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910章 九丘之所,迷境不歸(七)
早在六月十九日申時,她便足月順產,小家夥落地時哭聲洪亮得能穿透殿宇,稱重足有八斤一兩,臉蛋圓嘟嘟的,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是個實打實的胖小子。
按大明舊例,皇子出生需祭告南郊、北郊及太廟、社稷壇,文武百官還要著朱紅朝服入宮朝賀,隻是此次朱有建格外看重產婦與皇子的休養,特意減了儀式,隻待百日時再行賜名大禮。
也就在這幾日,緊鄰西苑的皇家保育院正式掛牌成立。
按照新定的規製,往後皇室所有新生人口,出生滿七日便會送到這裡集中撫養,配備專屬的醫療團隊,直到滿三週歲才會離開保育院,回到父母身邊。
為了把這事辦得紮實穩妥,保育院直接由醫科院、太醫院和民事司三方共同管轄:
醫科院負責製定科學的喂養方案與健康監測標準,太醫院選派經驗豐富的嬤嬤照料起居,民事司則統籌日常庶務與物資供應。
這般設定,目的就是要研究出一套全麵有效的保育、保養、保健體係,等這套方法成熟完善後,再逐步推行到天下各州府,讓大明所有百姓家的新生兒,存活率和健康養成率都能提上來。
朱有建剛在禦案前看完西北傳回的急電,指尖還沾著墨漬,當即揚聲下令:
“傳朕旨意,即刻召集京中堪輿師入宮議事!”
巧的是,此前泰山功勳台的選址工作已基本收尾,除了蔣宜山、蔣大鴻父子被留下,負責後續功勳台的範圍劃定與氣場校準,其他堪輿師都已在前兩日回京複命,正好趕上了皇家保育院與遊樂城的選址任務——
保育院最終定在了西苑與研究院之間的開闊地,既方便宮中派人照料皇子,也離科研機構近,後續孩童的健康監測更便捷;
遊樂城則選在昌平以南的沙河鎮,這裡地勢平坦開闊,又挨著水路,會設定汽車與軌車,交通便利,剛好能滿足遊樂城過山車、水榭戲台等多樣化的建設需求。
議事廳裡坐得滿滿當當,欽天監監正楊邦慶、監副楊汝常與葉震春三人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
這三位都是經手過先帝陵寢的實打實皇家堪輿師,泰昌慶陵的龍脈勘測、天啟德陵的中軸線定位,全是他們親手操辦的硬活,手上的羅盤都刻著欽天監的禦印。
兩側的長凳上還坐著秋正施文舉(施鳳來的侄孫,專攻陽宅佈局)、冬正李多壽(李宗距的嗣子,擅長水文堪輿)、中正廖一洲(嘉靖朝風水狀元廖文政的曾孫,精通星象對應)、夏正江任泉(專管吉凶擇日),連他們帶的徒子徒孫,也都掛著欽天監“陰陽生”的虛職,手裡捧著羅盤與堪輿古籍,湊齊了京城所有堪輿骨乾。
算上還在山東負責功勳台後續事宜的春正蔣宜山,以及他身邊任靈台郎、專研地脈走勢的兒子蔣大鴻,大明一整套按“春夏秋冬中”劃分職責的堪輿風水師團隊,算是徹底齊整了。
說起欽天監的職位變遷,還有段值得細聊的過往:
先前的監正是西洋傳教士湯若望,他憑著一手精準的曆法推算本事,握著監印管了好幾年事。
後來神諭科正式建立,專管神諭會宗教典籍整理與教徒培訓,湯若望本就對這類事務更上心,便主動遞了辭呈,卸了監正之職,一門心思紮進神諭會的典籍校勘裡,連教徒的教義培訓都親自盯。
乾德皇帝見他去意已決,當即點了熟稔皇家堪輿的楊邦慶,接了欽天監監正的位子。
可新麻煩跟著就來了:
楊汝常與葉震春都是欽天監的老人,論資曆,倆人都在監裡待了二十多年;
論本事,一個擅長帝陵龍脈勘測,一個精通陽宅方位佈局,壓根分不出高低。
楊邦慶沒法隻舉薦一人當監副,怕落個“偏心”的話柄。
皇帝聽說這茬,乾脆改了舊規矩——
把監副從一人增設成兩人,讓楊汝常管“陰宅堪輿”,葉震春管“陽宅規劃”,倆人各管一攤,這才免了朝堂上的爭執。
至於蔣宜山與江任泉,論堪輿本事和任職年限其實不差,蔣宜山看地脈走勢一眼就能辨清“生旺死絕”,江任泉測水文更是從沒出過錯,可倆人偏偏缺了最關鍵的“硬履曆”——
沒能主持過一次皇陵修建。
在皇家眼裡,唯有經手過帝陵勘測的,纔算真正的“大堪輿師”,倆人最終隻能屈居“五官正”之位,管管四季星象曆法,沒能再往上走一步。
要知道,五官正雖說是欽天監的核心崗,正六品的品級,可比起從四品的監副,終究矮了一截。
欽天監最風光的日子,還得是嘉靖朝。
那會兒皇帝為了給自家父母建造顯陵,把風水堪輿看得極重,特意設了專門的風水科舉,考中的能直接主持顯陵勘測及營造。
從業者的職級也跟著水漲船高:
監正官居正三品,出門能跟六部侍郎平起平坐;
監副是從三品,見了地方巡撫都不用下拜;
連專管風水觀測的靈台郎,都能享從四品待遇,家裡的門楣上都能掛“欽天監直堂”的匾額,體麵得很。
可到了萬曆朝,風氣一下就變了。
皇帝跟文官集團為了“國本之爭”鬨得不可開交,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欽天監常年圍著皇家轉,還掌著“觀天象斷吉凶”的權,自然成了文官集團排擠的靶子。
一來二去,不僅有本事的堪輿師要麼辭官歸隱,要麼轉投地方藩王,連官階都硬生生降了四級——
到最後,堂堂欽天監監正,也隻落了個正五品官銜,比嘉靖朝時低了整整四級;
底下的主簿廳主簿,更是跌到了正八品,昔日的風光徹底沒了蹤影。
原本堪輿風水師多是家族世襲傳承,父傳子、子傳孫,手藝和人脈代代相續。
就算家族中落,子弟憑著手藝也能在欽天監謀個五官正的職位,至少能保衣食無憂;
可經萬曆朝這番排擠,不少傳承了三四代的堪輿家族,要麼被安上“惑亂天象”的罪名貶斥,要麼實在熬不住冷遇,隻能主動離開欽天監,帶著羅盤散落民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