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872章 圖爾神文,另有狗國(五)
比起將領們常掛在嘴邊的“封狼居胥”,普通戰士更羨慕陌刀陣的鐵血——
畢竟大明早年受韃靼、建州部族侵擾,要是能有這樣的陣法,何懼外敵?
他們越想越明白:
圖特亞人說的“魔刀”,就是大唐陌刀;
先祖去朝覲的“神族”,其實是去長安拜見大唐天可汗。
也難怪圖特亞人會把大唐當神——
當年的大唐,把突厥打得滅國西遷,契丹、黨項人乖乖俯首稱臣,西域各國年年朝貢,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樣的王朝,就算過了千年,單是傳說聽著,也足夠讓人敬畏。
況且天可汗於草原各族來說,意思就是長生天神之子,稱為神皇倒也不差,嗯,比我們的聖皇差一點!
自然祭司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花,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我們的神山上,立著神族留下的神碑,一千多年了,就是這石碑護著部落安穩過日子,連‘雪原幽靈’(獵犬)都願意跟我們一起打獵。”
這話剛落,快應隊的戰士們瞬間來了精神。
李明遠當即拍板:
“明天一早咱們就跟你們去神山,倒要看看這神碑長什麼樣!”
其他戰士也紛紛點頭,眼裡滿是好奇——
能護佑一個部落千年的石碑,說不定真藏著解開語言疙瘩的線索。
當晚,帳篷裡的牛油燈還亮著,戰士們圍坐在地圖旁,王二柱拿出墨筆,在“堪察加”的標注旁一筆一劃添上備注:
部落名“圖特亞”,族人稱“圖特亞人”。
又有人對著地圖比劃半天,琢磨著這片土地的大小:
“看這範圍,差不多跟咱們大明的青州府一般大,不算特彆遼闊。”
聊到地形,一個來自魯營的戰士突然指著地圖笑出聲:
“你們看,這圖特亞像不像條被剖開肚子的草魚?”
眾人湊過去一看,還真有幾分相似——
中間凸起的圖爾山脈,可不就是草魚的脊鰭?
兩側平坦的平原,正好是魚肚皮;
更特彆的是,山嶺間常有煙柱冒出來,零零散散的,倒像草魚身上沒刮乾淨的魚鱗,惹得帳篷裡一陣鬨笑。
從圖特亞祖地往圖爾神山去,三百裡路程要穿過一片開闊的雪原。
按祭司的說法,沿途會經過四個蓄塘,都是山間泉水自然彙聚而成。
走近了便能看見塘麵騰起白霧,熱氣裹著淡淡的硫磺味飄過來,連周圍的積雪都化了一圈——
顯然是天然溫泉。
快應隊的文書當即掏出記錄冊,用炭筆寫下“圖特亞多熱泉”幾個字,心裡盤算著:
往後若是在這裡駐紮,天冷時來泡一泡,倒能暖暖身子,比在帳篷裡烤火舒服多了。
等真正靠近神山才發現,圖爾山神碑不在好走的山腰,反倒藏在更靠嶺區的地方。
那裡常年蓋著厚雪,腳踩上去硬邦邦的,冰層下隱約能看見暗藍色的凍層,顯然是終年不化的永凍冰。
好在山間有一條山道,是用碗口粗的木樁層層疊起來鋪成的,窄得隻能容一人通過,卻足夠穩固。
快應隊戰士早年在川蜀跟叛軍作戰時,爬慣了雲霧繚繞的陡峭山路,此刻走在雪道上,腳步比圖特亞人還靈活——
有人踩著木樁往上走,還能騰出手扶一把身後踉蹌的族人。
察克圖和祭司們跟在後麵,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般連族裡最擅長狩獵的漢子都要小心翼翼的山路,在神族戰士腳下竟跟走平地一樣輕鬆,果然是有神力護佑!
快應隊的戰士們卻沒覺得這雪山難走——
路麵雖滑,卻光禿禿的沒有刮人的荊棘,也沒有嶙峋到需要手腳並用攀爬的怪石,不過是多費點力氣穩住重心。
他們早年在川蜀爬過的山林才叫真難走:
藤蔓像繩子似的纏在樹上,稍不注意就會被勾住衣服;
怪石從土裡冒出來擋路,有時還得蹚過冰冷湍急的溪流,腳下的石頭滑得能讓人摔進水裡。
難怪古話說“蜀道難於上青天”,跟川蜀的山路比起來,這圖爾雪山的路,簡直算得上平坦的“坦途”。
等離神碑還有一百步遠時,同行的祭司們突然齊齊停下腳步,“咚”地一聲匍匐在雪地上。
他們雙手撐著積雪,膝蓋在雪地裡慢慢挪動,每挪一步就對著神碑的方向叩一次首,額頭碰到冰冷的雪地時還會停留片刻,眼裡滿是不敢褻瀆的敬畏,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快應隊的戰士可沒這些講究,心裡隻裝著對神碑的好奇。
他們踩著積雪快步向前,腳步輕快地從跪拜的族人身邊走過,有人還下意識低頭看了眼祭司們額頭上的雪粒,心裡嘀咕:
不就是一塊石碑,至於這麼鄭重嗎?
腳下卻沒停,徑直朝著神碑所在地走去,隻想早點看清上麵到底刻著什麼字。
所謂“神碑”,在快應隊戰士眼裡其實是塊典型的“勒石”——
三丈多高的火山岩柱立在雪地裡,圍徑足有一丈,表麵泛著深灰色的光澤。
麵向眾人的那一麵被打磨得格外平整,顯然是人工刻意切割過的,石麵上刻著拳頭大小的文字,縫隙裡填著赭色礦粉,在白雪映襯下黑紅分明,每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唐貞觀十七年歲在甲辰五月,獠奴遙輦其魯領二百六十部民,勒石流鬼部落白山巔,訓雪豺為狩犬,留狼首頭骨以鎮,為圖爾神山圖特亞部落,大唐極東都護府。”
戰士們掃過碑文,對華夏文字本就熟悉,沒片刻就認全了內容,可看清後都愣在了原地——
原來這冰原上的部落,竟曾是唐朝極東都護府的轄地!
當年派來的“遙輦其魯”帶著獠民,不僅幫土著馴化豺狼成了獵犬,還立下這塊碑為證。
有人飛快在心裡盤算年份:
大唐貞觀十七年,離現在正好一千多年,和圖特亞人口中的“先祖傳說”完全對得上。
這麼說,圖特亞人先祖生活的地方,就是唐朝史料裡記載的“流鬼國”部落?
之前以為的“神族”,根本就是大唐的官吏和國民,這真相可比傳說實在多了。
快應隊戰士圍著石碑,指尖拂過石麵上的刻字,心裡忍不住感慨:
大唐是真威武,連遠在冰原的仆從部落都願意學華夏文字、甘當臣屬,難怪唐太宗能被尊為天可汗。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可惜——
唐太宗當年還是太心軟,留下太多胡人部落,才讓後世千年裡,中原一直要跟胡族打仗。
有人悄悄跟身邊戰友嘀咕:
“還是咱們聖皇的辦法徹底,敢作亂的胡族直接屠滅,才能保中原無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