘉靖帝出生地)都得額外派駐精銳,哪還有餘兵去守城池、抗賊寇?

雖說不少藩王早就沒了後人,府邸也荒了大半,可他們名下的封地還在——

那些田畝、山林、漕運碼頭,都是實打實的皇家皇田,按祖製一寸都不能沒人守。

按最起碼的防衛標準,一個藩王屬地得派三千人駐守,管著田莊治安、防備盜匪,二十二個屬地算下來,光這一項就需要六萬多人。

袁繼鹹手裡滿打滿算也就五萬兵,刨去守城的、巡邏的,哪還有這麼多兵力分給皇田?

最後也沒彆的辦法,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沒兵保護的偏遠藩王屬地,被張獻忠、李自成的隊伍當成“肥肉”收割——

有些訊息靈通、家底厚的藩王,乾脆提前收拾金銀,逃去了梧州躲著,就盼著真到了絕境,還能從梧州渡江逃去海上,保住一條性命。

明末的藩王其實已經沒剩多少了,可他們的封地還牢牢攥在朝廷手裡,都是皇家的私產,就算國庫空了、軍餉欠了,朝廷再難也得擠出兵力派人守著,畢竟這是“祖宗基業”,誰也不敢丟。

也難怪朱有建會喊著“沿海置換湖廣”,一方麵他本就穿越來的,不懂明朝“皇田專屬”的規製,不知道湖廣那些看著肥沃的土地,大多是藩王遺留的皇田,不是普通民田;

另一方麵,在他眼裡,湖廣是大順佔領區,如今它覆滅了,這些藩王封地都是“敵國遺產”,本就是他可以隨意處置的東西,哪會想到這裡麵還藏著這麼多規矩。

何騰蛟在湖廣,從頭到尾都沒多少能施展拳腳的餘地。

湖廣西部大片土地攥在土司手裡,那些土司世代占著山、守著河,隻認自己的地界和族規,朝廷派來的官員遞文書、傳政令,他們大多掃兩眼就丟在一邊,連句正經回話都懶得給——

畢竟山高皇帝遠,誰也管不著他們的一畝三分地。

放眼整個湖廣,唯一能算他何騰蛟管轄的,隻有武昌府這一塊巡按直屬地,巴掌大的地方,守軍還不足兩千。

其他地方要麼是藩王的封地,要麼是皇家的皇田,每一寸土地都有“祖製”護著,他這個“湖廣巡撫”彆說調兵,就算想派個衙役去巡查,都得先跟藩王府的管事報備,手裡的名號聽著響亮,跟個空架子沒兩樣。

就像江西的袁繼鹹一樣,兩人空頂著總督、巡撫的頭銜,想把哪怕一星半點的兵權攥在手裡?

簡直是想都彆想。

南直隸那邊若真想重立大明,就繞不開承認這些藩王屬地的問題——

畢竟要靠“正統”名頭聚攏人心,總不能剛立朝就動皇家祖產。

可這樣一來,袁繼鹹和何騰蛟手裡的實權就更被架空了,連調兵護城都得看藩王臉色。

馬士英心裡門兒清,沒兵權的總督、巡撫就是些擺樣子的假把式,根本成不了氣候,所以從始至終沒把這兩人放在心上。

他們真正要爭取的,是浙江、福建、廣東這些地方——

浙江有絲綢漕運,福建有港口關稅,廣東能通海外貿易,既有實際財力,又有地方駐軍,這些纔是能撐起南朝的根基。

至於躲在杭州府的璐王朱常淓,就更沒什麼用了。

他不過是個從北方逃來的落魄藩王,手裡沒兵、沒權、沒糧,連杭州府的知府、知縣都未必真心聽他的,遇到事隻會躲在臨時王府裡歎氣,根本沒法控製這片地方。

真要論起號召力,恐怕還不如街頭巷尾傳的那些“複明”流言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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