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904章 九丘之所,迷境不歸(一)
護衛隊長皺著眉,自然是不放心的,留下八個兄弟保護汪昂及研究員,勸了兩句“這裡太危險,要不先回去整理資料”,可看汪昂眼神裡的執拗——
那是每次發現新物種時特有的專注,隻好閉了嘴,他隻是護衛,可沒有資格決定教授行為。
隊伍臨行前,隊長走還是不放心,掌心的老繭蹭得他衣領發皺,對留下的兄弟叮囑,話裡裹著溶洞裡的潮氣:
“有事就發電報,我們隨時可以趕過來!”
說完,便帶著其他人轉身鑽進了溶洞深處,腳步聲踩著地上的碎石,“噠噠”聲漸漸被暗湖“滴答、滴答”的水聲吞沒,汪昂沒有理會他們,手裡記錄板正在寫著什麼。
這邊剛送走護衛隊,暗湖潮濕的水汽還沒散,遠處的溶洞深處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之前隊伍離開時的沉穩,倒像是帶著股急切的慌,踩得碎石子“嘩啦”亂響。
宋士慧攥著張卷邊的手繪溶洞地圖快步走著,紙角被他汗濕的指尖捏得發皺,文士履碾過地上的碎石,沙沙聲混著他粗重的呼吸,在空曠的溶洞裡格外清晰。
他臉上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急切,眉峰擰著,眼底卻藏著點發現線索的興奮,目光像釘住似的直望向那片黑漆漆的溶洞入口——
那裡鐘乳石交錯著垂下來,有的像倒懸的冰柱,有的裹著厚厚的青苔,底下石筍如尖牙般從地麵凸起,昏黃的電燈光掃過去,石麵泛著冷硬的光,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之前發現的那些乳石,有一些潤濕水流,說明這處溶洞頂部也應該有暗河,說不定有路可以過去。”
他指尖在地圖上圈出個標記,指甲蓋蹭得紙麵沙沙響,轉頭對身後兩個助手說,
“走,咱們現在就進去,看看穿過這石乳溶洞,會不會有向上的路徑?”
話音未落,他已經率先邁了步,射燈的光束在前方岩壁上掃出道雪亮的光帶,映得鐘乳石尖端的水珠閃閃發亮,像撒了把碎星星。
另一邊,方正化在溶洞深處空間踱步,深灰色的官靴底碾得腳下青苔,一步一滑不安穩。
他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指節攥得發白——
聞老三丟了倒還好說,那家夥餓上兩天也沒事,可劉吹水的蓄塘隊絕不能出岔子!
他這次負責帶隊支援蓄塘隊,因為得了財寶,脫了不會搞錢的帽子,本是件大好事。
這要是把人弄丟了,彆說財寶換功勳積分,回去連西苑的門檻都跨不進去,扣分事小,名聲可就真壞了,誰出門做任務損失人手了?
彆說曹化淳與盧九德嘲笑,就是快應隊、滅疆隊也能嘲笑他一番,特彆是碎嘴子軒轅德忠,丟不起人啊!
三名千夫長悶著頭趕路。
王長川先開了口,他性子向來和方正化對路,說話也直來直去,沒半點繞彎子:
“老大,要不咱們用電報聯係劉吹水?
說不定能問著他們現在的位置,省得在這兒瞎找。”
這話一出口,方正化眼睛頓時亮了,腳步猛地停住,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掛著的總領金牌,指尖在牌麵上的紋路來回蹭,顯然是真動了心,連額角的青筋都平緩了些。
可旁邊兩個千夫長卻聽得倒抽一口涼氣,其中一個矮壯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角撇到耳根,另一個高瘦的則攥著拳頭,腮幫子鼓著,牙疼似的齜了齜牙——
這主意也太不靠譜了,跟沒帶腦子似的!
沒等方正化接話,那個高瘦的千夫長陶山堂就忍不住往前邁了步,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反駁:
“王老四,你倒是說說,那電報機多大個物件?
鐵殼子裹著銅線,少說也有二三十斤,咱們誰沒事乾帶著它?”
他指了指身後堆著的鐵鍬、繩索,還有裝著電報機的箱子,
“再說了,當時玉碑玉牌的挖掘現場可有帶電報機,難不成聞老三知道會失蹤,就帶上一台電報機再失蹤的?”
這話像一盆冷水,“嘩啦”一下澆滅了方正化剛冒起來的期待。
王長川愣在原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青苔,土粒粘在靴底,風一吹就散,最終重重歎了口氣,揮了揮手:
“罷了,電報聯係的事想也白想,純屬白費功夫。”
意圖落了空,眾人也沒再多說,紛紛彎腰收拾好工具,鐵鍬扛在肩上,繩索纏在腰間,繼續在溶洞裡趕路。
很快,宋士慧的驚呼聲在溶洞裡撞出層層回聲,尾音還帶著沒穩住的顫:
“我滴神啊!”
他半蹲在原地,膝蓋蹭上岩壁的濕苔也渾然不覺,指尖像碰易碎的琉璃似的,輕輕拂過岩壁上那層薄如蟬翼的霧溶——
白濛濛的霧氣裹在灰黃色石乳上,像誰撒了把碎霜,又像凝結的月光,正是他翻遍古籍要找的東西——霧溶現象。
這極其罕見的霧溶現象,不僅狠狠印證了他“溶洞顯著特征之一”的猜測,更說明這片溶洞群從未被人踏足過,算下來至少存在了上萬年,是完完全全的“地質處女地”。
他心裡正翻湧著按捺不住的激動,指尖還停在霧溶上感受那絲冰涼,忽然想起霧溶形成的緣由:
石乳溶洞封閉得嚴絲合縫,水汽蒸成的水霧沒彆的地方可去,要麼順著岩壁流進暗湖悄悄收了,要麼就聚在陰涼的岩壁上,一點點凝結成這比玉還珍貴的霧溶。
可沒等他掏出紙筆記錄,遠處突然傳來方正化慌慌張張的叫喊,聲音隔著厚重的霧氣飄過來,忽遠忽近像被揉碎了:
“宋先生!宋先生發生何事了?!”
方正化這會兒正死死抓著個護衛的胳膊,指節都泛了白,頭皮發緊得像被勒了繩,滿腦子都是“人又丟了”的恐慌——
明明能聽見宋士慧的聲音,可眼前的霧氣濃得能攥出水來,三尺外連自己人的靴子尖都瞅不見。
他猛地一拍大腿,掌心拍得生疼,扯著嗓子往霧裡喊:
“快、快把風扇抬過來驅除大霧!
彆讓宋先生在裡頭迷了路,再出點岔子咱們都彆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