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875章 西夏寶藏,史前機器(一)
施工一啟動,蓄塘隊就先用上了“挖掘蟻穴法”:
工匠們拿著鐵鍬,沿著河道兩側密密麻麻挖出數十個半人深的淺坑當作業點,坑邊堆著剛刨出來的黃土,風一吹就揚得滿臉都是。
隨後眾人順著坑位向中間掘進,鐵鏟撞擊土塊的“砰砰”聲此起彼伏,像蟻群築巢似的一點點拓寬河道底部。
遇上嵌在土裡的堅硬岩層,就有工匠拿著小型地雷過來,小心翼翼填進岩層縫隙,點燃引線後喊著“躲遠點”,“轟隆”幾聲巨響過後,碎石裹著煙塵飛濺,岩層瞬間炸開個大口子。
最後再調大明工坊造的掘機與推機過來——
掘機的鐵爪“哢嗒”一聲紮進硬土,一抓就是半方泥塊,推機的鐵板則像寬肩膀似的,把碎石、泥沙一股腦推到岸邊堆成土坡。
不過短短幾天,原本乾裂得能塞進拳頭的河道,就漸漸顯露出蓄塘的弧形輪廓,連風都好像帶了點濕潤氣。
方正化半點沒有統領架子,熱心得很,每天都帶著遠征軍戰士跟蓄塘隊一起忙活——
要麼扛著測繩幫著量距離,要麼搭把手扶著掘機的扶手穩方向,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塵土在下巴尖凝出泥珠,他都顧不上擦。
他對興慶州這地方多少有些瞭解,一邊揮著鐵鍬清理碎磚,一邊跟身邊工匠唸叨:
“這裡原是西夏的首府興慶城,當年街上鋪子連成片,駝隊從早到晚絡繹不絕,多繁華啊!
後來被韃靼人一把火燒了,房梁燒塌了壓在地上,泥沙跟著雨水灌進河道,好些河流都堵成了堰塞湖,好好的地方就這麼荒了幾百年,漸漸被風沙掩蓋,如今根本就沒有城池樣啦。”
說起西夏的舊事,倒還有段讓人記掛的插曲——
西夏人最後的那點骨氣,竟不是出自金冠玉佩的王公貴族,而是末代王妃給撐起來的。
當年韃靼人的鐵騎踏到興慶城下,西夏的貴族們早嚇得腿軟,一個個縮在王府裡盤算著投降,連夏王錫都爾固汗都丟了君王尊嚴,攥著求和信的手直發抖,滿腦子就想靠低頭保住性命。
可他的妻子,那位名叫古爾伯勒津的王妃,偏生是塊焐不熱的硬骨頭,見著滿朝的軟骨頭模樣,隻冷冷地站在殿角,眼神裡沒半點懼色。
這古爾伯勒津本就是個傳奇女子,論起經曆,堪稱繼隋末蕭皇後之後,第二個能“帝王雙殺”的人物——
而且她比蕭皇後更決絕。
西夏亡了後,她被成吉思汗擄去帳中納為妃子,身上雖裹著綢緞,心裡卻始終憋著一股不服輸的氣。
夏王李睍(也就是錫都爾固汗)為了苟活,竟厚著臉皮想把她獻出去,換成吉思汗的一絲憐憫,這般沒脊梁的模樣,讓古爾伯勒津打心底裡嫌惡。
成吉思汗瞧出了她眼底的不滿,或許是想討她歡心,竟真的下了令,把李睍拖出去斬了。
隨著夏王的頭顱落地,西夏纔算徹底斷了根,而古爾伯勒津那口“不肯低頭”的氣,倒成了這王朝覆滅前,最後一點亮眼的風骨。
她骨子裡的烈性一旦燃起來,就再沒回頭的餘地——
既然已經借鐵木真的手除了錫都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連鐵木真也一並了結,既能為西夏報了滅國之仇,自己也能殉國明誌,落個乾淨。
可真到了動手的夜裡,她看著鐵木真酣睡時還算平和的臉,終究念及他待自己尚有幾分敬重,沒下那狠辣的死手,反倒讓他在夢中“快樂地離開了塵世”。
而她自己,做完這一切後,提著染了薄霜的裙擺,一步步走到黃河邊,沒半分猶豫就縱身跳了下去,冰冷的河水瞬間吞沒了她的身影,也給亡了的西夏,畫上了最後一個悲壯的句號。
韃靼人哪裡能接受成吉思汗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
悲憤像野火似的燒遍了整個軍營,他們握著馬刀、扛著鐵錘,對西夏的城市與人口展開了近乎瘋狂的係統滅絕。
城牆被鐵錘砸得磚石飛濺,好好的城池拆得隻剩半人高的斷壁殘垣,風一吹就揚起滿是塵土的嗚咽;
百姓要麼被馬刀砍倒在街頭,要麼被繩索捆成一串擄走,哭喊聲混著馬蹄聲飄出幾十裡;
連藏在深宅大院地窖裡的金銀、埋在佛堂地磚下的玉器,也被翻找出來,裝了滿滿幾十車,儘數運回哈喇和林。
經此一遭,西夏像被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抹去了痕跡——
原有的國土上,找不出一座完整的房屋,甚至連曆代西夏王埋在賀蘭山腳下的陵墓,都被韃靼人用鐵鍬翻挖得坑坑窪窪,棺木劈成了柴薪,屍骨散在荒草裡,連塊能辨認的骨頭都尋不見。
這段王妃“雙殺帝王”的曆史,韃靼人自然絕不會如實記錄——
他們怎會讓“聖主”成吉思汗的死,跟一個敵國王妃扯上關係?
那些史官握著筆,要麼把成吉思汗的死因寫成“病逝”,要麼含糊其辭說是“天妒英才”,連古爾伯勒津的名字都不敢多提。
可同樣被蒙古滅國的波斯人,卻完全沒有這樣的顧慮,反倒在自家史書裡對古爾伯勒津大書特書:
寫她如何在成吉思汗帳中隱忍,如何利落了結夏王,又如何帶著決絕投河,字字句句都把她塑成了敢向強權揮刀的烈女。
顯然,波斯人心裡打得是精明算盤:
抬高古爾伯勒津的形象,既能狠狠貶低成吉思汗的“英明”——
連個女人都沒防住,算什麼草原霸主?
更能打擊韃靼人的囂張氣焰——
你們引以為傲的“聖主”都栽在敵國女子手裡,又有什麼臉麵在西域耀武揚威?
按說韃靼人當年對西夏動了亡國滅種的心思,連帝王陵墓都翻挖得底朝天,早該把能搜刮的財富搶得一乾二淨才對。
可誰也沒料到,蓄塘隊用“挖掘蟻穴法”在各水係底部作業時——
工匠們蹲在淺坑裡,一鍬一鍬往下刨著河泥,這本是開塘的尋常步驟,鐵鏟卻突然撞上了硬邦邦的東西,扒開濕泥一看,竟露出塊如磨盤般大的金塊!
泛著沉鬱啞光的黃金在陽光下一晃,晃得人眼暈,接著往下挖,金塊越來越多,有的還沾著河底的青苔,甚至混著鑲嵌著紅寶石的珠串、雕著纏枝蓮的玉飾,顯然是當年藏在河道深處、沒被韃靼人發現的西夏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