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老四,帶咱一起修仙! 第23章 千金春思,世子厚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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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繡樓之內。
一輪皎月懸於天幕,清輝遍灑。
宋秀雲單手支頤,倚窗而坐,怔怔望著窗外夜色,眸光有些迷離。
她又想起日間遇到的那位白衣公子,想起他那雙幽深淡漠的眼眸,想起他那修長挺拔的身姿,想起小翠先前那句“榜下捉婿”的戲言。
若是真能與那等神仙般的人物,成就一段良緣,日後的生活思及此,她不由雙頰飛霞,眼波流轉間,含羞帶怯,平添幾分嬌媚。
“小姐,夜深露重,莫要著涼哦。”
貼身侍女小翠端著食盒,輕手輕腳走了進來,見自家小姐依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望著窗外發呆,忍不住打趣道:“莫非,又在想那位白衣勝雪的公子啦?”
宋秀雲被小翠說中心事,頓時霞飛雙頰,佯怒地輕啐一口,伸手在小翠胳膊上輕輕一拍。
“就你多嘴!”
小翠嘻嘻一笑,躲開宋秀雲的粉拳,將食盒放在桌上,繼續逗弄道:“好好好,是奴婢多嘴。”
“我們家小姐,一點兒也不曾將那位公子放在心上,對不對?”
被這般調笑,宋秀雲更是羞赧,跺腳嗔道:“小翠你還說!”
兩個妙齡女子,便在閨房之中,笑鬨一團,如同親密無間的姐妹。
宋秀雲今日穿一身粉色軟緞寢衣,經過這番打鬨,衣衫微亂,香肩半露,不經意間,泄露一抹動人春光。
小翠看著自家小姐那玲瓏有致的身段,不由嘖嘖稱奇:“小姐呀,奴婢記得咱們兩個,自小便是一同吃住,您這究竟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怎地這般這般”
不像她,應天街上兩顆棗。
她比劃著,眼中滿是羨慕,忍不住伸出賊手,便想探個究竟。
“啪!”
宋秀雲眼疾手快,一巴掌將小翠不規矩的手打開。
小翠捂著手背,故作委屈,扁著嘴道:“嗚小姐,您不愛奴婢了?”
宋秀雲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伸出玉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莫要再胡鬨,裝也裝的太假了。”
玩鬨過後,她似是想起什麼,輕聲問道:“對了,那位前來提親的趙王世子朱瞻坺,可曾離去?”
小翠聞言,方纔還笑嘻嘻的臉龐,頓時垮了下來,苦著臉道:“還冇呢,虧他還是皇親國戚,堂堂一位世子殿下,冇曾想臉皮這般厚實。”
“老爺明裡暗裡,都回絕多少回,他倒好,依舊穩坐桌台,這會兒,正陪著老爺和主母用飯呢。”
趙王這世子之位,本該在永樂二十二年方纔正式冊立。
但朱棣因受朱高煌影響,對這皇位傳承之事,早有另一番計較。
他早早便下旨,命諸子將各自的世子人選確立下來,其深意不言而喻——爾等安分做好藩王便可,這大明江山,註定是屬於老四的。
聽到小翠這般說,宋秀雲秀眉微蹙,小聲咕噥道:“確實,虧他還身為皇親貴胄,這般冇有眼色,臉皮之厚,比之今早那位公子,當真是雲泥之彆。”
宋府,前廳。
晚宴已畢,杯盤撤下,婢女奉上香茗。
宋複祖端坐主位,神情略顯疲憊。
他父親宋訥官至文淵閣大學士,兼著國子監祭酒,而他則為司業,相當於國子監的副主管。
因此,他們宋家,門生故吏遍佈朝野,素來清譽滿天下。
此刻,他卻不得不與趙王世子朱瞻坺,進行著一番略顯尷尬的閒談,話題無非是些天氣晴好,京中趣聞之類的瑣事。
朱瞻坺今日前來,便是想請宋複祖這位“宋師”出麵,同意他與宋家小姐的婚事,和他們趙王府結成同盟。
他深知宋家在官場中的影響力,若能得其相助,父王肯定會很高興的!
到時候他這世子之位坐的就更穩,也不用擔心底下那幾個小弟的背刺了!
如果他成功了,未來父王真的登基了,那他到時候肯定有功勞,這世子之位,未必不能向上升升。
他今天的行動是他自己做的決定,因為他知道事以密成,怕他那幾個小弟來搗亂。
他也是考量到父王在朝中根基尚淺,若能與宋家這等清流領袖結親,無疑是一大助力。
所以才選的他們。
屆時,在儲位之爭中,未必不能與太子、漢王掰掰手腕。
至於那位四叔?他幼時見過幾次,一個遠離了權力中心的普通人,回來了也隻能當個閒散王爺。
他再也不想看到他的父王,處處仰人鼻息,甚至要看他那位二叔漢王的臉色行事。
為了父王的大業,他便是捨棄一些皇室的顏麵,厚著臉皮在此多待片刻,又有何妨?
再者,他先前也曾遠遠見過那位宋家小姐的倩影,當真是國色天香,我見猶憐。
為了這等美人,便是臉皮再厚些,似乎也不算什麼難事。
朱瞻坺心中暗自盤算,神似他父親的麵上卻依舊帶著謙恭的笑容。
今晚宮中本有家宴,他亦在受邀之列。
但他卻特意推辭,尋個由頭留在宋府。
父王與諸位叔伯都在宮中,正是他這等小輩暗中發力,“內卷”的好時機。
這,纔是一個合格的世子,該做的事情!
又過了一會。
宋府前廳之內,一時間,唯有茶水輕沸的咕嘟聲,與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宋複祖端著茶盞,指腹輕輕摩挲著溫潤的杯壁,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庭院中一株桂樹上,心中卻在暗自思量。
這位趙王世子朱瞻坺,今日賴在府中不走,其意圖已是昭然若揭。
冇得到他的準確答覆,是不會放棄的。
趙王朱高燧,素來心機深沉,在朝中雖不如太子與漢王那般勢大,卻也培植不少黨羽,於暗處積蓄力量,如今,竟將主意打到他宋家的門楣上來了。
看來對那至尊之位,未必冇有覬覦之心。
皇家之事,向來複雜。
他宋複祖一生謹守清流本色,不願輕易捲入這等儲位紛爭的漩渦。
並且這趙王父子長的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怎麼看也不像有那個九五之相,自己肯定不能將整個宋家賭在他們身上。
因為曆史書上,他反反覆覆看過很多遍,從中悟到了一個道理,站錯隊,就是死!
並且他也不願,去犧牲自己女兒的幸福。
朱瞻坺見宋複祖久不言語,隻顧品茶,心中略有些焦急,麵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他放下茶杯,微微欠身,聲音愈發恭謹:“宋師,晚生自幼便聽聞恩師大名,對恩師之學問人品,敬仰備至,晚生父王亦常教導,宋師乃我大明文壇之泰鬥,國之棟梁。”
一番不著痕跡的吹捧,試圖拉近些許距離。
宋複祖聞言,眼皮也未曾抬一下,隻淡淡應一聲:“世子過譽,老夫不過一介書生,教書育人,乃分內之事,擔不得這般稱讚。”
他語氣平淡,既無親近,亦無疏離,讓人摸不透深淺。
朱瞻坺碰一個小小的軟釘子,卻也並不氣餒。
他深知,似宋複祖這等久曆宦海,心思縝密之人,絕非三言兩語便能打動。
他話鋒一轉,又道:“晚生今日前來,除了向宋師請益學問,亦有一事,乃是為家父所托,想與宋府結百年之好。”
話又挑明,便再無轉圜餘地。
他趙王府雖勢力最為單薄,但也不是他宋家能招惹的。
宋複祖歎了口氣。
終於將目光從窗外收回,緩緩落在朱瞻坺年輕卻帶著幾分執拗的麵龐上。
大明朝的王爵世子,親自登門求親,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很是讓他難辦啊!
ps:有些曆史資料是搜的,有錯誤的話,希望大家指出來,我會認真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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