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913章 陣法簡述,實陣演練(三)
這力場未必真有“術法”,卻能混淆敵軍的視聽:
比如讓疑兵的旌旗在“景門”晃動,讓對手誤以為是主攻方向;
或是在“杜門”故意留條窄路,讓偷襲的敵兵走進去後,繞來繞去找不到中軍要害,最終達到困敵、耗敵的目的,等對手銳氣磨沒了,再全軍出擊一舉破敵。
可軍陣終究鬥的是人心與戰力,再精妙的排布,遇上不接招的對手也沒轍。
就像諸葛武侯當年擺下軍陣對陣司馬懿,愣是沒討到半分好——
蜀軍陣形變來變去,一會兒出龍飛陣突擊,一會兒用鳥翔陣襲擾,可司馬懿偏摸透了軍陣的軟肋:
你靠變陣求奇,我就以“不變應萬變”來破。
不管蜀軍是出正兵硬攻營寨,還是派奇兵繞後偷襲,司馬懿都穩穩守著寨牆不動,隻讓士兵架起弓弩防守,撂下一句“你敢來衝陣,我就敢用箭雨滅你”。
蜀軍的陣法定然精妙,可對手不上當、不接招,再奇的套路也沒了用武之地,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糧草耗儘、戰機流逝,半點辦法沒有。
葉震春見眾人說得興起,也往前湊了湊,拱手補充道:
“陛下,臣早年曾親自去蜀地魚複浦,看過那裡留存的八陣圖壘——
全是用青石壘成的,縱橫各六十四壘,看著倒有幾分氣勢。
可入陣一觀才知,如今的陣壘與傳說中相去甚遠:
雖說也算奇門遁甲的底子,可曆經千餘年風雨,裡頭的氣脈早散了,困敵的效用折損了大半,論實際禦敵的本事,甚至還不如軍營裡常用的八門金鎖陣來得實在。”
話鋒一轉,他又聊起《奇門遁甲》的淵源,眼裡多了幾分鄭重:
“相傳這門術法最早是商初的伊尹,從古籍裡整理記述下來的,裡頭記的全是黃帝與蚩尤在涿鹿作戰時用的各類石陣,能借山川之氣困敵;
後來春秋時的公輸班,又對著這些陣圖加以推演改進,添了不少‘機關配合’的門道;
到了戰國鬼穀子手裡,才把所有陣式彙總輯錄成八十一套完整陣圖——
其中陽勢三十六套,專用於曠野攻防;
陰勢四十一套,善藏於山林水澤;
還有四套合勢,能陰陽相濟,據說佈下後有鬼神莫測之能,能讓敵軍在陣中迷失方向。”
“可到了西漢武帝時,東方朔認為這些陣法太過剛猛,動輒引地脈之氣傷敵,有傷天和,便設法將八十一套陣圖大半掩沒,隻留下些零散記載,如今隻能從《淮南子》的‘兵略訓’裡尋得隻言片語。
後世不少人誤以為《奇門遁甲》是周朝薑尚所創,這實在是大錯特錯!”
葉震春語氣愈發篤定,手指還在案上輕輕點著,
“早在上古堪輿典籍《歸藏》裡,就已有遁甲之術的記載,共一千零八十局,能演化出三百六十種不同陣勢。
當年帝禹治水,就是用了其中一百零八勢,借陣勢引洪水入河道,才勘定天下山川水係;
後來又以七百二十局的術法鑄成九鼎,將陣勢刻於鼎上,以此安定九州地脈!
至於薑尚,不過是用了其中七十二勢,鑄鐵牛鎮在黃河岸邊,穩住泛濫的水脈罷了,論傳承遠不及上古的遁甲之術。”
朱有建坐在龍椅上,看著楊邦慶與葉震春你一言我一語,一會兒講奇門陣勢的“氣脈走向”,一會兒論遁甲之道的“陰陽合勢”,時不時跟著點頭,手指還裝作不經意地摩挲著龍椅扶手,擺出一副聽得透徹的樣子,心裡卻滿是茫然——
兩人說的那些“術數推演”“局數演化”,他壓根沒聽懂,隻覺得像在聽天書。
倒是諸葛亮的八陣圖,他還算知道些,可那些認知全來自坊間流傳的《三國演義》演繹,跟《三國誌》裡的正史記載差了十萬八千裡。
演義裡把諸葛亮神化得厲害,連帶著八陣圖也成了能困住千軍萬馬的迷幻陣法,說他在魚複浦用亂石堆陣,硬是困住了東吳大將陸遜;
可正史裡壓根沒這回事,就算八陣圖真有幾分行軍布陣的巧思,諸葛亮也從沒靠它在北伐戰場上取得過實打實的勝利,最後還是落得“出師未捷身先死”的結局。
朱有建心裡暗忖:
就算軍陣真有點排程兵馬的用處,恐怕也隻在雙方兵力、裝備都差不多,或是己方略弱的時候,能靠排兵布陣的巧勁扳回幾分;
要是對上如今大明的軍力,那點作用根本不夠看——
直接調幾組火炮過來,炮火飽和覆蓋過去,什麼軍陣都得被轟散;
實在不行,一發殲城炮對著陣中心轟下去,再複雜的陣形也隻剩一片斷壁殘垣,哪還有“困敵”的餘地。
這點道理,底下的堪輿師們也清楚,所以才會反複強調軍陣的核心是人心謀略,隻在冷兵器時代的特定對陣裡能發揮作用。
就像當年宋太宗,放著宋朝騎兵的靈活優勢不用,非要讓士兵按死板的“平戎萬全陣”列隊,用步兵方陣去應對契丹騎兵的奔襲——
戰陣變陣再快,哪有騎兵“一日百裡”的奔襲速度快?
自那以後,宋遼交戰,宋朝再也沒贏過像樣的勝仗,幽雲十六州也始終沒能收回,直到大明太祖皇帝朱元璋起兵北伐,派徐達、常遇春率領鐵騎橫掃北方,才把這片丟失了四百年的土地重新納入中原王朝的版圖。
朱有建聽著眾人繞來繞去,一會兒扯軍陣淵源,一會兒論陣法演變,終於按捺不住,抬手直接打斷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彆再談軍陣了,重點說賀蘭山的風水陣勢!
那邊還陷著五百多號弟兄,整支蓄塘隊都沒了蹤影,這纔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江任泉見皇帝直奔主題,趕緊收住話頭,略一思索便上前半步,拱手解釋:
“陛下,薛鳳祚在電報裡提過,那邊先出現了九丘懸浮的景象,後來纔出了移行迷境。
雖不清楚那些峰丘為何能憑空懸在空中,但咱們或許能順著這個線索理思路——
先見九丘,後遇迷境,這兩者之間想必藏著陣勢的關鍵關聯,九丘說不定就是迷境的‘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