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854章 魯豫總督,將出何處(五)
崇禎十六年十一月,李自成率大軍攻向北京,特意派偏師攻打紫荊關,想藉此吸引朝廷兵力,為自己攻入順天府鋪路。
馬岱手下隻有三千守軍,麵對八萬賊軍,硬是守了十一日,城牆上的箭射光了,就扔石頭、潑滾油。
後來監軍太監嫌他守城“不夠拚命”,在城樓上冷嘲熱諷,說他“惜命畏戰”。
馬岱性子烈,為表守城決心,竟把隨軍前來的發妻和幼子帶到城頭,設壇祭旗,當著全軍的麵立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可終究寡不敵眾,十一月二十八日夜裡,賊軍從城牆缺口湧入,紫荊關還是破了,八萬多賊軍順著關口湧入保定府,馬岱也自此沒了訊息。
當時紫荊關失守的訊息傳回京城,崇禎皇帝急得在禦書房裡轉圈,當即下旨讓方正化率領禦馬監兵馬馳援保定。
可方正化跪在地上哭著不肯領旨,磕著頭說:
“禦馬監是陛下的親軍,該守著紫禁城、護著陛下安危,豈能丟了主子去守外地?”
司禮監大太監高宇順見狀,連忙上前替方正化求情,懇請崇禎收回成命,先從周邊衛所調兵。
誰料盛怒的崇禎根本聽不進去,當場就把高宇順貶去了雜事監,隻負責灑掃庭院。
方正化見皇帝動了真怒,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點齊兵馬,往保定趕去。
紫荊關陷落後,馬岱手下的三千守軍沒一個投降,全部戰死在城牆上,而馬岱本人卻沒了蹤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有人私下猜測,或許是他陝西老家的榆林軍衛早已全軍覆沒,沒了根基,又親手殺了妻兒祭旗,往後連個牽掛都沒有,實在無顏麵對鄉中父老,也沒臉再回朝堂,才躲到五台山剃度為僧,想靠著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如今南直隸戰事在即,兵部覺得這是朝廷存亡之際,任何還活著的將領,都有責任站出來與朝廷同仇敵愾。
於是內閣和兵部商量後,一同下了道征令,派快馬送到五台山顯通寺,不僅詳述了眼下的危急局勢,還特意要求寺院主持出麵,勸說馬岱放下木魚、重拾兵戈,下山為朝廷效力。
如今的五台山可不止有青燈古佛——
一座嶄新的神諭堂正順著山坳往上建,木架搭得老高,匠人叮叮當當的鑿木聲,連山下都能聽見。
這神諭堂是顯通寺、塔院寺、菩薩頂、殊像寺和萬佛閣五家寺院一同發起的,此前五寺的高僧還專門去了趟研究院神諭科,抱著《乾坤聖德經》研讀數月。
等他們再出來時,竟一致斷言:
不管是大乘、小乘,還是律宗、淨土宗,從前的修行路全走偏了,也難怪修行者們遲遲進不了極樂世界,連與西方淨土的通途都斷了。
朱有建聽說這事兒,倒沒放在心上。
他腦子裡總繞著個念頭:
曆來都是“富人燒香,窮人磕頭”,像他前世那些擠地鐵的打工人,哪有閒錢買高香?
有時去天主教堂領個祈福的雞蛋,還能被說成“心不誠的異教徒”,連踏進廟宇道觀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五台山要建神諭堂就建,反正天下有的是狂信徒,隨便誰去打理都成,犯不著他費心思操心。
馬岱在五台山的日子過得煎熬,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上。
夜裡一閤眼,夢裡全是妻兒的身影,他們站在霧裡,聲音冷得像冰:
“你舍了我們,卻連家國都沒守住,算什麼忠臣義士?”
緊接著,那些戰死在紫荊關的三千陝西弟兄又會圍上來,渾身是血地喊他:
“將軍,我們的仇還沒報,你怎能躲在這裡敲木魚?”
後來高起潛的義骨堂在一處深不見底的裂穀下,找到了馬岱弟兄們的屍骨——
當年流寇破城後,竟把戰死的士兵連人帶兵器捆在一起,密密麻麻懸掛在裂穀深處的岩壁上,風吹過時,骸骨碰撞的聲響在穀中回蕩。
難怪馬岱即便遁入空門,後來重新從軍,也總在夢裡見到弟兄們的身影,那是亡魂在等著他帶自己回家。
馬岱本就是條光棍漢子,聽寺裡住持說朝廷要他下山帶兵,沒多猶豫就應了:
“去告訴陳奇瑜,他要是當總督,我就給他做先鋒將!
反正弟兄們的仇得報,妻兒當年盼著我守土報國的意誌,也得接著守下去。”
說這話時,他親手收拾行李,僧袍疊得整整齊齊,卻把磨得發亮的舊腰刀緊緊攥在手裡。
五軍都督府一接手防務,思路立刻變了個樣——
他們直接提了個硬茬方案:
密雲總兵唐通、薊州總兵高第、寧遠總兵吳三桂、山東總兵劉澤清、遼東總兵吳襄,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將,按理說都還活著,正好調去山東、河南、陝西一線佈防,死死攔住南直隸叛軍北侵的路。
可真要查這些人的下落,卻查出了一團亂麻。
滿京城隻找得到吳襄,其他人彆說領朝廷糧餉,連在兵部、都督府報備過行蹤的記錄都沒有,活脫脫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半點蹤跡都摸不著。
倒是吳三桂還有點零星訊息——
據說崇禎十七年十月,吳襄向朝廷請罪時提過一嘴,說兒子回了高郵祖地。
可這話聽著更懸:
吳三桂走了,他原先守山海關的那些兵將呢?
是跟著回了高郵,還是散落在彆處?
沒人能說清楚,隻留下個沒頭沒尾的謎。
既然吳三桂沒了蹤影,吳襄年紀不到六十,身子骨還算硬朗,按說該挑起重擔領兵作戰。
兵部尚書張縉彥也不繞彎子,直接登門去了吳府。
可吳襄是真不想再踏戰場——
如今他日子過得賽神仙,河南有三十萬畝良田,洛陽有三間綢緞鋪,還有兩座織錦工坊,當年拚死打仗圖的不就是這些?
現在啥都有了,哪還願意把腦袋拴在腰上拚命?
架不住張縉彥軟磨硬泡,從家國大義說到家族安危,吳襄最終隻能歎著氣應下,願領五千兵去歸德府駐防。
這邊剛把吳襄的事敲定,馬岱那邊也領了令——
帶著五千兵駐守汝寧府和南陽一帶,牢牢卡住南直隸往北的要道。
陳奇瑜自己則親率三萬人馬,一邊在徐州城外搭營練兵,一邊盯著防線,心裡還盤算著,等兵卒練出些模樣,就把防線往南推到鳳陽府,實打實形成對南直隸的壓製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